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這種子早已落地生根,牢牢的箍緊了每條神經線,並早已長成一朵紅彤彤的蘭花。而我的聯想力就如凜冽的寒風,老是要抽乾她的水份,亦因此使這花在我的心窩裡苛索更多更多的養分。



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我跟她分開了。這埸為期三年的戀愛亦正式結束。
 
一個月後的今天,我在校園巧遇她,我倆的眼神接觸了一剎。她看來不像變了甚麼,但身邊倒是多站了一個男生,她迴避了我,跟他往樓梯離去。
 
我只能依依不捨的看她離去,心裡酸溜溜的。亦同時猜想他們的關係,心窩隨之疼痛起來。一個曾經跟自己生命連在一起的人,今天相見竟然也不說一話。除了想哭之外,我不知道還可以做些甚麼。
 
最終我也沒有哭,但我選擇了放縱自己。
 
我跟同學躲到街角的一處,燃點了香煙,深深的吸一口,大口大口的把煙噴向天上。望著互纏的煙圈向天上繚繞,直至消散,這使我聯想起我倆的關係。
我在問自己,為甚麼要想一些令自己失落的事?其實不是我硬要去想,而是她間接把我的感官放大。這或許不是她的錯,錯的是我的聯想力太豐富。


 
聯想力的確是一樣可怕的東西,它能像刀片把你的心臟刺穿之餘,還留下碎片。
 
在分手後的頭一個星期,我活得很自在,我以為自己活得很自在。沒有任何珈鎖,沒有牽掛,很是寫意。我跟朋友到酒吧,我跟家人吃飯,我跟隊友玩音樂,我也沒有想起她。我不知道是甚麼能把自己暫時麻醉,或許是片刻的自由及放縱,但當這麻醉藥效力退減後,我再也不能阻止自己哭泣、思念,再也不能…
 
我原來不能忘記她。
 
當這藥力過後,我變得更加敏銳,我發現身邊很多事與物都長出了尖刺,並對準了我的心臟。每當我去觸碰它們,它們就插向我的心臟,把我的心窩弄得傷痕累累。
 
人是一種犯賤的生物,所以我也很犯賤。我把她送給的一切,也留在身邊。


 
每當看到我們二人的合照,照片總是把我吸入回憶的旋渦。她的眼睛、她的咀唇、她的聲音、她的味道、她的體溫,總是令我回味無窮,總是令我不能釋懷。在過往的甜蜜歲月,我總能夠緊抱著她,能夠捉緊她的體溫、她的味道,她的一切一切。回憶總是美好,但現實卻不容我浸泡在其中。當我從這旋渦爬了出來,卻發現我的心早已淌血。
每當我重溫舊日的情信,情信總是把我帶回熱戀時的那個甜蜜角度。她的溫柔、她的甜蜜、她的真摰、她的頑皮、她的任性,都使我又愛又恨,不能自拔。在過往的甜蜜歲月,她總喜愛抱緊著我,感受我的體溫,我的味道,她愛著我的一切一切。那個角度的她跟我相互交纏,但現實中的那個她卻對我若即若離。當我回到現實時,卻發現自己的眼睛早已濕透。
 
犯賤的我走到我倆從前一起到過的地方。
 重臨了跟你初次十指緊扣、親吻的地方,那些拍過無數照片的地方。我才如夢初醒般,得悉身邊從此將少一人相伴。一段段刻骨銘心的回憶就如潮水灌進我的腦袋,刺激了我的感官後,又從另一個出口排了出來,再也按奈不住。那些我們曾經共同擁有過的詞彙,也沒有放過我意思,它們鍥而不捨的鑽進我的耳朵,一直探進我的心窩,直至把我的血抽乾。 我是有嘗試走出這困局,但她在我心中早已埋下了種子。
 
然而這種子早已落地生根,牢牢的箍緊了每條神經線,並早已長成一朵紅彤彤的蘭花。而我的聯想力就如凜冽的寒風,老是要抽乾她的水份,亦因此使這花在我的心窩裡苛索更多更多的養分。
 
我知道我不可能拔去她,其實我亦不想拔去她。或許這會令我更加痛苦、傷心,但我卻願意以我的鮮血去令她繼續生長。或許這是一種犯賤的行為,但我卻認為這很符合人性,倘若今天的我不像隻燈蛾去撲火,那也許這埸經歷三年的戀愛我也是白過了。



或許沒有一埸刻骨銘心的戀愛不是痛的…
 
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