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晚上要不要來?」王大軍問。
 
「嗯?去哪裡?」
 
「我是說跟我和呀誠他們吃飯。」王大軍說。
 
湯學維想了想,要是除夕夜又回到家裡窩着,湯方良一定會嘮嘮叨叨說怎麼不出去玩什麼的。
 
「喔,好呀。」湯學維突然心虛了一下,發現好久沒有去過要跟人應酬的場合。
 




王大軍則是有點訝異他會來,畢竟他只是順口說說以為這臭臉人一定不會來的,可是他說要來,又感到莫名的一點高興。
 
「這不是少爺嗎?」今天放假的呀誠在餐廳看到了王大軍跟湯學維往他那邊一路走去。
 
呀誠感到有點奇怪,自從兩年前,湯學維遇上了一些官非後,整個人變得陰鬱的,給人的感覺就是不想跟別人接觸,說話,他雖然不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也沒想到今天居然會破例出現在這裡。
 
其他的小混混依然是湯方良的手下,只有王大軍是「從良」的,所以其他人對湯學維的到來是感到很開心,湯學維從來都不會呼喝他們。除了這兩年,只有緊急的時候語氣才重一點,但平日沒什麼架子,把他們當成朋友,有空閒時還會給他們看診,而且不收費。
 
吃夠喝夠,他們說要再到夜店玩,湯學維原本都不想去的,結果看他們興高采烈的又不好意思說出口,最後還是跟他們去了。
 




在各種燈光不停在閃爍的夜店裡有很多人,畢竟今天是除夕,不過既然是是湯方良的手下又怎會沒有位置呢。
 
又玩了一會,呀誠叫來的陪酒小姐看到湯學維都沒什麼出聲的,便問:「你叫什麼名字呀,怎麼全晚都那麼靜,放鬆一點嘛。」
 
湯學維又感到不好意思,好像破壞了大家的氣氛,所以說:「我是湯學維,很少來夜店,不大習慣,抱歉。」
那小姐聽到了他姓湯,又像個弟弟似的他,立刻把身體靠過去說:「不用那麼緊張嘛,來,喝一杯酒。」
 
王大軍看到了湯學維臉紅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說:「再麻煩的病人你都能輕鬆應對,為什麼陪酒小姐就能把你吃得死死的?」
 
「在醫院我可以罵病人,在這裡好像罵人氣氛不太對……」湯學維則抱怨着說




 
「所以你就少罵一點人,多笑一點,這樣才能交到女朋友的。」王大軍說完,其他人都附和起來。
 
「我不是不笑,我只是……」湯學維看了看手錶說:「唉呀,都這個時間了,我要回醫院當夜班,你們繼續玩,今晚我請客。」然後放下幾張一千大元,跟他們道別後便離開了。
 
奇怪,今晚不是給了林醫生當夜班嗎?王大軍說:「我關於醫院的事要跟他說,我先出一出去。」
 
在夜店門口,王大軍見到湯學維截住了計程車,王大軍跑了過去而家湯學維已經上車了,王大軍也不我不上車。
 
「你在幹嘛?」湯學維問。
 
「醫院不是林醫生在當大夜班?你回去幹嘛?」王大軍問。
 
「我又沒有說要回醫院。」湯學維回答說。
 




「你們到底要去哪?」計程車司機終於問。
 
「到附近的那個沙灘吧。」湯學維說。
 
到了沙灘,王大軍還是跟着湯學維的後面,默不作聲。
 
冬天的寒風刺骨,王大軍則細心的問:「喂,你冷不冷?」
 
「你冷就回去,不要跟着我。」湯學維說。
 
 
走了一會,湯學維累了,便席地而坐在沙灘上。
 
聽着海浪拍打在岸邊的聲音,湯學維浮躁的心情可安靜下來,然後說:「王大軍,你怎麼當完流氓又去當醫生呢?」
 




「我妹妹,我妹妹離家出走了。她怕我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砍死。」王大軍來來不想說的,但眼前的是湯學維,告訴他好像沒有什麼大不了,反正他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那麼你妹妹回來了沒?」湯學維好奇的問。
 
「沒有,還是沒有回來。」王大軍說。
 
「或許你的妹妹也像你一樣,在某個地方努力着呢。」湯學維說。
 
在這間醫院工作了幾個月,現在才第一次聽湯學維講人話,王大軍也是嚇了一大跳。
 
害得王大軍有很多情緒都被他的說話牽動着。王大軍馬上轉移話題,又問:「你的師父是誰,你的技術超級厲害,比我看過的醫生都厲害!」
 
湯學維笑了一笑:「沒有很厲害,我只是做我的本份而已。」
 
這一笑真的不得了,原來湯學維笑起來是這麼的好看,嘴角往上仰的角度堪稱完美。




 
王大軍又給他弄到心亂如麻,眼前的湯學維是如此的溫柔與迷人,跟在醫院裡的他是不一樣的。王大軍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酒精弄糊塗了。
 
「我從小就在戰區做助手,那時候看見血肉嚇得哭到停不了。後來習慣了,由小助手,變成了幫助醫生做手術的助手,我伯伯也教我很多醫學的東西。後來我們的基地被戰火波及,傷了很多人,那時候很照顧我的一個護士受了重傷,但是醫生們都愛莫能助,要幫的人實在太多了。結果我憑着我的經驗拿起手術刀去開刀。」
 
「結果呢?你救活了她嗎?」王大軍驚訝地問。
 
「最後她是活了,可是不是全因為我,最後我伯伯一邊做自己那邊的手術一邊指導着我完成。」
「那時候我的手抖得不得了,深呼吸了很多很多次才能做手術呢。」湯學維哈哈地笑着。
 
王大軍回想起自己初次主刀的那一次手術,手一樣是抖得不得了,他不禁佩服眼前的湯學維,年紀小小就能拿起刀來做手術。
 
「後來,我的事在醫生們間傳開來,他們認為我有天份所以他們有空就會教導我,時不時讓我主刀或是做助手,在旁邊教我正確的做法。」
 
「難怪你那麼年輕就那麼有經驗。」王大軍感嘆着。




 
正當大家沉默之際,沙灘上的其他人突然歡呼大叫新年快樂,原來已經來到一月一日的凌晨了。
 
王大軍本來都沒有發現這沙灘原來人還蠻多的,而且都是一對對的情侶們依偎着,有的不怕冷的就管起褲子,走到海邊踢浪。
 
就這樣,王大軍坐在湯學維旁邊坐了一個小時,發現湯學維身體靠了過來,王大軍嚇了一嚇發現原來湯學維睡着了。
 
「喂,湯學維,不要在這裡睡,會感冒的。」王大軍說。
 
湯學維揉了揉眼睛,朦朧的看着王大軍發呆。
 
「回家吧!」王大軍站走來並拉起了湯學維,湯學維又說:「我不能回家,我要回醫院。」
 
「為什麼?」王大軍不解。
 
「呀誠他會發現的……」湯學維說。
 
「誰叫你愛面子,不開心用回醫院做藉口。」王大軍笑着說。
 
湯學維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王大軍沒讓他開人罵人說:「來我家睡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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