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本大爺終於重臨這個世界!」
 
「你想……永遠……操縱我的身體?」我問,卻遭到無視。
 
「呼呼——」白色的寒風仍然旋捲著。
 
漸漸地,薄骨攀過鼻骨。
 
「幾多百年了?」雷穆斯稍稍抬頭,深深地吸一口氣。
 


「自由的空氣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今次本大爺一定要成為國王!」
 
「你想……成為……國王?」我痛苦地問。
 
「答我!當今的國王是誰?」他嚴肅起來,「本大爺要取其性命。」
 
「羅馬早就……」我回答。
 


「羅馬?原來這個國家被大哥命名為『羅馬』……」他碎碎念。
 
「還有!現在是第幾代國王了?」他再問。
 
「羅馬早就沒有國王了。」我答,「為免獨裁,國家……已經改由兩位執政官合作管治。」
 
「什麼?」他訝異。
 
「記得剛才的『易賢』嗎?他過兩天就會參加執政官大選。據他所言,當選的成功機會極大。」
 


「那個……長頭髮的軟弱小子?他憑什麼?」雷穆斯氣憤地說。
 
「我也不知道。總之,去把他殺掉吧。這樣的話,你就可以代替他參選。」我嘗試騙他。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行的話,你就把反對的元老院議員全部殺光。到時候,一定沒有人敢反對你。要不然,建立一個新的國家都可以。」我回答。
 
「好,講得好!太好了。哈哈哈哈哈……」他又再大笑,然後捧腹地笑。
 
薄骨繼續擴散上去,將眼睛覆蓋。
 
左眼隨即一黑,失去視力。
 
「哈哈哈哈……」雷穆斯繼續笑,聲音卻縮小了。


 
「聽到嗎?安妮婭。吾又有機會當國王了。」說著,左眼濕潤起來。
 
安妮婭……是誰?他生前的愛人?
 
我用「右眼」睄向銀劍,看見被薄骨蒙蔽的左眼,瞳色變成「骨白」。
 
發生……什麼事?
 
「吾答應汝的事,一定會做到的。只可惜相隔數百年,汝早已經……」
 
「安妮婭,今次吾……一定會成功的。」他仰頭,左眼有淚水打轉,「沒有吾的日子,汝是不是很孤單?有沒有被欺負?」
 
「如果不是大哥!如果不是他,吾就可以……一直陪在汝的身邊。」他皺著眉說,聲線相當飲恨。
 


「喂,她到底是……」我打算插話。
 
「那個以石材建成的圓形競技場,還在嗎?」他冷冷問。
 
「淚水」融入骨白之中,瞳色開始混濁起來。由硬生生的「骨白」軟化成綿綿「雪白」,又乳化成「淺紫色」。
 
「你指羅馬鬥獸場?那個……舉行格鬥比賽的地方?」我問,左眼暫時還很混濁。
 
「羅馬鬥獸場……」他念一遍,頭仍然仰著。
 
「想不到,現在連名字都變了。」他感嘆,「那個地方,現在還在運行?還有比賽?」
 
「是的。」
 
「那就好了。」他安慰地說,左眼又再流淚。


 
然而,淚水被瞳孔留住,沒有掉下來。
 
咦?
 
冰蓉躍起,雙劍斬下。
 
「我」自動舉左劍迎上。
 
「嘖嘖——嘶——」我被淺斬兩下,她被輕挑一劍。
 
深度不夠。
 
蒙面的黑布被挑破、跌下,露出滿佈疤痕的面頰。其後,她又仰後跳開。
 


「很恐怖的臉……」我心想。
 
這時候,傑克單手握長槍,直衝過來。
 
「本大爺在懷緬過去,汝等看不到嗎?」
 
「啵呼——」寒風轉速加快;薄骨迅速擴散至頭頂。
 
「48%。」雷穆斯仰起頭,輕聲地說。
 
隨即,瞳色清澈起來,由「乳紫色」淨化成晶瑩的「藍紫色」。
 
「躂、躂、躂……」傑克愈漸接近。
 
左眼球獨自滾動,望向傑克。
 
「這水晶一樣的眼睛……」
 
「是我的眼睛。」雷穆斯說,提起左劍。
 
「鏗——」銀色劍身擋住槍頭。暴風散開,絲毫不剩。
 
「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