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碧翠斯更換上了刺蝟所送的衣服,精神爽氣的與二月貓和三月兔開始了暢遊仙境之旅。
 
碧翠斯把舊的衫褲通通拿去以物易物,像徵告別了從家裡帶來的煩惱。
 
她換了一份早餐,也在菊花門附近的商店換了一些從未見過的生活用品,例如清潔泡泡。
 
清潔泡泡神奇之處是可以迅速為全身潔淨,無論是身體,還是衣物。
 
只要把清潔泡泡從手中握粹,就會突然有一堆泡泡包住全身進行清潔,幾秒過後就會得到一個乾乾淨淨的自己,這簡直是旅行人士的恩物呢。
 




所以碧翠斯換了好多個這種清潔泡泡,也換了一個小背包以存放物品。
 
隨後她們三個便正式出發,離開菊花門之後她們便沿着古道前進。
 
古道上五光十色,色彩繽紛,並非因為沿路安裝很多燈光裝飾,而是這裡的樹林竟然同時包含了春夏秋冬的模樣。
 
有的樹是青翠的綠色,代表了成熟的夏天;
 
有的樹是黃昏般的橙黃,代表了漸濃的秋意;
 




有的樹被白雪蓋着,樹底下白雪紛飛,那個位置正值寒冷的冬季;
 
有的樹被露水沾濕,樹葉初生,小小的芽從枯枝末端長出來,正值春季。
 
實在太神奇,竟然在一條道路上就可以看到樹林在四季之中的變化和模樣,仿佛瞬間經過了四季。
 
碧翠斯看得入神,而二月貓和三月兔則跑到去冬季樹下打起雪戰。
 
明明牠們穿的衣服單薄,但卻不懼怕寒冷,到底是牠們本身的毛皮足夠保暖,還是愛玩的心讓牠們忘記寒冷呢?
 




就在碧翠斯思考着並觀看着奇景時,一個雪球正正打落在碧翠斯身上,惹得她大叫一聲。
 
三月兔正哈哈打笑,同時準備好堆起下一個雪球,準備再向碧翠斯發動襲擊。
 
碧翠斯立即就把手插進雪裡去,決定堆一個雪球還擊,這時她才想起自己是赤手插入雪中,心裡做好被雪凍到痛的刺激準備。
 
然而那種刺激才沒有來到,雪並不冷,有點像把手插入幼細的沙堆裡一樣,非常舒服。
 
實在沒道理,水不冷凍怎麼可能成為雪?
 
碧翠斯完全不理解,但她不想理會當中的原因,她現在只想還擊三月兔。
 
在她用手把球雪握成一個圓型之後,立即就向三月兔的大門牙擲飛出去,然後「磅」的一聲,三月兔直接被擊中倒地。
 
然而三月兔在倒地下一刻立即發動兔子的本能挖起了地洞,牠潛入了雪下邊去。




 
碧翠斯在不知三月兔去向的情況之下,無法作出防禦,被從身後雪堆裡躍出的三月兔把臉按在雪上磨擦,碧翠斯完敗了。
 
三月兔哈哈大笑,而碧翠斯禁不住開口抱怨牠犯規,同時又一同笑着。
 
不久後,她們穿過了古道,沿星光大道繼續前行來到了一個瀑布前。
 
澎湃的瀑布聲震撼着碧翠斯的耳膜,同時眼前的水龍頭震撼着碧翠斯的眼球。
 
是的,瀑布的上游正是一個水喉,應該說整條瀑布其實就是由一個沒有關上的水喉而成。
 
在山壁上,一個非常巨大的水喉就安裝在那裡,巨大得猶如一棵樹,無限量的水就在那裡不斷傾瀉而出,打落在下邊的跌水譚裡去。
 
水非常清澈,清澈得可以看到跌水譚裡竟然有個大塞子在底部把去水口塞住。
 




全靠這個塞子,跌水譚才能一直在水滿的狀態,滿出來的水流到附近的土壤及植物去,使附近形成了一個獨特的生態圈。
 
可是那些傾瀉出來的水是從何來?濾水廠還是水務局?這樣一直長開的話水費不就很貴嗎?
 
碧翠斯又不得其解,但她全不在意。
 
傍晚時份,她們乘坐了人馬車,到達了一個叫「命運之輪」的小鎮。
 
這裡以賭博成名,任何事情都可以用來賭。
 
你可以賭一餐晚飯,也可以賭一個房間,甚至可以賭個鎮長的位置回來,所以這個鎮基本上是每天換鎮長。
 
每一間屋,每一間店子,每一間餐館,都以賭具作為主題而建成,清楚表明了在這裡要賭的是甚麼。
 
有賭撲克牌,有賭麻將,有賭賽馬,有賭攪珠,有賭大小,各式各樣的賭法都有。




 
碧翠斯從小就學習撲克牌以及麻將,因為那是必要的社交技能,不可不學,甚至要去到精的地步。
 
在新年期間,碧翠斯的表兄弟姊妹都會拿出紅包來賭博,碧翠斯能不能守住自己的紅包就要看她的能力了,每個紅包可不是少數目啊!
 
所以碧翠斯用了一粒清潔泡泡贏了一餐豐富的晚飯和住宿,衝動派的三月兔則恨死了這個鎮,因為牠快要連衣物都輸掉了,還好二月貓有幫牠把部份東西贏回來呢。
 
到了第二天,她們繼續沿星光大道前進,經過各個光怪陸離的景點,實在讓碧翠斯大開眼界。
 
對一切都感到新奇有趣的她,把煩惱都拋之腦後。
 
在這裡她自由自在,沒有人會突擊檢查她身邊的一切是否符合規舉,沒有人要她練習樂器演奏,沒有人強迫她做她不喜歡的事。
 
「找到回家的路」和「抓住白兔」這兩件事,她曾經有一段時間忘記得一乾二淨。
 




但任務它充滿着耐性,因為它清楚知道快樂的旅程必定會有完結的時候,所以它並不在乎碧翠斯忘記了它。
 
而現在,快將是星光大道旅程終結的時候。
 
碧翠斯她們來到了星光大道的最後一站,果物村。
 
果物村以甜點成名,全因為當地擁有水果外型的村民擁有一雙巧手,在這地方種植的水果特別甜且多汁,優秀的水果無論怎麼做都能夠製作出美味的水果甜點,因此深得鄰近得美食妖精喜愛。
 
定居在附近的美食妖精時常來到此地進行甜點探尋,而妖精們婀娜多姿的身材,又吸引到大量的矮人族到來觀摩。
 
矮人族帶來了科技及各式各樣產品,因此使得各地的商人都會來這裡進行買賣。
 
商人們令果物村的經濟強大起來,村民更加能夠做出更美味的甜點,然後又吸引更多美食妖精到來。
 
這一切循環下去,環環相扣,一脈相連,生生不息。
 
而果物村有一座標誌性的建築物,名字叫芭菲塔。
 
正如其名,整座塔的外觀看起來就是一個芭菲。
 
白色的塔身代表雪糕本身,頂部的啡黑色代表着巧克力,而旁邊還加上了各種水果的裝飾,更特別的是側邊插上了兩支卜奇巧
克力棒,更加神奇的是整座塔散發出水果的香甜氣味。
 
碧翠斯真想拿出手機為這座塔拍照,但她根本沒手機在身邊。
 
她心裡在想到底將來到怎麼說服別人自己在星光大道的所見所聞呢?一直以來所見到的奇景,要不是親眼所見是絕對不會相信。
 
碧翠斯一行人進入了芭菲塔裡邊參觀,內部非常空曠,可以容納到近乎千人,也有不少商店在內營業,有賣吃的,有賣衣服的,更有賣精品的,五花百門。
 
通往塔頂的方法只有一種,就是沿着牆邊螺旋形的樓梯一直往上走,這裡是沒有升降機的。
 
大概是象徵着美麗的風景是要靠自己努力去行出來的吧?
 
「來!我們來比比誰是第一個上到頂!」
 
「那你輸定了,兔子。」
 
上到塔頂至少要走十七層樓梯,碧翠斯實在沒打算上去,她沒那麼好的腳力。
 
但是二月貓和三月兔已經急不及待的踏着樓梯,向着塔頂飛奔而去,如同兩個體力無限的小朋友一樣,碧翠斯只好慢慢的跟隨其後。
 
通往塔頂的路上,各個樓層都有椅子可供坐下來休息,也有窗戶可以看到外邊。
 
隨着不斷的攀升,碧翠斯透過窗戶看到越來越遠的地方,她甚至能看到星光大道的起點菊花門。
 
最後碧翠斯成為了最慢一個到達頂層的人,三月兔雖然得到了第一名,但是代價實在太大,牠喘氣如牛,上氣不接下氣,整隻兔軟攤在地上,累得舌頭都吐出來,當然二月貓也不徨多樣。
 
碧翠斯笑了笑牠們那個滑稽的樣子,然後留下牠們獨自走到頂層外的展望台。
 
剛踏步出去,一陣涼風便吹過碧翠斯的臉頰,仿佛對她打招呼。
 
她興幸着自己穿的是裙褲,不然一直要擔心走光的問題。
 
在展望台上的遊客不太多,畢竟沒有太多遊客有這腳力和時間步行上十七層的展望台去,因此這裡的望遠鏡佔用率非常低。
 
碧翠斯佔用了一個,利用望遠鏡觀察着她心目中的仙境。
 
樹林、河流、村莊,平原,山脈,每一個都千奇百怪,每個地方都有各自的特色,就似是它們都擁有自我然後決定要如此展現自己。
 
碧翠斯再換另一個望遠鏡去觀察,期望可以看到更有趣的景象。
 
這次只見遠處的一座大城市,高聳的結實灰色城牆包圍着整個城市,灰色的磚塊和紅色的瓦片組成了一個個房子,而位於城市的正中心,有一座極為巨大並象徵權力的柱。
 
不,那不是柱,是城堡,城堡竟然以柱的外觀站立在城的正中央,猶如一座展望台,國王能夠全方位觀察或者監視着國民。
就像碧翠斯母親一樣監控着她。
 
瞬間碧翠斯對那座城感到絕對的反感,她本能地討厭那裡。
 
「我也討厭那裡。」
 
突然一把聲音從碧翠斯腳邊傳來,她退出使用望遠鏡,再望向聲音來源,只見一個西瓜外型的果物村村民站在她腳邊對她說話。
 
「你是怎麼知道我討厭那裡?」
 
「任誰都討厭那裡,那裡是權力致上的城市,是利益和恐懼堆砌而成的屋子,是規則與命令的城牆。」
 
「我不是很清楚,那裡到底是甚麼地方?」
 
「真的假的?你不清楚那裡是甚麼地方?」
 
「我是外地人,幾天前才來到這裡。」
 
「小姑娘,那裡是獅子國呀。」
 
一道雷響在碧翠斯腦內響起,她突然想起了母親所給予自己的命令和任務,「抓住白兔」和「回家」。
 
她記起了自己不是來旅遊,她記起了自己本來該做的事,她記起了若不能成功完成母親交給她的命令後果將會如何。
 
前往獅子國,找到人類的幫助,知道回家的路------這是碧翠斯原本踏上旅程的目的。
 
「但是我們都相信紅后會贏得勝利,願好運與紅后同在。」
 
西瓜小聲地講出這句話,特別是最後一句,仿佛不想讓任何人聽到。
 
碧翠斯之前也聽過這一句話-----「願好運與紅后同在」。
 
那是甚麼意思?誰是紅后?
 
碧翠斯沒有追問,因為三月兔和二月貓已經恢復生氣,牠們兩生跑活跳地走到碧翠斯身旁,問碧翠斯有沒有看到牠們是誰先過抵達頂層。
 
碧翠斯當然沒看到,她是最後一個來到頂層,她打算隨便給出一個答案敷衍過去。
 
但頓時想了一想,現在不是和牠們兩個打混發傻的時候。
 
獅子國就在前方,碧翠斯大概再走半天,就可以抵達獅子國,到時她就可以打探到回家的方法,甚至可以知道白兔的下落。
 
她想要再問問西瓜關於前往獅子國的路線,但是西瓜已經從碧翠斯腳邊離開,不知去向。
 
她只好靠自己去解決問題,於是她無視掉還在爭吵不斷的二月貓和三月兔,利用望遠鏡尋找着前往獅子國的道路。
 
道路找到了,她還發現有一個大隊正沿道路步行着,那似乎是由獅子國出發的隊伍。
 
碧翠斯看得見隊伍的前頭和末端都有持旗手舉着國旗,那是一面藍色底的國旗,旗上以金線繡上着一隻站立的獅子,正向着左方張牙舞爪,細心一看那是母獅。
 
她從來沒看過這支國旗,更別說竟然以母獅作為主體,畢竟基本上都以雄獅作為主體的。
 
「小姑娘,你在看甚麼?不考慮分享一下嗎?」
 
二月貓爬到碧翠斯肩上,好奇着她到底在看甚麼如此入神。
 
「沒甚麼,我正尋找着前往獅子國的方法,路是找到了,不過還看到有一大隊人馬正在路上,你知道那是甚麼嗎?」
 
「讓我看看……噢!不!不要是牠們!怎樣都好不要是牠們!」
 
「那是甚麼?」
 
二月貓沒有回答,牠不敢再透過望遠鏡再看一眼,猶如看到了鬼一樣,牠現在只爬到碧翠斯腳後,捲縮起來瑟瑟發抖。
 
三月兔也好奇望了一眼,大叫出和二月貓一模一樣的說話,也爬到碧翠斯腳後顫抖着。
 
碧翠斯從來沒見過牠們那種反應,就算在高速狗身上,牠們依然不會緊握扶手,不害怕從時速百多公里的高速狗上飛出去。
 
但現在只是透過望遠鏡看一眼那隊伍,就已經害怕得發抖打震,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兩個冷靜點,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姑娘你不懂,你不懂啊。」
 
「我們得快跑!離那牠們越遠越好!」
 
「為什麼,牠們很危險的嗎?牠們到底是甚麼?」
 
「牠…牠們是獅團,是直屬皇后的部隊啊!」
 
獅團?皇后?
 
碧翠斯各種不解,但是她內心有一種熟識的感覺正在湧現,那是她知道母親即將來到她身邊檢查她身邊一切時的恐懼和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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