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我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我不用去構想小說的劇情,我不用去想香江文創的通知信,也不用去害怕家人會否恨我。
 
不知道是否睡得舒服的關係,翌日起床後,精神爽利,比起鬧鐘還要醒來。
 
大腦不再像以前一樣繃緊,沒有再去想今天這個最後一個工作日會否收到通知信。
 
我只想到一件事,那便是我要重新挑戰小翠。
 




不論是何種形式,我都要重新挑戰小翠,然後在她的手上取得勝利,以恢復小紫和媽媽原來的身體。
 
雖然小翠說過要在我輸掉和她這次的對決後,把媽媽和小紫的身體變成不能恢復的狀態。
 
但是,我打算耍無賴一下,把這次小說創作對決的事情當作無數。
 
畢竟,我和小翠以創作小說對決分出勝負的方式,是以香江文創榜上的排名作為勝負的關鍵。
 
現在我是沒有上榜,但也不見得小翠會上榜,她只不過是通過了篩選呢。
 




如果小翠沒有上榜,那就只不過是和我平手,沒有輸贏。
 
我將會以此作為理由,要求和小翠進行另一項的對決。
 
香江文創小說創作我已經落選,這是事實,是過去了的事情。
 
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意志消沉過了,現在該是時候重新振作,面對明天。
 
現在,將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我起床,然後梳洗,最後和家人一同享用過早餐,然後上學去。
 
經過到自宅大廈的郵箱時,我就如平時一樣,視若無睹,直接走過。
 
心情是特別好,所以我在上學的途中不自覺就哼起了小曲。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看到我心情特別好,也不自禁地和我一起合唱了。
 
不出一會,哼着小曲的我們便與上學大隊會合,一同踏着回校的路。
 
而在這時候,一聲熟識的聲音我身後響起。
 
我回頭一看,便見念慈,最近真是和他挺有緣,經常地見面。
 
念慈小跑步的走來了我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旁邊,向我們說:




 
「早上好,羅天從同學,羅紫蘭同學。」
 
「早上好,念慈。」
 
「啊…那個,早上好。」
 
媽媽有着怕陌生的性格,所以當念慈走過來向我們打招呼時,媽媽緊張得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摸了摸她拉住我的衣袖的手,示意不必害怕,因為念慈是我的朋友,不是壞人。
 
也是示意她有我這個兒子在身邊,不用害怕。
 
「羅紫蘭同學,今屆校際網球比賽很可惜呢,但我相信下年度妳一定可以贏的,因為妳一定有秘密特訓了吧?能不能向接受校刊部的訪問,說說你面對失敗的心得?」
 




「呀…那個…我,那是……」
 
對於面對失敗,然後重新振作,最近我是有了些體會。
 
我不是很會講那種體會是怎樣,當然有小紫身體媽媽也不懂得講,畢竟那不是三言兩語能夠道出的簡單事情。
 
所以我代替了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回答,說:
 
「要訪問的話,先跟身她哥哥的我預約,我記得行程表上的預約已經排到下年的二月三十日了。」
 
二月沒有三十日,所以我那有點頑皮的說話裡暗藏了「不接受訪問的意思」。
 
念惹知道當中的意思,所以他苦笑,但並沒在意。
 
可能說進行訪問,只是個把隔膜打破的開場白,身為校刊副編輯的念慈最會這些事情了。




 
「話說回來,羅天從同學,香江文創那邊怎麼樣了?」
 
「落選了。」
 
我如實回答,不作修飾,也不把今天這最後一個工作日當作希望。
 
「是這樣啊?多可惜呢。」
 
「不可惜,會落選,其實是我實力不足所致,這是應得的。」
 
「你很正面呢,能夠這麼正面去面對失敗的人實在厲害。」
 
對於念慈的稱讚,我實在不敢當。
 




因為我還是在不久前才正式接受我的失敗,然後重新振作。
 
所以我只好苦笑回應念慈的稱讚,不說謝謝,也不作任何解釋及說明。
 
「可是,羅天從同學,你用作參加香江文創的小說故事還會繼續寫下去嗎?」
 
念慈問了一題非常容易回答的問題,我立即就回答:
 
「會,我會繼續寫。」
 
雖然我在香江文創之中落敗,但不代表我的小說要就此結束。
 
我是個作者,完成我的小說,是我要做的事情,是作為一個作者的責任,每一個作者都應該要為他的小說作品負責。
 
能夠分享自己所創作的小說,還有非常多的地方。
 
不單單只出版成書讓別人購買閱讀,也可以借助科技,在網路上發佈自己的小說,和各人分享,利用小說和網路上的讀者溝通,把訊息帶出去。
 
換成以前的我,必定會放棄繼續寫作下去,就似以校刊作為舞台來跟小翠對決的那一次。
 
可是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我,經過了快將一個學期的時間,我成長了許多。
 
今次發生的事情,可以說是對我小說的一個期終試,而我想,我是合格了。
 
聽到我的回答,念慈很高興地笑了,並叫我繼續努力去創作小說,還說期待我下個中五學期在校刊的投稿。
 
留下了這幾句話後,念慈便以趕着回校處理校刊的事情作為理由,而先行走了去。
 
「天從長大了呢。」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歪着頭對,微笑着對我說。
 
「或許吧。」
 
我回答,然後一笑置之。
 
沿着回校的路走,我們不出一會便回到了課室。
 
當放下了書包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已經被拉去做期終試的練習,在一旁和同學們一同做數學解題的練習。
 
而我就走到我小翠的面前去,並拍了拍她的書桌,稍微給她個下馬威。
 
本來望着窗外風景的小翠,現在把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後說:
 
「討打嗎?上次嫌上次打你不足夠?」
 
「雖然香江文創我未能通過篩選,但也不見得到了最後妳會是榜上有名,所以!再來一次!我們再比過一次!」
 
小翠似是來了興趣,她手托下巴,半瞇起眼睛望向我笑了一笑。
 
「可笑,我會榜上無名?我可以勝券在握,要在香江文創榜上留名可是十拿十穩的事情,而且只要等到今天過去,你媽媽和妹妹的身體就永遠都恢復不了原來的模樣,我要做的事情說得上是成功。再說,我為什麼要接受妳這個手下敗將再三的挑戰?」
 
可惡的小翠,我就知道這妖女不容易應付。
 
看來我還是得在這非常的時候做非常的事情,那便是再去搶她的音樂盒,以威脅她答應我再度的挑戰。
 
不過知易行難,經過了上一次的事情,小翠必須會對我搶音樂盒的事情加以提防,而且不知由幾時開始,她也沒有再把音樂盒帶在身邊,想要搶就得到她的家中去。
 
我必須想過另一個可行的方法,而且要在今天內想到。
 
「哼,好吧,我就大發慈悲,接受你第三次的挑戰。」
 
「咦!?」
 
「咦甚麼咦,聾了嗎?我說我大發慈悲,接受你第三次的挑戰。」
 
「真…真的!?妳竟然有這樣的良心!?」
 
「找死!你果然是五行欠打!傻B!」
 
實在是搞不懂小翠為什麼突然就接受,明明以前都要威脅她才接受的。
 
雖然是搞不懂,但她既然接受了,便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至少媽媽和小紫目前不必被變成永遠不能恢復原來身體的狀態。
 
早知道小翠會輕易接受我的再三挑戰,在我沒有收到通知信的那天就直接向她再挑戰就算。
 
對於再挑戰的舞台及題目,目前還未想到,小翠給我時間,叫我想好就通知她,然後把我打個落花流水。
 
擇日不如撞日,我打算以期終試的考試成績作為對決題目。
 
但當我想到此點時,上課的鐘聲打響,各位同學都都返回坐位,準備上課。
 
今天是星期一,在上課前會有一段班會的時候。
 
班主任非常準時地回到課室,主持班會,而在班會正式開始之前,班主任咳了兩聲,清了清喉嚨,說:
 
「各位同學,老師今天有件事要告訴大家知道,就是--------」
 
班主任拿起粉筆,在墨綠色的黑板上寫字,並大聲讀出。
 
「-------填寫表格時寫中文地址並不可恥,可恥的是認為寫中文地址是可恥的人。」
 
班主任的這一句話,包含着對只重英文不重國文的事情的無限怨恨,就和中文科老師一樣。
 
「羅天從同學!」
 
突然間,我的名字被老師點到,頓時背脊一寒,立即站立,隨後老師繼續說:
 
「如果你不會寫自家的英文地址,請你寫中文。」
 
「啊?喺。」
 
接着,班主任走到我身旁,把一個東西遞了過來。
 
我接下,然後差點就要哭出來。
 
「因為你寫錯了英文地址,所以信件被退回,還好你填寫的學校名稱正確,信件在星期六派到學校這裡,但因為星期六不用上學,所以今天才能給你。」
 
那是!那是!那是!
 
那是香江文創寄給我的通知信!
 
在公文袋上印着香江文創的名稱和商標,在通知信上也清楚地寫着我的名字!
 
這是一封真真正正寄給我的通知信!
 
「媽!我成功了!!」
 
我興奮得大叫,不顧儀態。
 
在一旁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在這刻為我輕輕地拍手鼓掌,在一旁的小翠就托着下巴,笑着罵了我一聲「笨蛋」。
 
而老師就說:
 
「羅天從同學,你在大聲甚麼!給我把你家的英文地址抄五十次,放學後給我。」
 
「喺!」
 
我眼角流着淚水,笑着回答。





Part 8
End

(4月22日更新中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