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當然沒有幫烙然抹身,我替他貼上退熱貼後便在他房的書桌一邊自修一邊照料著他。那時上了大學兩年的我已經不再對男生感到新奇,但眼前這個書呆子的舉動真的令我震驚。怎麼會有人明知自己正病入膏肓都要去學習,這一不是癡線佬就一定是弱智的。不過可能就是他這股痴線得來帶點弱智的氣場,我覺得眼前睡得像頭豬的他有點可愛。有人說,到底怎樣才能成全一段戀愛,天意?人為?很多人追求著一個外表討好的人,或者是一個家財萬貫的人,但亦有人只想尋找一個性格相宜的人,更有人相信緣份。兩個人的相遇、相識、相愛可能不需要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情節,我更喜歡一切隨遇而安。也許月老的紅線早已將兩個人牽於一起,只需相處過後便了解到對方就是注定的人,這是我從小看少女小說得出來的結論。轉眼已經過了三個小時,烙然的燒好像已經退了,我輕輕喚醒他問候道:「點啊傻佬,見點啊?」
       
烙然勉強地睜開眼睛,「好返好多喇……家澧你走晒啲堂去照顧我?」他慢慢坐起身,一邊揉著額頭回應。
       
「係啊……你係大Group嗌晒救命咁,其他人都未醒啦,所以我咪帶返你上嚟,你好重啊!」我半抱怨道,「煮咗粥畀你啊,我出去幫你整熱佢。」我放下手中的原子筆和講義,正要走出房門。突然烙然牽起我的左手拉著我,我驚訝而錯愕地望向烙然。
       
「呃……Sorry……唔係……呃……多謝你!」也許他也是不擅跟異性相處的人,哪會有人跟人道謝時候捉住人家的手?我本能地甩開他的手,害羞地跑出房間,只剩下那傻子猜測我的心意。
        在宿舍生活如果不學會煮食的話根本入不敷支,因為在宿舍附近的食肆都非常昂貴,所以根本沒有人想出外吃飯。我在進大學之前亦不懂得煮食,但為勢所迫,現在我已經能一手包辦兩餸一湯加白飯,算是學會了一項生存技能。我把加熱了的白粥端到烙然的房間,他好像精神多了,至少可主動為我開門,並把桌上的講義收拾好。
       
「唔該晒啊!」他定眼的望著我,我就像看像看著美杜莎一樣被石化,只能夠拿著一大碗白粥跟他雙眼對視。我們不知相視了多久,只知道我臉已經紅得像個蕃茄,而他的動作亦很不自然。「你仲拎住碗粥唔熱咩?」他視線特意避開我,看著地下說。「我就食粥姐,你食咩?」他發覺我根本沒有準備自己的午餐。


       
「呃……我想食清淡啲,陪你食粥啦。」我亂找了個藉口胡混過去。
       
接下來我倆尷尬地細嚐我的手藝,他輕輕的一句「煲得幾綿,好味!」已經令我內心雀躍萬分。原來我於不知不覺已經喜歡了眼前這個人。
       
大家一定以為我們之後一定會感情一日千里地發展吧!可是這個遲鈍蠢人卻遲遲沒有行動,明明已經多番暗示,但他還像個木頭般。對啊,我足足等了他一年多他才於上年平安夜跟我表白!
       
對啦,以上就是我和烙然之間和大家沒有交代的故事。最近烙然因為《紅白極速約會》資料搜集不足而停止了寫作,說要待畢業論文完成後才繼續,不過我仍繼續我模特兒的事業而努力。畢業論文的完成期間需要進行多次匯報,所以我們都忙得不可開交,我們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見面,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呢?       
我記得小時候師兄師姐們都說上到大學你就可以輕輕鬆鬆享受大學多姿多采的生活,沒錯是很豐富,但每個學期完結卻是令人怨聲載道,我想十個大學生中沒有人會認同大學生活是什麼都不用做。經過不知多少日以繼夜、夜以繼日的努力後,我終於把畢業論文完成,可以安心地等待畢業典禮的到來。雖然我和家澧都已經完成了畢業論文,但不代表我們就空閒得可以朝夕相對,只因她已經越來越有名,有一次還有「狗仔隊」偷拍我們約會。自那次起我們就像驚弓之鳥一樣,家澧連約會都要戴上墨鏡,難道這就是她的夢想的代價嗎?
       


「咁落去唔係辦法喎,我而家越嚟越少見到你喇,好掛住你啊!」我透過WhatsApp表達對家澧的思念。
       
「我哋去旅行啦!」家澧的回覆嚇了我一跳。
       
「旅行?我哋?」
       
「係啊,畢業旅行!我想去日本啊!去到日本我哋咪可以二人世界囉!」家澧的話不無道理。與其在香港偷偷摸摸,不如到日本這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享受畢業前的最後長假期吧!
       
「咁不如就去一個月!」我作出一個瘋狂的建議。
       


「一個月?好似幾正喎!點玩法先?」家澧看來很感興趣。
       
「我計劃下,交畀我!」沒有跟大家說,我是那種做什麼都要做足萬全準備的人。我馬上就開始我的資料搜集之旅,九州?關東?關西?四國?北海道?不如全部都去一次。
       
我生於不太富裕的家庭,所以出國旅行的機會真是少得可憐,既然有機會跟家澧二人共遊,我希望能夠去最多的地方去留下各種回憶。做了近四小時的資料搜集,我就草擬了一份行程,並在網上搜尋便宜的民宿給家澧參考。
       
「你傻咗啊?做得咁詳細嘅!」家澧對於我的資料搜集能力感到震驚。我草擬了一個為期一個半月的旅行,由香港飛去鹿兒島,之後一直向上玩,最後由北海道札幌離開。
       
「好癲啊!個幾月去晒日本最勁個堆景點,不如無論你去邊我都願意跟你去!」家澧又借意說些讓人溫暖的話。
       
「機票等我嚟啦,我朋友有買個Pass可以搶先訂平機票,仲有JR Pass都係我訂埋,民宿就交畀你!」家澧不是那種將所有東西都交託予男生的人,所以話女人可以很毒辣,亦可以很獨立。
       
當我正沉醉於旅行計劃當中,電話又來破壞氣氛。
       
「喂,烙言。有啲嘢想請教你……」凱瑞的聲音,好重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