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逸曦走出四人所待的課室,走去了5C班的課室門外,敲了門,把正聽著林芷倩哭訴的信社負責老師殷sir給請出來。

林芷倩一看見許逸曦來了,就死命地拉著殷sir的袖子,不讓他出去。

殷sir聽到真正的事件經過後,一定會怪起她來。她只是想給點顏色讓不服她的人瞧瞧,可她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的。 

林芷倩拼了命的拉扯自然是沒用,反倒讓殷sir感到事有蹊蹺,好言幾句讓林芷倩放手後,就走出課室,隨許逸曦一起走到樓梯口,聽他說說其他社幹事的說法。 

殷sir和助教走去樓梯口的時候,經過了其他社幹事待著的課室。 





龔蓓蕾見老師都走遠了後,就叫和她一個班的男生把窗户打開一條小縫,打算偷聽兩個老師的談話內容。 

兩個老師說話的聲音很小,龔蓓蕾他們沒能聽上幾句。 

原以為他們會需要點時間去討論的,但只聽殷sir大笑一聲後,說了一句:「咁就交俾你處理啦。」就走了,只有助教一人從樓梯口那端回來。經過課室時,還對靠在窗邊偷聽的四人笑了笑,眼底盡是揶揄之意,讓四人都羞紅了臉。 

助教沒有先去找四人,反而徑直地走去林芷倩身處的課室,打開門進去。 

龔蓓蕾見偷聽的事情經已敗露,索性豁了出去,打開門,攝手攝腳地走到5C班課室外,打算隔著一扇窗來看助教有什麼行動。 





在後面看著的蘇苡晴對龔蓓蕾的行為感到無語,覺得她高嶺之花的形象是徹底地崩壞了。  

你的人設還要嗎?蘇苡晴心想。 

另一方面,許逸曦來到林芷倩面前,只見她迅速地把放在桌上的粉色小瓶藏到桌肚去。他坐了下來,往桌肚裏面一看,看到那粉色小瓶上寫著Lycee一詞,是某個牌子的眼藥水,他前女友常用的。 

呵。 

他皮笑肉不笑對著林芷倩,偏生林芷倩還覺得他這副樣子很好說話,於是又重拖故技地哭了起來。 





哭了很久都沒有等到許逸曦的安慰,林芷倩疑惑地抬起頭來,偷看他的表情。 

許逸曦還是笑看她,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彷彿對她的哭鬧完全不在意。 

林芷倩開始慌了,這助教軟硬不吃的樣子,和往日一看到她哭就過來勸慰她的老師不同,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𣊬間連裝哭的動作都忘了。 

終於等到林芷倩消停下來了,許逸曦嘆了一口氣,心想這女生可真能裝。 

他悠悠地開口:「喊完啦?」 

「殷sir同我講話希望你可以做好社長一職,帶領同學贏出今年既陸運會。」 

「你可以架可?」 

三句話,沒有一句指責,甚至有鼓勵的意思。可林芷倩聽完後,卻覺得他一點要鼓勵的意思也沒有,語氣極冷,明明這助教的樣子看起來還是笑瞇瞇的。 





林芷倩不自覺地點頭。 

希望她做好社長一職,是意指她今日的所作所為完全不符合社長身分,甚至是極其過火。 

問她能不能做到,其潛台詞是說如果你不行的話,那就換人吧。 

這樣可不行,她今天才在禮堂上從前社長手中接過社章,這個臉一定不可以丟的。 

「我,我……」林芷倩急了起來,說話也不利索,張大了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你去同其他同學道歉啦,佢地等左好耐。」許逸曦決定不等她回答。 

半晌,他又加了一句:「唔係到既同學你可以聽日先揾佢地。」 





難堪嗎?被你晾起來的人中,可是有我中意的人哦。她不開心的話,那你也不要想著能過好日子了。許逸曦理所當然地想到。 

他站起來,走到門邊,等林芷倩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再跟她一起去隔壁。 

在門外偷看的龔蓓蕾見助教站了起來,立刻轉身,打算拉著蘇苡晴離開。奈何蘇苡晴在盯著天空發呆,她扯不動。

龔蓓蕾心感不妙,回頭看了助教一眼。助教果不其然地發現她們了。 

又是揶揄的笑容,可許逸曦這次的笑容卻比上一次的燦爛,似乎是對她們偷看的行為十分開心。 

怎麼可能!龔蓓蕾對有這個想法的自己感到驚訝,她以前偷聽被發現都是會被人罵得狗血淋頭的。 

龔蓓蕾捏了一下還在發呆的蘇苡晴,強制使人回過神來,然後把人帶回去。  

時間已經到了五時半,幸好蘇苡晴今天不用上班,不然一定遲到了。 





門還是由助教拉開,林芷倩在門外待了一兩分鍾後才不情不願地進來。 

對於林芷倩的道歉,四人都沒有驚訝,畢竟做錯事的人是她。 

可他們都對解決事情的助教感到意外。 

正常不是應該由殷sir負責處理的嗎,他一個助教為什麼插手?雖然殷sir平常就很討厭麻煩,甚至連講課也不用心。 

但這事不應該由他解決事情啊。 

蘇苡晴看著助教,儘管助教他上次在學會導遊時也幫了她一把,可她依然對助教的做法感到意外。 

似是感覺到蘇苡晴的疑惑,許逸曦轉頭對她眨了眨眼,沒說什麼。 





但他心底卻藏著無數的話。 

不會告訴你的。 

不會告訴你我為什麼要這樣做的。 

你就安靜待著接受我的好意吧。 

許逸曦想起前些天和別的助教一起爭奪信社客席指導的場面,不由得覺得好搞笑。 

這間學校的老師都有自己所屬的社團,一般由學校隨機分派,好比Miss Chan Chan,她就是愛社的人。但新來的助教是沒有社團的,因為要體諒他們不熟悉學校,所以允許他們自由選擇加入或不加入,加入的話又想去哪個社。

通常這些助教都會加入上司身處的社團,比方說許逸曦應該要加入Miss Chan Chan所處的愛社。可他卻另生小心思,想要追著蘇苡晴跑,所以就在課後問她的社團是什麼,然後再運用自己的優勢,擊敗另一位也想要加入信社的助教(有名額限制)。  

幸好他大學時當過田徑隊的副隊長。 

可憐另一位助教,他原本是這所中學的學生,更是殷sir的愛徒,沒想到殷sir僅憑著許逸曦一句:「我U-life個時做過田徑隊副隊長。」就淘汰了自己的學生。

我會感謝你的付出的。許逸曦認真無比地想。 

至於林芷倩這人。許逸曦原先是想借今日信社要開會的機會,去給蘇苡晴一個驚喜。他都能提前想到蘇苡晴看到他在信社出現時驚訝的樣子了。可世事難料啊。 

他看了一眼在他背後躲躲藏藏的林芷倩,心中默念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信社這個社長如今只能是掛名的了,空有頭銜,沒有實權。誰叫她要撕破臉皮呢,現在連話也不敢說了吧。 

許逸曦把目光從其他幹事身上掃過,細想自己應該把權力轉移到誰身上好呢? 

蘇苡晴?不行。社長的責任再加上兼職的工作量一定會讓她累倒的。 

剛才拉著蘇苡晴一起去偷看的女生?這人很有意思。 

還有三個人不在,明天再看看吧,反正殷sir都把所有事情交給他管了,他就自行決定吧。 

突然覺得自己的工作變多了。 

不過痛並快樂著吧。 

他把眼神定在蘇苡晴身上。

當一個追光者就是要有所覺悟的。 

「散會啦,大家返去休息下。」許逸曦見時間已經很晚了,於是開口結束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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