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轉校生
 
中五開學日。
 
「嗄…」我咬著麵包,望望手錶:「七點五十九分……」
 
這一天,我又回復到以前每天回校前戰鬥的情況。
 
「噠──噠──噠──」一股猛烈的強風及輕巧的腳步聲出現在我身後。




 
緊接一個人從我身邊掠過,他身穿校服比我跑得還快……
 
「乜水……第一次見喱條友…」我不自禁鬆下了咬著麵包的嘴巴。
 
最後,他以幾乎音速的速度比我還要早入學校裡,而我因為有好幾秒呆住的望著他背影因此遲到。
 
「聽日跑快啲啦,再見。」看守在門口的莫友思溫柔地對我微笑。
 
「喂,俾一次機會!」我按住校門的門柄。




 
「冇呀,要食一個缺點有幾難啊?」莫友思叉著腰問。
 
「我唔想背書啊……求吓你啦姐姐。」我按住雙眼,裝可憐試著打動她。
 
「背書對英文好啊,弟弟。」
 
「死八婆!好快啲開門!」我用力踢了校門一下,恐嚇她。
 
「砰冰──」




 
「哇……」莫友思張大了嘴巴,嚇得呆了:「破壞學校公物,記名!」
 
說罷,她又埋頭在自己的文件夾寫上不知什麼。
 
「我一陣間入廁所吊頸自殺啊!你試吓記我名啊!我一槍打爆你個頭!」我走頭無路了,我不想背書。
 
「走啦,你死喺我個位到我都唔會放過你一馬架啦。」莫友思蓋上文件夾,離開:「最憎破壞校規嘅人~」
 
「最憎你喱個戴眼鏡嘅死宅女……」我低聲說道。然後走到去學校的停車場外,爬著那顆伸展到出來的大榕樹根爬進去學校。
 
爬樹入學式。
 
回到自己新班房後,大多都是熟人依舊沒有美女,但聽說鄰近F班的是全男班,所以我已經算不錯了吧。
 




新學年,我選擇坐到阿雞身邊:「王大雞,今日冇遲到喎。」
 
「鬼叫佢死都要迫我起身咩~話時話,阿發走咗去B班lu。」阿雞說。
 
「等陣,佢係邊個?」我問。
 
「呃……你唔好理喇!」
 
「你溝咗女?同囡囡返學?」媽啊,王大雞有女性朋友?
 
「唉!我邊好講架,講吓你同阿妤啦。」阿雞反客為主。
 
「阿妤…有咩好講?」一說起阿妤,我又回想起我玩FIFA入球時她吻了我臉頰一下的情境。
 
「你塊臉乜料啊,紅哂嘅?」




 
「冇。」我裝作淡定。
 
「話時話,我近排收到風阿發喱家瘋狂追緊阿妤。」
 
「點追……」
 
「佢又約阿妤去睇戲、又約佢跑步、又約佢食嘢、又對佢瘋狂地細心,連生日都聽講準備好買演唱會飛,同佢去聽周杰倫。」
 
「洗唔洗啊……」以前我還真的以為阿發是個不追女生的純品正直陽光少年。
 
「唔好理咁多喇。」阿雞取出一份少年雜誌出來,說:「今期有地下演唱會,有樂隊「五月癲」同「花木蘭」,去唔去聽先?」
 
「考慮吓啦……」我托著後腦,想著阿發所做的。
 




怎麼現在好像變了我暗地裡搶走阿妤一樣。
 
「起身。」今年我們班主任依舊是Miss Wong,而她身後竟站著今天比我跑得快的那個人。
 
「各位同學早晨。」
 
「Miss Wong早晨~」大家沒精沒采的應道。
 
「今年有位新同學,大家好好關照啦。」Miss Wong說。
 
「大家好,可以叫我阿鏗。」那轉校生露齒而笑,看起來挺有活力。
 
「好,坐低。」
 
「佢幾好笑容喎……」由那轉校生入門的那一刻,那群豬排便不斷的討論著。




 
「個轉校生好快佢就笑唔出嫁啦。」阿雞就像看破紅塵的學生一樣。
 
今天所有課堂結束後,阿發出奇地約了我去天台等他,雖然最近跟他好像有點尷尬,但我還是應約去天台這個老地方。
 
「Hey。」我跟他打招呼,他早在天台等我。
 
「Hi。」
 
「叫我嚟做咩。」我插著褲袋,走到他身後。
 
「有好多嘢想同你講,想問你。」
 
「係…?」
 
「我哋由幾時開始識。」阿發問。
 
「中一呱?」
 
「我哋之後仲會係兄弟?」阿發望一望日落,再望向我。
 
「會…」我不敢加個「呱」字上去。
 
「其實……」
 
「喂──!又上嚟?」當阿發想說話時,那死宅女的聲音又出現。
 
「關你Q事咩……男人講嘢,女人收嗲。」我對著站在門前的莫友思說。
 
「嘩!作反啦,罵領袖生,一定要交俾訓導。」莫友思有點震驚,沒錯,是臉色變青的那種震驚。
 
「你走到去同訓導講先好喎,哼。」我微笑,並把天台的門關上,其實只想逗著這個總是煩著我找我麻煩的莫友思玩玩。
 
「你想點呀……」她抱住身子。
 
「我想點?喱到得兩個男仔,你話呢?」
 
「我…我報警架!」
 
「等我爽完你都未報到啦?」我訕笑了一聲
 
最後我用「咚壁」的姿勢,低頭望住她:「我唔罵你,都唔打你……我要用愛嚟折磨你。」
 
「變態!」莫友思用力踢了我下體一下,再趁機奪門而去。
 
「啊呀──」我按住下體,動彈不得。
 
「喂……你點啊?」阿發走過來看我,嘆口笑氣說:「雖然你係靚仔,但係成日都挑戲女生,睇吓,終於自食其果啦?」
 
「唔好咁講……」我從不覺得我帥,這是我的堅持,我要與全世界作對!
 
「係喎,聽講你個班嚟咗個轉校生。」阿發扶我起身。
 
「唔…仲好似跑得幾快。」那傢伙……
 
數天之後,足球隊進行常規訓練,原本我們以為足球校隊也只是上年的臉孔,頂盡加多些中一生,沒想到那個轉校生……什麼阿鏗都進了來。
 
但我怎樣也沒想到,他的來頭是這麼大。
 
「同大家介紹,上年仁濟醫院董之英紀念中學MVP球員──阿鏗。」教練拍住阿鏗的肩膊。
 
那個阿鏗又露出健康的笑容:「大家好,多多指教。」
 
「嘩…」王大雞張大嘴巴:「足球名校要嚟我哋喱啲垃圾學校……?」
 
「哈。」Eric望住我,再望向轉校生大笑了一聲。
 
「咩事?」我望向整天在傻笑的他。
 
「如果講佢係陽光系少年,咁你就係表面陽光嘅黑暗系美少年。」Eric說。
 
「九唔搭八。」
 
誰想到,往後他真的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