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今日食飯唔該你地食快啲。」
 
事情至今,都過了差不多一年了。
 
這一年,基本上每天都是行屍走肉地過著,而每每途經與cynthia走過的地方時,總會想起她。
 
嗯,的確是不開心。但總比一年前的我來得還要好。
 
再者,以往的我不就是漫無目的地生活,與兩位豬朋狗友一同搗亂著嗎?我只不過是回到那時,那個最初的我。
 




「有咩做呀?」我隨口問道,實情肥正說不說也沒差。
 
「今日中六班人last day,想話上去同佢地影張相啫。」
 
對喔,我已經是一個中五生,來年便要應考公開試。
 
「乜你同kitty唔係散咗好耐啦咩?」加拿大仔扒了口飯問道。
 
「再見亦是朋友呀嘛。」
 




照這樣說,今日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在學校裡看見cynthia。
 
「傑哥仔,晏啲一齊上嚟影張相呀。」
 
吓?
 
「唔係叫你同cynthia影呀,係同kitty。」肥正似是一眼看透我內心:「不過如果你想同cynthia影既,你咪問吓佢囉。」
 
「咁都要佢肯先得架……」
 




經過那麼多的教訓後,早已不敢奢求太多。
 
「都過咗成年啦,唔會嬲你咁耐掛……」加拿大仔把剛剛那口飯嚥下:「再說呀,我都唔知佢嬲你啲咩。」
 
哈,我也不知。
 
「你諗你啦,我上去先啦。」肥正笨拙地跨過椅子,踏上樓梯並消失於眼前。
 
我把目光放在加拿大仔身上。
 
「你唔洗理我,我今日約咗miss.tin,你慢慢。」這樣一說,我也沒有任何藉口不上去吧。
 
腳踏一層一層樓梯,思憶便一重一重地回憶起來。但要是我到了現在還不勇於面對事實的話,恐怕我這生也離不開CYNTHIA的陰影之下。
 
回過神來時,人已在六樓,也即是中六班房的樓層。




 
「傑哥仔,呢邊呀。」肥正在最左的班房向我招手,示意他們的所在地。
 
「我幫你地揸機啦,嚟﹗一二三……」肥正拍下我和KITTY的合照﹕「喂,傑哥仔,鏡頭響呢邊喎,你望咗去邊嚟呀?」
 
肥正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是CYNTHIA。
 
「嗱,最後一次機會架啦,去唔去影張相?」
 
用不著肥正問道,我的心當然是亳不猶豫地想跑向她面前詢問。可是我猜是礙於面子的關係,所以只顧站在原地。
 
「唔啦,我地再影過。」
 
最終,我還是放棄了這個機會。
 




這是成長嗎?我不清楚,也不希望知道答案。
 
也許是之前失敗得太多,害我再也不敢站出第一步。
 
老實說,如硬要說,我並不是不敢面對CYNTHIA,而是我已經不知該以什麼身份,什麼態度面對她。
 
就和現在一像,站在遠處看著她,不是更好嗎?
 
每個人之間,都擁有一段最佳距離,可能這就是我和CYNTHIA的最佳距離與關係。
 
曾經熟悉的陌路人。
 
我想之後的人生,儘管我倆能夠再次相遇,都不會互相問好寒暄。
 
取而代之的是,大家直行直過,假裝以往的事並沒發生般。




 
可惜的是,說到底也只不過是裝扮,發生過便無法否應。頂多,讓過去只存在於大腦中吧。
 
你問我現在是否開心?我答不上。但只要有一個渠道讓我得知CYNTHIA的近況,看見她愉快地開展人生新一頁,我的嘴角便會不自覺地翹起。
 
愛一個人有很多方法,我想這種,也是其中一個。
 
雖說不上是最佳,但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此故事,便於這裡擱筆,我倆之後各自的人生,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