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就是「打工仔」

 
自從那件事發生後,王倪清與我中斷了聯繫,事後我也覺得當時有些衝動,缺少了點男仕應具備的風度,但或許是成熟了,也可能是臉皮厚度減薄了,說實在我也不在乎一點不懂得珍惜和尊重自己的人。另一方面,與李倩的關係變得難以形容,反正又回到一開始的狀態,在外人眼中可能會用 性伴侣去形容我們之間的關係,但這並不是我追求的,也不是正確的。

" 我返左黎香港,最近點?" 

離上一次與西村彩葵的見面,已經差不多有一個月,其間偶然會發幾條whatsapp,都是一些日常問候的內容,反正就如大部分現代都市人一樣,問一下近況,在忙什麼,發幾張吃飯的照片,之後就換來一片沈默,有時不禁感嘆,科技是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聯繫,還是破壞了彼此之間珍惜對方的機會。

理所當然地應該相約彩葵出來見面,卻發現自己彷彿失去了某種東西,看著手機低頭發呆,連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 我幾好呀,你終於返黎,出來食飯。" 

手指沒法按下「傳送」鍵,別問我為什麼,猶如大家的生活一樣,不知道是一種幸運,不明白是一種苦澀,我因為選擇了前者而變得幸福。

放下了手機,回到電腦屏幕前的email中,收件箱顯示著數字183,之後熟悉地開始移動和點擊滑鼠,屏幕中顯示著的數字逐漸地減少,至於郵件的內容,大都是一些讓人做參考作用,實際上需要自己處理的事情少之有少。

值得一提是今天收到「糕層」指示,公司的花紅將由原計畫這周發放,改分為二月50%和四月50% ,之後全公司內部怨聲群起,本來今年花紅的金額就比去年少,加上工作氣氛日漸轉差,大家天天勾心鬥角,有幾過準備拿到花紅後離職的同事,整個如意算盤都被完全打亂。大家看到公司如此決定後,一時間電腦上收到很多請病假的郵件,這是罷工嗎?我蓋上電腦,平伏心中的失望之情,畢竟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可以拿到花紅。

或許這就是「打工仔」的悲哀,如果自己沒法開創一個時代,就只能成為別人魚缸中的寵物,在貌似自由自在的水缸中「暢游」,大部分時間你需要拼命地游,有時候也可以懶洋洋地游,定時會有魚糧從高處落下,剛剛好讓你填飽肚皮,但不足以撐死,而魚缸中的水經過層層過濾和處理,讓你慢慢地適應這種獨特的水質,失去了回到汪洋中的強蠻性。當然有些魚會異常強壯,缸中的限制並不能削弱他的強勢,但當主人不再餵食魚糧時,我們始終會明白,自己活在別人創造下的時代中。





走到露台中,一根一根香煙不停地抽起,「創造時代」這四個字不斷在心房中圍繞,輸在起跑缐上的我們,當明白到現實中的殘酷後,有多少人能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有多少人曾經狠狠地反抗現實,最終死在無人知曉的道路上,埋葬在一遍塵土下。

" 我幾好呀,你終於返黎,出來食飯 " 

我按下了「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