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地望着陳慧恩。

她繼續說:「你俾人鬧同咁樣對待,本身你有冇錯先?」

我沉默地思考了一會,然後回答:

「有,係我沉唔住氣打人。」

她繼續說:「咪係囉。既然係咁,你係咪有責任首先道歉?」





我回答:「係。」

她繼續表示:「咁同一時間,佢哋喺賽後對你口出惡言、人身攻擊,甚至完全否定你先前對於球隊嘅負責,錯嘅係咪你?」

我答道:「唔係。」

然後她表示:「佢哋的確對你好唔公平,但首先你爭以前嘅隊友一個道歉。」

我憑甚麼道歉?我是不會道歉的。





我本想激烈地反駁,但是最後我把說話強行收回嘴裏。

對,我承認我在此事上理虧。

但我不甘心低下頭認錯,加上想起
當時那些前隊友每天上學時也針對我......

陳慧恩看見我沒有回應她,於是發火:

「你真係幪炳嚟。你一直以嚟都犯錯咩?你救咗球隊咁多次,然後佢哋貶到你一文不值?你甘心咩!」





完全...不甘心...


「你完全冇諗證明自己咩?」

證明自己......

「我...」

我...不知怎樣回應...

「你只係喺度不斷逃避現實,正廢柴!」

...





「本來可以落場用實力證明俾佢哋睇、證明佢哋都係傻仔,但係你...err...」

她突然變了表情,從剛才的兇狠變成尷尬地垂頭。

我看了一看陳慧恩,又抬起頭望向四周。

幾乎所有人都注視著我們這一檯。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氛,我和她互相對視了幾秒。

最後是我率先打破了沉默:「繼續食嘢先。」

我們沉默地吃東西,而我則一直思想住她說的話。





對啊,我更應該向大家證明自己,用表現去堵塞那些人的嘴巴。我的確一直因不敢面對足球而不斷逃避。

被陳慧恩這樣子指罵,我很憤怒,但是我一句回懟的說話也說不出口。

而且她尷尬而臉紅的樣子真是可愛。

我們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我忍不住開口說:

「慧恩,我的確之前係咁逃避個問題,我承認我需要面對佢。」

她抬起頭微笑着望向我,然後低下頭繼續吃意粉。

......

第二天上學後,我主動去接觸方國偉。





「對唔住啊阿偉,我仲未為舊年嗰單嘢正式講對唔住。」

他聽到我的道歉後,伸出手來摸我的額頭,然後說:

「你唔係發燒喎。今日做咩轉死性嘅?其實我都冇將呢件事擺喺心上面,同埋舊年大家真係鬧得你太過份,要講對唔住嘅係我先啱。」

我連忙道:「唔係唔係,始終我打人我有錯,點都要沙冧。」

方國偉大笑一聲,說:「哈哈哈,你心胸咁廣闊就好喇,見到你終於諗通咗,有冇興趣入嚟學校足球隊一齊踢波?」

我想通?唉,多得陳慧恩罵醒了我。

我回答:「好呀。」





方國偉說:「我哋今日放學之後有集訓,你過埋嚟,我陣間同教練講你要入隊。」

放學後,我跟着方國偉到學校附近的某公共足球場。

他進到球場後與一位穿著體育裝那隻手指的中年男士講了幾句說話,然後中年男士走過來我的方向。

「你好呀,我係汕頭足球隊嘅教練潘sir。聽阿偉講,你係咪想加入足球隊?」

我回答:「係呀。」

他繼續問:「你叫咩名?」

我回應:「葉振華。」

他再問道:「阿偉話你以前有踢校隊嘅經驗,想問你打開咩位?」

此時,我自豪地說:

「我守龍門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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