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學會的學生步至我們紅社所在的看台位置﹕「睇大家咁開心,不如影返張大合照啦﹗」
 
我順理成章的站在CYNTHIA身旁,臉上的笑容是多麼的燦爛,這恐怕是我人生當中笑得最開懷的一次吧﹗
 
「咦?點解姐姐你個奬牌係男子既?」又是一個不懂事的中一學生問道。
 
「冇呀,你睇錯啦﹗」她聽罷,立馬從頸椎除下奬牌並緊握在手心。
 
「大家準備好啦,黃SIR你要再企過少少……」站在最前方的學生持著說不出型號的相機,正為一眾師生排好位置。
 




「對唔住呀﹗」CYNTHIA在我身旁耳語道。
 
「唔緊要啦,知你份人低調。」我用了一個不知是無感還是嘲諷的語氣說出這句。
 
說不要緊的,明眼人一聽便知是謊言,這種情況就像你與另一半手牽手逛街,突然遇上友人,隨即被狠撇開手的感覺。
 
「三,二,一﹗」該學生按下快門,我們所有人還是保留著原有的笑容。
 
唔知我同佢,可唔可以一齊笑落去?
 




「喂,食咩好呀,我三點要返學校呀,所以剩係可以響附近到食。」她說罷,我瞄了游泳池的時鐘一眼,是下午一時二十八分。
 
「可唔可以……唔食譚仔呀?」
 
「但係你俾唔到塊金牌我喎……」CYNTHIA給予一個奸笑的樣子﹕「不過我今朝先食完譚仔,你話事啦。」
 
男生們,這句話是不是光聽起來便直起雞皮疙瘩?
 
對﹗這番話根本就是一個陷阱,理論上,不論我提議什麼地方也好,總不能滿足她的心意。
 




你問原因?
 
很簡單……
 
因為就連佢都唔知自己想食咩﹗
 
「大快活好冇?」麥俊傑,你還真有你的,居然連這個答案都能搬出嘴唇邊。
 
「好呀,就大快活啦。」
 
等等先……佢講咩話?我冇聽錯呀嘛?
 
她答應了嗎?這……這並不是我預計中的答案呀﹗為什麼她會如此爽快的同意了我的建議?
 
「諗咩諗到咁入神呀?」CYNTHIA見我久久未有答話便問道。




 
「冇……我只係隨口講吓,估唔到你居然答好啫……」
 
「屎忽﹗」CYNTHIA一掌打在我背脊﹕「乜你覺得我係啲死港女咩?」
 
「唔似……你直頭係呀﹗」我回敬了她一下,欠身便跑上看台樓梯。
 
「屎忽你同我返嚟﹗」CYNTHIA的聲線大得覆蓋整個游泳池。
 
「吓,你講咩話?大聲啲﹗」我只不過是想再聽她親口大聲道出我倆之間的暗語,儘管用詞再難聽再低俗。
 
但係只要係由佢口中講出嚟,我都覺得好好聽。
 
「喂,走咁急做咩呀,俾人追街數?」可惜,以上這句絕非用於我的死黨們。
「有咩幫到兩位?」我不耐煩的問道。




 
「唔好咁講,應該係話唔知我地兩位阻唔阻住你地?」加拿大仔指著樓梯下的CYNTHIA。
 
「有野就講,有屁就放。」
 
「就咁既,唔知兩位想食咩呢?」肥正開門見山。
 
「吓……」我看著正執拾的CYNTHIA﹕「我今日唔同你地食啦。」
 
「嘩你條死仔有異性冇人性呀﹗」
 
「如果係咁既話,咁我就返屋企架啦。」加拿大仔打了個呵欠。
 
「好心你啦,唔好日日響屋企得唔得,得閒出嚟呼吸吓新鮮空氣唔洗死既……」肥正一手摀住加拿大仔的口﹕「定係……其實你係吸血鬼,唔見得陽光?」
 




「在家就千日好,你唔明架啦。傑哥仔就陪佢條女食,喂聽講正哥仔你都有條女架喎,不如搵佢陪啦,唔洗理我架,我自己嚟得架啦。」
 
「喂,唔好亂講野。」我插話,但暗地裡,我極喜歡加拿大仔的用字。
 
「佢肯我就唔洗搵你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