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橋之戰篇 - 第六章 – 田豐逢紀
 
鄴城雖然已在袁紹控制之下,但長史耿武和別駕閔純,仍然負隅頑抗,奈何二人勢孤力弱,很快便被擒下,連同在幕後策劃反抗袁紹的騎都尉沮授,同被關進牢裡去。
袁紹拿不定主意如何處置他們,便找了兩個人來共議,一個是逢紀,另一個是他剛剛用重金禮聘的田豐。
田豐字元皓,乃冀州鉅鹿人,在當地官場甚具名氣,但可能由於他說話耿直,所以一直不受韓馥重用。
袁紹有禮地問道:「這三人雖是不識時務,但依我看,也確實是忠義之輩,袁某很為難呀!田別駕,可以幫我解這個難嗎?」
先問的人竟然不是已追隨袁紹多時的逢紀,二人都心裡愕然。
田豐心念轉動,袁紹用厚禮聘他當別駕從事,當然是要他為這一類棘手事情作出實質建議,所以他不能敷衍了事;若果袁紹早定意對他們三人從寬,那根本用不著找他來諮詢,而不先問逢紀,應該是看中他較熟識冀州人事,要在三人中作出取捨。
經過一番內心掙扎後,田豐慎道:「耿武和閔純這二人的個性,我是略知一些的,將軍就是放了他們,大概也不會為你所用;當然,寬宏大量會為你贏得美名,但……多數的人只會順服於威權之下,不知將軍以為如何?」
袁紹笑道:「你把話只說一半,讓人心癢呀!到底如何處置他們三人,元皓直說無妨!」




田豐知道避無可避了,心裡嘆道:「兩位不要怪田某不念舊情……」
「耿閔二人留不得,否則,只怕後有來者;但沮授此人不但名聲高,而且有真材實料,還有,跟耿閔不一樣,他沒有給全鄴城的人看到他造反,所以依在下看,將軍可以對他網開一面,甚至乎委以重任,那就是……恩威並施了。」
田豐說畢,袁紹注目在案桌上,面上保持微笑,卻沒有回應;逢紀示意有話要說,袁紹又詐作看不見。
思索了許久,袁紹抬起頭來,欣然道:「就照田別駕所說的每一句去辦,我會親自去牢裡接沮授出來,之後他想不想待在冀州,就看他自己了;耿閔二人的事,就交給你了。」
那個『你』,當然是指田豐而非逢紀;袁紹他們初到冀州,殺戮的事由本地人執行,可以稍減冀州官民對袁紹的惡感。
田豐退出去後,袁紹問逢紀道:「你怎麼看?」
逢紀知道袁紹是在問他怎麼看田豐這個人,答道:「倘若韓馥重用他,我們要費的勁就多了,他,會幫到將軍治理冀州。」
袁紹點頭表示同意,逢紀崩緊著的情緒放下了一點,袁紹剛才只諮詢田豐一個人的意見,讓他感到很不是味兒,現在叫他品評田豐,就表示他在袁紹心中仍有份量。
袁紹似乎心情甚佳,對逢紀笑道:「元圖怎麼一天到晚都是板著臉的嚴肅樣子,現在有了冀州,不用天天想著被斷糧,該放鬆一下吧!」
逢紀仍是目無表情,淡淡問道:「要不要派人快馬告訴孟德?」




袁紹猛然醒覺,「對呀!差點忘了他,要呀,孟德應該還在去東郡的路上,自從他在龍亢遭到兵變後,老是一副沮喪樣子,讓他知道我們得了冀州,多多少少給他一些激勵。」
逢紀退出去後,一邊走,腦海裡一邊思索幾個問題:為什麼袁紹只問田豐一個,加上他逢紀不是更好嗎?冀州的俊傑那麼多,很快他們就會成群結黨的在袁紹面前團團轉,到時候他這個『外來人』會否被排擠在外?他在袁紹身邊的地位,會不會被田豐這類人取代?
 
 
參考文獻:
《英雄記》曰:「耿武字文威。閔純字伯典。後袁紹至,馥從事十人棄馥去,唯恐在後,獨武、純杖刀拒,兵不能禁,紹後令田豐殺此二人。」
《三國志魏書卷六袁紹傳》裴注引《先賢行狀》:豐字元皓,鉅鹿人,或云勃海人。豐天姿瓌傑,權略多奇,少喪親,居喪盡哀,日月雖過,笑不至矧。博覽多識,名重州黨。初辟太尉府,舉茂才,遷侍御史。閹宦擅朝,英賢被害,豐乃棄官歸家。袁紹起義,卑辭厚幣以招致豐,豐以王室多難,志存匡救,乃應紹命,以爲別駕。
《後漢書卷七十四袁紹列傳》:魏郡審配,鉅鹿田豐,並以正直不得志於韓馥。紹乃以豐為別駕,配為治中,甚見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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