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我係咪見過你?」我緊貼著她的腳步
 
「我認得你…你係之前黎睇我地場比賽既人嘛…行快d啦你!嗰時Michelle仲喺隔離,差d以為你地係男女朋友,原來你係社工…」
她運動細胞超卓,竟然可與我的速度平起平座,畢竟我也是以前中學陸運會常駐的最佳男運動員…
 
「哦…原來嗰時你有份出場…唔怪得咁熟口面…係喎…個想跳樓既女仔叫咩名?」
 
「Lemon。」她打開頂樓的閘門,與前方的警察溝通起來
 




Lemon…? 邊位黎…我記得冇人叫Lemon嫁喎…
而且睇真d,真係好似真係有人跳樓…
死啦…我唔想害死人呀…
 
我暗暗撥通了呀蘭的電話,把耳機緩緩地戴上,生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呀蘭,幫幫手,有學生跳樓。」我不會語言的藝術
 
「OK,我隨時standby。」電話另一邊的她也迅速回應
 
警察示意叫我進去現場,也略略地解釋過現況,但卻沒有給我任何的忠告。




 
眼前的狀況尤如電影情節一樣,學校的天台、警察的封鎖線、慌張的學生,唯一與眾不同的就是我這個「假社工」將要提供心理輔導…
希望冇事…
希望冇事…
我心裡一直暗暗地禱告。
 
「Lemon同學?你搵我?」我慢慢地靠近那位同學
 
「呀深…真係你?」陌生的女孩坐在天台的邊緣,慢慢地轉過頭來
 




「係…我係深Sir啊…」我停留在與她相距十步左右的地方
 
「呀深…點解你唔覆我…你係咪唔再愛我呀…?」她露出貓靴眼般的眼神
 
咩話?!
愛你?!
 
「同學你…係咪認錯人…?」我噩然
 
「你真係已經唔記得左我啦…?」她眼神開始變得黯淡
 
「唔係唔係!」我極力否認
 
「深,你聽住我講,照覆述番我講既野。」耳機傳來呀蘭熟悉的聲音
 




「我知你係邊個…你係一個我好珍惜既人…好珍貴既人…只係…有d事我一直想同你解釋…只係…」
 
「只係…? 」Lemon的注意力稍稍從「跳樓」變成對我的回應
 
「我…我…我唔方便咁大聲講…不如比我比黎你嗰度傾?」我溫柔地說
 
「唔得!你答左我先!」Lemon態度有點強硬
 
「Lemon,你知我依家既身份嫁…我一直都知道你係邊個嫁…信我…」
 
「真…真係?」她豫疑
 
「乜你唔記得以前我點嫁啦咩?」我依舊Copy and Paste,把呀蘭的話語再次傳達出去
 
「嗯…好啦…你過黎…我想知你頭先講只係d咩…」緊張的氣氛慢慢緩和




 
「只係d咩…? 」我坐在她的身旁
 
「我只係…怕我配唔起你…如果真係可以擁有你…就係我既福氣…」
 
「哼…知我好啦咩…」她輕輕撥弄自己的秀髮
 
咦?佢頸上面既印…
咁似欣欣既胎記既…
 
我腦海裡慢慢浮起絲絲畫面…
清秀的臉孔…
大大的眼睛…
厚厚的劉海…
是她嗎…?




但是又不太像…
 
「欣欣…? 」我沒有理會呀蘭的指示,反而試探性地說
 
「嗯…? 」
看來她還浸在我的甜言蜜語中…不…應該說成…呀蘭的甜言蜜語中
 
「表妹…? 」
 
「做咩呀…你知唔知我已經連續兩日寫信比你你都唔覆我…我幾怕呀…我幾驚你唔要我…好似以前咁…」
 
我稍微整理一下思緒,大概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表妹…我嗰時咪同你講過囉…你就算去留學…我都會等你嫁嘛…」
 




「你話會過黎搵我嫁!點知一次都冇!」她嘟起嘴:「你知唔知我以為你已經唔要我…我一十八歲就即刻自己飛翻黎香港…諗住邊搵你…邊讀書…」
 
那時的我只是一名窮小子…
而且我們分開時只有十二歲左右…
又怎能乘搭貴價越洋機票找身份顯赫的你呢…
再者…我們家與欣欣的家早就已經不和…
不然也怎會把你送到外國…
希望你放下我這個窮小子呢…
 
「放心啦表妹…我唔係唔想搵你呀…你記唔得自己放入去公文袋嗰兩張紙條都冇寫下款呀…我又點搵你呢…」
 
在我的解釋和呀蘭的協助下,跳樓事件也徐徐落幕。校方要求欣欣接受情緒管理,而負責她的情感調控的人就當然是駐校社工了…
 
可幸的是,我與欣欣之間沒有什麼流言產生。反而使我在學院裡頭的名聲大大提高,女學生和同暸都對我贊不絕口。當我在步入校門時,也開始感受到為數不少的女學生以仰慕的目光看著自己,成為了我「溝女計劃」的一大助力。
 
「哥哥…我好唔開心呀…琴日哥哥佢淨係同我講左182句野,明明前日仲講左186句嫁嘛…」欣欣調皮地說
 
「…」我無言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
她竟然是我以前的青梅竹馬…
她實在比以前更加可愛和大頭蝦…
叫人有一種不禁想呵護她的想法。
不過,那也是其他人對她的印象。
因為我得感謝她,我才能在眾女生中聲名大噪,讓我更容易融解思思冰凍的表情,完成日後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