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寒冬時分,周遭的落葉都漸漸被雪覆蓋,聖誕燈飾也開始亮起來。莉莉安正在準備聖誕節餐單,設計著各種款式的甜點。
「莉莉安,你來看看這樣佈置可好。」莉莉安回到自己的世界後,積極投入咖啡店的目標。在父母的支持下,她於入秋前開辦了咖啡店,店的名字還是跟過往一樣沒改。
「這樣很好。謝謝你的幫忙,夏洛特。」莉莉安說。
「我平安夜那天會上班的,聖誕節那天會由亞歷代班。」
「好的,那你今天先下班吧。這些東西我收拾就可以了。」莉莉安開了咖啡店後請了夏洛特和亞歷來幫忙,就像當初她請安娜和馬克那樣。
平安夜那天比想像中更忙,客人都是以這裡的聖誕限定甜點前來。在朱古力片倒上金色的糖漿,當朱古力熔化後便會像花瓣般散開,裡面有一個杯子蛋糕,奶油上放著一片猫形的玻璃糖。還有其他各色各樣的甜點都充滿聖誕氣氛,吸引了不少客人。
這普天同慶的日子,咖啡店也藉此開到很晚,讓客人盡興。距離聖誕節的來臨還有一個小時,大部分客人都前往中心廣場看燈飾去了,莉莉安想著也差不多可以準備關門。
夜深人靜,莉莉安想著要是她當初沒有離開,可能也看得到全白色的亞特蘭。
「老闆娘。」
「是?」




「請問這個甜品該怎麼吃?」莉莉安看這男人身穿長大衣,圍巾繞了幾圈,快看不到頭頂了。
「喔。把糖漿倒下去就可以了。」莉莉安回答。
「裡頭會有甚麼?」
「那就要你親自看看了。」莉莉安回答。
他沈默了一會,就站起來又問:「會有我嗎?」
莉莉安心裡忐忑不安,她想不通這話是甚麼意思,卻又從她心底裡勾起了一個人。那人把圍巾解開,莉莉安心跳得很快,腦袋想著會不會就是他。
「莉莉安同學,很久沒見。」
莉莉安可以把期待消除了,「是呢,自中學畢業典禮後已有多月不見了吧,老師。」不可能有是莉莉安想見的那個人,她明明多次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卻總是下意識期待著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沒想到你真的開了咖啡店呀。」
莉莉安當初也沒想過會開這樣的一家咖啡店,取這樣的一個名字。要不是她去過亞特蘭,大概咖啡店的樣貌會更不同。





莉莉安關店後,獨自走過繁華的街道,周邊的人都擠著去看燈飾。她想起了曾經走過比這裡更多人的街道,她舉起了右手看,手腕上甚麼都沒有。她心思一動,往聖彼得女子學園去。仰望整座學園,這是唯一與亞特蘭相連的了。她不禁再次憶起在亞特蘭的種種,再次把他的臉龐在腦袋裡放映。

下雪了,莉莉安繞到後門,從後門進入了花園。這裡沒有玫瑰,沒有結成冰的水滴,只有莉莉安投放的記憶。她又往閣樓上去,這每一步都充滿了回憶,怎樣逃走出去、怎樣潛回來,她都清楚不過。但這一步一步接近閣樓,她就愈是害怕,害怕她抑不住思念再次穿越到那邊,害怕這一切成空不過是場夢。

莉莉安慢慢推開閣樓的門,月光依然照到桌上,但並沒有耀眼的金色咖啡機,只有月亮所投射的一點點溫暖。莉莉安的心被挖空了,不管她是否希望回去,都沒有機會了。淚珠沾滿了她的眼眶,緩慢走向月光之下,發現了意外之物。

這是很熟悉的玻璃瓶子,本該裝著了由金色咖啡機沖的咖啡,就是變回人類的解藥。瓶子裡的咖啡沒了,裡頭就裝著幾顆咖啡豆。莉莉安把蓋子打開,嗅了嗅,是亞特蘭的咖啡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