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怡,請讀出課本裡第十六頁第一段至第四段…」 

啊,老師的聲音跑進耳內,我隨即站起來,讀出課本裡的內容。 

如果不是老師叫我的話,我怕這堂課又要白上了。

因為我實在太累,累的連站著都可以睡。
 

昨晚,我和同學們瘋狂了一夜,喝了幾杯酒,整個人昏昏醉醉,到現在還有點宿醉呢。 





我所就讀的大學,都快要到聖誕節了,還要上課,真的令人透不過氣。

一切,皆為了學費便宜嘛。
 

下課的鈴聲響起,我第一時間收拾好背包,衝出課室,一口氣的走到了他所住的宿舍樓下。 

他和我認識了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但是,他的感情故事一直都不會說。

就算我有好幾次先把我的感情故事告訴了他,他也不會多說一句。
 





到了宿舍,接待處的同學看到我,點了頭,把訪客登記的本子拿給我,我快速的打開到306號室的那一頁,寫下我的名字。

同學:「清怡,妳又來了?」 

「對啊,」我把本子還給他:「誰叫我是他的密友。」 

同學看了一下本子:「對啊,306的訪客只有妳的名字,看得出來、看得出來。」 

「那我可以找他了吧?」我微笑。 





「去吧、去吧。」同學收起本子。 

「謝謝您!」我背上背包。 

在306號房門上敲了兩下,他打開了門:「妳真的每一次都這麼準時,進來吧。」 

我脫掉鞋子:「我不客氣了。」 

回想當初認識他的時候,總想不到是這麼的巧合。 

在去年的聖誕節,我要到朋友的大學參加派對,當我下車後,才發現位置不對。

然後在街上碰見了他,他幫了在迷路我。
 

寒假假期之後,我考進了這一家大學,在我第一天新生報到的時候,我在停車場再次的遇上了他。 





我當時一看到了他,就認出來了:「是你。」 

他頓了一下:「啊,妳是問路的。」 

從那天開始,我們就變成了朋友,雖然大部分是我在主動約他。 

他的房間跟普通男孩子的房間沒什麼分別,雖然凌亂了一點,但整體感覺良好。 

每一次在這個房間,我都會發現在他的桌上,放著一本素描本子。 

他是修讀美術系的,素描當然是他必須的東西,但這一本過了好幾個學期,一直放在他的桌上。 

我留意到其他的素描本子,他會放在書櫃上面,唯有這一本,我很在意。 





再說,這一本的封面比較特別,有白色的聖誕樹在上面。 

「清怡,妳有在聽我說話嗎?」我現在才留意到他在問我。 

「不好意思,」我把視線離開了桌上:「我放飛了一下,昨晚我喝多了。」

 他指著冰箱:「妳不是說過來幫我清理一下嗎?」 

「對啊,」我打開冰箱:「這些都過期了,丟了吧。」 

他看了我丟的東西:「這樣啊,那我要去補冰箱的東西,去一去超市。」 

我繼續丟冰箱過期的食物,他買東西的時候有在看過期的日子嘛? 

「那我先出去一下,很快回來。」他邊說邊穿鞋子。 





我提醒他:「記得要看過期日子啊,要不然你看看你,多浪費。」 

「知道了、我走啦。」他說完了就把門關上。 

我把冰箱裡的東西處理完後,擦乾淨裡面,把東西再放好。 

真是的,如果他還是這個樣子,我就整個房間都收拾好了算。 

想著想著,我的視線又被桌上的本子拉過去了。 

我打開本子,裡面畫有各種各樣關於聖誕節的風景、店鋪、和街道。 

我一頁一頁的翻,然後翻到有一幅不知道是日落還是日出的畫,很美。





嗯?這畫的地方,不是城裡的公園嘛。說實話,我只去過一兩次而已。

但我還是一眼能看出來,是因為上一年的聖誕節後我去過,公園裡是種著大紅花,就像這幅畫裡面畫的的一模一樣。
 

不錯啊,原來是聖誕節的畫本。 然後再翻了兩頁,就沒其他的畫了,都是空白的。 

在我把書蓋上的時候,我發現最後的一頁,有畫。 

當我打開了最後一頁,看到了畫裡,是一個女孩子。

這個女的,很美,給我的感覺,很天真。
 她的笑容,好像有著一股氣場,帶動著我的感覺,這笑容,當我看到後,很自然的笑了起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這女的被畫的這麼漂亮,為什麼我會突然的感到我的雙眼開始充滿眼淚,我一眨眼,眼淚劃過我的臉丟了下來。 

我拿著畫本,淚一直不停的流,我感到我的心,很痛。 

「我回來了!」他一打開門,就發現我拿著畫本。 

我的精神狀況還沒有回復,他把畫本從我的手上拿走。 

當他拿走了畫本的同時,我的感覺慢慢舒緩下來。 

我把眼淚擦乾:「畫裡的人…」 他一看著畫裡的女孩,他笑了,而他的眼神卻那麼的憂鬱,但卻在這憂鬱裡面,有著期待、盼望。 

他那複雜的表情,在跟我說,他心情多麼的凌亂。 

「她。」他頓了一下:「是我一直在等的女孩子,一個我很喜歡的女孩子。」 

「她很美,她的笑容很美。」我真的被這一個女的樣子深深的吸引。 

為什麼他會一直的等呢:「她去哪了?」

「在去年的聖誕節晚上,我認識了她,」他把畫本蓋上:「但就是這一個晚上,我們就像情侶一樣,彼此喜歡對方。」 

他慢慢的走到桌邊,靠著桌,抱著畫本:「這感情,很深,很深。」

「但她為什麼走了,去了外國?」我問。

他低聲說:「她是回到了屬於她的世界,必須在天亮前離開。」 

不會吧,這類的只會在童話才出現的事情,居然發生在他身上。 

我驚歎:「她會再回來嘛?如果不會的話,這不是太會捉弄人了嗎?」 

他深呼吸了一下:「她說她會回來,所以我一直的在等她。」 

這是什麼樣的故事啊,彼此相愛的人,卻要用童話般的方式分手。 

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如果,我是說如果,她回不了那你會?」 

他沉默了。 

「應該不會的啦,」我嘗試鼓勵他:「我可以肯定,你們會再次遇上的,然後一起。加油加油!」 

他把畫本放好:「就算怎樣也好,我會一直的等,海枯石爛天荒地老地等。」 

究竟有多喜歡對方才有這樣的想法,他才跟那個女孩一個晚上,就已經有著這樣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