「一雞死,一雞鳴。死一個費魯,尚有千千萬萬個費魯。你阻止得了?!」



在達叔與其設計的人工智能吉姆展開激戰;步如飛和秦志醒在北邊摸路的同時,姜橋、洪轟天和冷凝霜三人亦順利沿南門進入十八區,一路上也都沒有看到敵人的蹤影。 

白街燈把他們三人的身影拉長,噠噠的快步聲在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迴響........

「街上連一個平民都唔見,恐怕教庭班撚屌早就因為我地而實施宵禁令吧。」洪轟天邊走邊道。





揹著魚竿的姜橋走在前面,環視四周的平房,門戶牢牢緊閉。其中一家有一個三歲小孩透過窗簾隙縫,好奇的窺探他們,也被父母匆匆拉離姜橋的視線中。

「哼,我地會食人咩?」洪轟天也看到這個畫面,悻悻然罵道。

姜橋說道:「一般平民對教庭深存恐懼,源奧教說一,佢地不敢說二。我地恐怕被當成破壞和諧嘅入侵者。我未見過你地原來嘅位面,呢個世界嘅普通人類同源僕就好似被圈養嘅動物,任人掌握生殺大權。所以,今晚行動唔波及無辜平民自然最好。」

姜橋,源門四傑中最為沉穩的一個,因為單邊黑眼罩和以漁竿作武器這兩個鮮明的特徵深入人心,所以又稱「獨眼漁夫」。幼年時被安倍兼直一時興起從源族帶走,收為大弟子,隱於林間,所以多年與大自然作伴的姜橋,不喜與人爭強,能善了則善了。

姜橋跟中國典故中的姜太公如出一轍,以無餌之竿釣魚,即使偶爾成功釣到,還是放歸大海。





他不喜歡爭鬥。

但只有這一次,他竟然主動請纓出戰..........

「不過咁亦代表我地由進入城牆,就已經落入教庭嘅眼目。穿過呢條彎巷,走入郊外林區就喺費家堡陣地,一定有敵人埋伏。」冷凝霜篤定地說道。

「姜橋,我從花柔生口中聽過,你向來避免涉入教庭爭鬥之中。文大『兵』因為輪迴而來,我明白。但老子諗唔通點解你會出手幫我地?畢竟,你身份尷尬吧?」洪轟天走進郊區時,好奇問道。

姜橋是安倍兼直的弟子,同時也是教庭轄下六大源族中,自然流的年輕強者。在外人眼中,姜橋這次出戰等同臣子造反,企圖顛覆源奧教,可算是觸犯叛教之罪啊!





對此,姜橋沒有加以解釋,輕描淡寫的帶過:「我不為源族而活,五行源族亦不因此降罪於我。」

自然流源族,即是連源寶拍賣會都缺席的「五行族」,素來作風比各大源族低調得多,宛若丹師組成的問丹殿,從不過問源奧教的事。傳聞,教庭這些年來曾多次派來使前往五行族,為其提供資源,卻被後者一一婉拒。

當然知道內情的少數人清楚,這跟初代女族主葉青霖的臨終遺言有莫大關係。

「參與追殺鏡算軍神,可算我葉青霖一生之錯.........」

「今日我歸於自然後,五行族繼續於源帝臣下,但......五行源族絕不為源奧教出一兵一馬,不再過問教庭與罪惡之都爭鬥........源帝與鏡算軍神之間嘅恩怨,此規.........永常不變!」


直至嚥出最後一口氣,葉青霖始終都沒有坦白說出一眾源族之主追捕鏡算軍神的那一個夜晚,究竟發生了甚麼事,謎底就這樣隨屍首埋於黃土之中。

因為葉青霖是一代女中豪傑,行事正直無私,深受族中長老愛載尊敬。所以,即使葉青霖已經離世接近十個年頭,五行族的繼任者「神風槍王」方文山和大部份長老仍然把她的言牢牢記在心裡。

當然,一小撮極端派除外好了......





「我此行一來唔放心師弟,二來........我厭惡費家。如果費家滅亡,世界上嘅源僕就會大大減少。」姜橋直白地說道。

當日在競賽島那個年輕的女源僕被陳研希所殺,死在自己懷中的畫面,一直像針尖一般刺痛姜橋的心坎,同時改變了他與世無爭的性格。

就只有這一次,姜橋再無法置身事外。

他們一行三人終於走到費家堡的五百米外,終於停下腳步。密密麻麻的人海出現在他們眼前,儼如國與國的戰爭才會出現的誇張場面。

莫迪指揮的源僕和血眼麾下的教庭部隊堵在高牆前,分別排成兩個方形戰陣,人聲鼎沸,驟眼看過去最少有五百人之多!

就在這時候,坦尼麾下的部隊在一名指揮隊長帶領下,步伐整齊的趕至,從後方包抄姜橋三人。眨眼之間,竟然演變成三打七百的嚴峻局面。

面對的大軍,姜橋三人背靠背,神色稍稍顯得凝重。事實上,敵人的數量遠超他們所預期,三個對七百個,平均一個人對上二百多個敵人,撇開坦尼那隊凡人士兵不說,另外兩隊卻是擁有源力的源者,還有下了血咒,能夠狂化的血咒部隊。





三軍步步進逼,前後夾擊!

「人海戰術?」冷凝霜張開源界,冰花面具憑空出現在她的俏臉上。

「敢晌只有老子面前吹雞?今晚就收你地皮。」電芒一閃,雷斧牢牢握在洪轟天手中。

此際,秦志醒那把使女生尷尬的喘氣聲透過通訊器傳進他們三人的耳畔。是的,秦志醒和步如飛終於趕至北邊高塔的塔頂了。

「嗄嗄…...嗄嗄…...嗄嗄…….你地.......嗄嗄.......俾人包抄,七百個人頭,情況實在唔樂觀啊!」

「白痴。可唔可以講啲有建設性嘅說話?」洪轟天原地大罵。

「哎呀,唔好心急住先,我呢度睇得一清二楚嘛。嗱,你兩點鐘位置,就有一個入口進入費家堡。」

洪轟天三人同時望過去,只見密密麻麻的人海。





那個入口就在人海的後方!

「除咗源僕中間嘅指揮係源界境大成外,其他人根本就唔夠睇。以你地三個人嘅實力,要強行突破其實不難。啊,樂若沫好似成條臘鴨咁,綁喺側翼塔頂.......未見阿魏三個蹤影。」


「你就臘鴨!」(長期讀者Master Joseph叫道。)

「係風見雞。」步如飛糾正。

「如果唔逼退眼前敵人,即使我地所有人闖入費家堡,到時四面楚歌,情況只會更惡劣。」姜橋凝重道。

「要打就快,阿魏佢地都唔擺得幾耐。」洪轟天喝道。

冷凝霜怒瞪洪轟天一眼,後者聳聳肩,咯咯訕笑。





不過,想到魏獨在費家堡內,冷凝霜也不禁焦急起來。冰花面具下的杏目流轉著一絲狠意,輕叱一聲,便衝入敵陣之中,步步生蓮,纖細的雙手連環拍出。

「冰錐落。」冰箭連天,無情落下! 

霧雨輕飄,一朵朵血色之花在血咒部隊的戰陣中綻放!狂化後的血咒部隊雖然激發出人體潛能,比平常人更敏捷強大,但眼前這個殺伐果斷的冷艷美女可是名副其實的源界境源者,他們哪裡是對手呢?

冰錐插入士兵的身體,有的正中腦袋或心臟,應聲倒下。當然也有的不知痛楚,拖著滿身是血的殘軀跑向冷凝霜,簡直就像喪屍。

「擋我者,死。」

冰矛「咻咻」連發,貫穿搶先圍上去的死士咽喉,一命嗚呼。

是的,縱然這群死士沒有痛覺,始終還是人,擊中要害一樣會死。

另一邊的洪轟天亦不甘落後,虎目掃過從後方包抄的軍隊身上,粗眉一蹙,便一口氣灌下兩枝能量補充飲品,粗獷地打一個飽嗝,如狼入羊群的掄動雷斧撲殺。

「雷光天降!」

金光閃爍,一道接一道的天雷聽命降下,劈在洪轟天四周!

不得不說,洪轟天挑坦尼的軍隊來打,可是明智之舉。

為甚麼?原因很簡單,因為坦尼的士兵全部身披鐵甲,用的也是鐵矛鐵槍!

金屬是導電體,而在肩摩踵接的鐵甲戰陣中,致命的電流更是士兵的最大天敵。狂暴的電光透甲金屬蔓延,幅射式往外擴散,就是沒有被轟焦,也被電得滿天星斗,只有被屠殺的份兒。


洪轟天一腳踹開被砍了半邊臉的士兵,嵌在士兵的雷斧同時消失。他像流氓吐一口口水,大斧再現手中,反手一擲,大斧像回力刀一般疾轉,橫掃千軍!

「哈哈哈哈!認住老子,黑道霸王洪轟天!今晚邊個敢攔老子救人,我就要佢歸西。」他接回雷斧,攤開雙手粗野地咆哮,獸性盡現。

事實上,倘若沒有競賽島的死戰,洪轟天還只是一個盲打盲殺,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傻大個。

此時身在費家堡的莫迪絕對想不到,正因為當日在競賽島的撕殺,使洪轟天等人感到不甘的同時,同時也認清自己的不足。

壓力會使人崩潰,而成功撐下來的人自然帶來蛻變。

那一戰之後的一星期中,就連平日大咧咧的洪轟天也竟然埋頭地獄特訓,配合能夠凝聚源力的戰衣,更是如虎添翼,威力不可同日而語好了。

另一邊廂的姜橋,沒有像冷凝霜和洪轟天一般衝鋒殺敵。

他驚鴻一瞥,腳下升起一道水龍卷,把他升上半空,負手俯瞰下方的源僕戰陣,目光停留在中間的源界境源僕臉上。

「狹路相逢。」姜橋一怔,在心裡暗忖。

這個源界境大成,身穿鮮豔火焰圖案法袍的紅髮中年源僕叫煌霸。

煌霸這個名字,姜橋絕不陌生。這並非因為源界境的源僕稀少,也不因為煌霸是源僕中的強者.......

煌霸,唯一一個自願戴上奴環的源僕。表面上,煌霸投誠的是已經死去的源僕富商費魯。當然,費魯也心知肚明,煌霸真正效忠的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魔聖莫迪。

同時,煌霸也是叛出五行族,實力只遜現任族主一疇的前高級長老!

姜橋聲如洪鐘,朗聲道:「我姜橋,以五行族之名保證,降者不殺。」

煌霸聽到「五行族」這三個字,想起自己被神風槍王的烈槍抵住咽喉的一幕,,眼眸中爆出一道火芒,拔出腰間的法杖,點在地面上,升起一道火龍卷,溫度驟時攀升。

「呸!姜橋小子,憑你就可以代表五行族?莫迪大人將暗令傳於我,只要我一聲令下,要所有源僕同時自盡亦無不可。」

姜橋一愕,隨即冷聲道:「煌霸,你果然自甘墮落。當日戰敗於方族主真喺令你感到咁羞恥嗎?比做一個失去自由嘅奴僕羞恥?」

崩口人忌崩口碗,煌霸聽到姜橋的話,頓時怒髮衝冠,戾氣衝天。

「聒噪!葉青霖目光淺窄,方文山不識抬舉。五行族一個二個固步自封,居然拒絕教庭提供資源,早晚步劍神源族後塵,被世人遺忘。」

「我跟隨嘅莫迪大人,真正實力比方文山更強橫恐怖,遠超人類想像。他日大人完成偉業,我就喺一人之下,萬人之下,即使為奴作僕又何妨?你跟隨嗰位陰陽師雖強,但再強都敵不過魔族吧?」

煌霸可不知道的是,一聲響亮的乞嚏聲隨他說出這句話時,在十八區的某處響起。當然,他更不知道這個打乞嚏的陰陽師,就是連源淵界的魔主都困得住的神秘強者,還敢自信滿滿的說甚麼莫迪比他強的。

「小小傀魔,一個乞嚏都打死佢囉,咯咯。」安倍兼直撐著寶傘,對身邊的僧袍身影笑說道。

畫面一轉,回來姜橋和雀霸這邊。

姜橋再次想起那個少女源僕臨死時,那個解脫的表情,沉聲道:「世界上有好多源僕身不由己,慘被蹂躪虐殺。即使喺咁,你都覺得無問題?」

「天真,怪就怪自己實力不濟。弱者被強者淘汰,有何不妥?」

「無可救藥。既然如此,大家無謂再浪費唇舌。」

姜橋神色一冷,取下背上的魚竿,往下一揮,瞬間展開源界,兩條由霧雨幻化而成,栩栩如生的鯉魚纏繞在他身邊,來回游動。

「我與你一戰,如果我戰勝,你唔可以差使源僕戰鬥,如何?」

煌霸不屑地冷笑道:「哼,安倍兼直將你教得如此目中無人。事隔多年,我已達源界境大成,只欠一絲就可以衝擊晉聖境。也好,今晚先將你擊殺,再等姓方嘅上門為你報仇........一雪前恥。」

「滄海訣。」

「烈火狼嚎!」

話音一落,他們同時暴起,魚竿和法杖朝對方揮劃,華麗的鯉魚和狼形火球從兩人身後升起,一息間過百紅藍源芒漫天互撲,在夜空不停閃耀,眩目得讓下方的士兵和源僕一時間睜不開眼!

水火不容,強大的源力互相抵消,在空氣中產生斷斷續續的爆炸聲,水蒸發成的白茫茫的熱霧,籠罩上空。


說時遲,那時快,姜橋和煌霸已在短短數分鐘後對上百招,燃燒的法杖和纏繞著水波的魚竿再度交疊互撞,僵持不下,近在咫尺的兩人抽回一手,然後催動源力,兩掌同時向施壓!

一掌之下,兩人悶哼一聲,煌霸後退十步,姜橋卻是落入下風,往後直飛。即使以滄浪訣的水波抵消,仍然被狂暴的掌勁逼得暴退,摔落戰陣遠處的草地上。

姜橋緩緩站起來,按捺不意喉嚨間的腥意,殷紅的鮮血不爭氣的沿嘴角滲出。

這就是五行族前長老,那個曾經跟現任族主爭鋒的真正實力,若不使用「那一招」,單憑五行屬性相剋,恐怕難以取勝。姜橋拭去嘴邊的鮮血,凝視屹立於火柱上的煌霸,心裡暗道。

煌霸要是知道姜橋的想法,恐怕要氣得噴血了。

他壓下胸膛的悶意,神色複雜地盯住姜橋,心裡暗驚。

雖說姜橋是安倍兼直的大弟子,但畢竟對方只是初入源界境大成的年輕源者,以自己無比接近源聖的實力,全力之下仍然無法把其拿下,已足以證明姜橋的戰力驚人。

若不是仗著源力雄厚和這些年來的死鬥經驗的優勢,剛才硬接這一掌鐵定非死則傷,現在倒地的人便是自己了。

的確,姜橋憑的是安倍兼直所傳,發展空間更大的滄浪訣,以及跟魏獨等人一樣的妖孽級悟性。相較之下,煌霸的資質平平,能夠壓住姜橋,所倚仗的是戰鬥經驗和修為上的差距。

法杖往前連劃,一團又一團狼形火球飛出,直撲姜橋。

姜橋一邊後退,一邊揮動魚竿,召出水簾成屏障,把火球抵消。

「姜橋,終於知道彼此差距吧。年輕一輩之中,你確實算得上人中俊傑,將來家必比神風槍王更強大,下一任五行族族主更非你莫屬。可惜你企錯邊,今晚自投羅網,已經代表你無將來可言。」

姜橋耳上的通訊器微不可見的一閃,冷目一凝,隨即說道:「我無興趣成為族主。誰勝誰負仍然喺未知之數。」

說罷,魚竿重重敲落地面,一道白浪攻向身煌霸,同時轉身竄進後方的樹林中。

「哼,嘴硬,吆!」


煌霸怒喝一聲,爆發源壓一下震散白浪後,旋即乘著火柱追上去。他一邊追尋姜橋的身影,一邊出言挑釁。

「想走?五行雖相剋,但憑丁點水花,又如何敵得過熊熊大火?出來吧!」

「木生火。」

話音一落,他的臉龐露出一抹惡意的笑容,法杖往天穹一指,無數火球升上半空,讓附近的大樹燃燒起來。可惜礙於霧雨,不然這把火大概燒得更旺,甚至一口氣把整片樹林燒光。

樹林燒得火光熊熊,照亮四周,同時也映照出煌霸眼眸中的得意之色。五行相生相剋,烈火使煌霸身上的氣勢更強橫,空氣中的源力紛紛匯聚在他的法杖上,杖頂升起一團熾熱的火焰。

事實上,再耗下去,煌霸的身體也吃不消。所以,為免枝節橫生,唯有凝聚最強的一擊,直接將姜橋燒成灰燼!

「快啲出來吧!你已經無路可退!」

就在這時候,神色冷洌的姜橋終於再度現身,出現在煌霸眼前!他雙腳一蹬,往後騰空,從變成一片火海的樹林中退出去。

「嘿。仲想走?!」

煌霸見狀,立即追出樹林,法杖上的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倍大,形成一個直徑足足五米的巨大火球,啪啦啪啦的燃燒聲夾雜興奮的狼嚎聲在火球中響過不停。

然而,煌霸踏在林外空曠無人的草坡地上,正準備發出最後一擊時,卻看見姜橋突然停下腳步,對自己冷笑:「我有講過要逃走嗎?」

這時,他終於察覺不妥,當看清楚姜橋腳下並不是土地,而是一個泛著藍色源力光芒的大湖,一陣寒意湧上心頭,背後涼颼颼的。

糟,中計了!

怎麼會追到這裡?這小子擺明是引自己過來!

「呼,達陣。呢潭水足夠吧?」秦志醒的聲音傳進姜橋耳畔。

姜橋傳音道:「嗯,已經足夠。」

「煌霸,想知道我點解會引你過嚟嗎?」

「第一,五行相生相剋,你能夠以木生火,我亦可以選擇旺水之地,增強源力以彌補修為上嘅差距。」

「耍小聰明!」

姜橋沒有反駁,平靜地說下去:「第二…......因為脫下眼罩之後,得連我自身都無辦法控制呢股狂暴與毀滅嘅恐怖力量。」

說罷,姜橋脫下眼罩,露出宛若寶石般璀璨的碧藍左眼。若湊近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這顆左眼中浮現出一道古樸的水珠圖紋,與步如飛等人身上的刺青所散發的氣息如出一徹。

姜橋吆喝一聲,躍上半空,體內的源力徹底爆發,強橫的源壓像波浪似得往外擴散,震得煌霸幾乎無法站穩。

波平如鏡的湖面升起數十道彷彿吞噬一切的水龍卷,圍繞在他的四周,如同一個神秘莫測的巨形法陣。

「滄浪訣...........」

煌霸故作鎮定,咬緊牙關催動體內所有的源力,旋轉法杖把樹林的火焰全數吸到頭頂的火球中,使火球一瞬間再度倍大!

「赤狼焚天火,去!」

一聲令下,帶著熾熱氣息的巨大火狼在煌霸竭盡力氣之下擊出,儼如一個小殞石,狠狠撲向比自己小無數倍的姜橋。


姜橋握緊魚竿,如同希臘神話中波塞頓的海神槍,拉弓擲向火狼。在魚竿與火球產生驚天巨爆的同時,他雙手一合,結出一個源奧的法印,以異常低沉的語調吐出幾字。

「第三層.......滄海無崖。」

在姜橋吐出最後一粒音節之際,數十道水龍卷往夜空直升,不斷互纏,最後交織成一條比剛才那隻火狼恐怖百倍的水蛟。

水,千變萬化,可至善至柔,亦可洞穿磐石,甚至帶來滅世之災。

「吞!」

水蛟鱗片泛著源光,乘著無窮無盡的浪潮而下,張開大口把一臉驚恐的煌霸吞噬,滔天巨浪把之淹沒,巨力把草坡地轟得崩塌,砸出一個深坑!

良久,浪終於停息,水蛟消失在空氣之中,一切歸於平靜。

煌霸目光渙散,氣弱游絲的躺在深坑中,強大的水勢把他身上的骨頭像手中斷成兩截的法杖一樣,徹底轟斷,出氣多,入氣小,顯然是救不活了。

他睜大雙眼看著姜橋:「.......你以為........殺死........費魯.......就一勞.......永逸?一雞死........一雞鳴.......」

「我贏.......死......」

直至最後一刻,煌霸也不願服輸,甚至出爾反爾,讓戰場上的源僕一同為自己陪葬。

「你!」姜橋一怔,看著死不瞑目的煌霸,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