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追求者來得快,也去得快,不出一會就已經走個清光。
 
其實是還有些人留了下來,但他們只待在遠處,偷偷地張望女神,一窺美貌。
 
而因為這些偷窺者沒有妨礙到我們進行社團週的活動,所以愛恩社長也沒有對我下令趕走他們。
 
當追求者們都散去,同時間,不同學級的學生也來到了操場上,瀏覽着每一個社團攤位。
 
有的學生自由自在,四處參觀。
 




而有的學生,因為骨格精奇,立即被就拉到被認為最適合他們的社團攤位去。
 
例如高大的學生,就會被籃球部拉走;看起來就是短跑好手的學生,就會被田徑部拉走;看起來就像是孔明轉生的學生,就會被棋藝社拉走。
 
轉眼之間,操場上就已經是人頭湧湧了,我相信禮堂那裡的情況也相差無幾。
 
不知道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有沒有去女子網球社的攤位幫忙呢?如果有,她是否能夠應付得到各種事情呢?我不禁擔心。
 
「師兄,請問一下啊。」
 




正當我為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擔心着的時候,一位中一生走了過來。
 
他比較高,外表也比較俊美,整體看來是比較愛玩的。
 
我在想,如果美男子也有分級數,那麼他就是入門級。
 
如無毀容的意外,相信他會在未來是比較受女性歡迎的男生。
 
這樣的一個男生走近了來,不知所為何事,於是我說:
 




「你好,請問有甚麼事?」
 
「師兄啊,你們這個『小說寫作同好會』有幾多位成員?」
 
這是一個我沒有想過的事情,也沒有求知過的事情。
 
當下,我對於自己已經成為了成員一年多,但對自己社團認識卻不多,實在感到尷尬。
 
面對這位男生的提問,我只能支吾以對。
 
「好啦,好啦,其實我不是想知道,我想知道的是,這個社團女生多不多呢?」
 
「吓?」
 
「一個社團女生不多的話,我又怎麼能夠開後宮-------不,是又有甚麼樂趣才對。」




 
「呃,關於我們這個社團女生的數目,其實我……」
 
「喂,喂,師兄,我加你們社團,你能不能夠介紹我認識你身後的那個美女,她超漂亮的呢,如果能夠追到她,我願意每晚都和她爽。」
 
我真想叫這個男生死心,因為我身後的那個美女,並不是他這個級數的人可以追得到。
 
不過因為他是今天的第一個客人,所以我沒有這麼對他說。
 
相反,我拿來了一張申請表格,要他填寫,申請入社團。
 
「師兄,你人真好,都為我準備了,有我的加入,是你們社團的少女們所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我開始覺得這個人很討厭,但我不能得罪他,所以我忍耐着。
 




男生笑嘻嘻的拿過來申請表格,並拿起一旁的筆,準備填寫。
 
但突然,一隻手把男生手上的申請表格搶過來。
 
男生吃驚地「喂!?」了一聲,而我則去望是誰在搶表格,而當我望過去,便見到愛恩社長。
 
「滾。」
 
愛恩社長以看起來很平靜但實際上是非常生氣的線聲說道。
 
如果不熟知愛恩社長是個怎樣的人,應該是察覺不到她現在是非常生氣。
 
那男生當然是察覺不到,還嬉皮笑臉地說:
 
「啊啊?要我滾到姊姊妳身上去?」




 
「給你三秒,好讓你消失在我眼前,而如果你願意被控告性搔擾,可以站在這裡,繼續說話。」
 
「姊姊,妳認真的麼?」
 
「三!二!」
 
那男生害怕了,因為他從愛恩社長的眼神中她是認真的,所以他立即就逃跑開去。
 
當下我不禁又佩服起愛恩社長,但在我佩服的同時,愛恩社長突然就敲了我的頭一下。
 
接着,愛恩社長很不滿意地對我說:
 
「引狼入室。」
 




「吓?」
 
「給我聰明點,剛才的男生,動機非常明顯,他入社的目的,與寫小說並沒有任何關係,然而你卻給他表格,如果社團裡的女成員因他而發生任何意外,你要如何負責!?」
 
當下我才想起,愛恩社長是非常地討厭那些不純動機者,這是與她以前的情傷有關。
 
所謂的不純動機者,就是以非事情本來的目的之目的而進行該事情。
 
明明以前我是有去了解過愛恩社長的事情,知道她很討厭那些不純動機者,但我剛才竟然想不起來,甚至把表格遞給了那位男生。
 
「對不起,我是一時忘記了。」
 
我為了我做事太不小心而連忙向愛恩社長道歉,愛恩社長也沒有再責怪我些甚麼,只是無奈地嘆氣。
 
她這一聲嘆氣,當然是對於我的無能而嘆氣。
 
也是因為她知道我沒有能力當社長一職,但因為她只能選擇我而嘆氣。
 
看到了她的嘆氣,連我自己也想嘆氣。
 
愛恩社長只對我說了一句話,叫我注意別再犯,然後就走到一旁去了。
 
隨着午飯時間已經經過了一半,在操場上的學生也越來越多。
 
各社團的攤位都變得人頭湧湧,不過當中的人其實大多數都是抱着參觀的心態擠進去。
 
有的社團招收到新成員,社長和負責老師都忙着整理申請表。
 
有的社團只能拼命地做宣傳,希望有人來加入。
 
而我們「小寫會」,雖然不算是高人氣的社團,但還算招收到幾個中一新生,男生和女生都有。
 
也有些新社員是最近才有興趣寫小說的中三學生,也有和我同級的,實在是叫人驚喜。
 
我是有點羨慕這幾位新社員,因為他們只是被愛恩社長望一眼,聽一聽和我的對答,就已經被批准加入。
 
想當年我可要寫一篇小說給愛恩社長過目呢。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很快就來到午飯時間即將結束的幾分鐘前。
 
雖然說是結束的幾分鐘前,但操場這裡還是人頭湧湧,各個社團繼續推廣他們的社團,繼續招收新生。
 
而有些只擺攤一日的社團,則開始收拾着東西,準備離去,別去戰場。
 
我們「小寫會」就是其中之一,那是因為愛恩社長認為社團週的第一天的午飯時間才是關鍵,其他時間擺攤只是在浪費時間。
 
我和愛恩社長開始收拾着東西,把宣傳用作品及易拉架收好。
 
而肥宅師兄則和去年一樣,負責處理愛恩社長那一班追求者所送的巧克力。
 
一些送給我,讓我帶走,一些掉到垃圾桶去,也有一些保留了下來,說之後有用。
 
「好的,我出發的。」
 
肥宅師兄捧着山一樣多的巧克力,隨隨上路,前往不遠處的垃圾桶去。
 
我想叫他小心,別像上一年把我撞倒的一樣撞倒別人。
 
但當我想提醒他的時候,事情就已經發生。
 
捧着山一樣多的巧克力的肥宅師兄,才剛轉身邁步出去,就已經撞上了個人。
 
但和去年的不同,去年是被撞到了的我倒地,但現在是,撞到人的肥宅師兄如個冬瓜一樣跌在地上去。
 
一個個巧克力盒子,隨肥宅師兄的跌倒散落到地上去。
 
看到肥宅師兄這個狼狽的樣子,我是應該上前去幫忙,但是,我動不了。
 
正確來說,是我不敢動,也不敢走近肥宅師兄。
 
因為,肥宅師兄撞到的人,不是一個善男順女的人,這個人正是阮田居他!
 
「……………」
 
被撞到的阮田居沒有講話,但他的眼睛正瞪着肥宅師兄。
 
對於眼前的人是誰都不知道的肥宅師兄,只是很平常地站起來,道歉着,同時拾回地面上的巧克力去。
 
他為了賠個不是,就把一盒巧克力送給阮田居。
 
「……………」
 
阮田居還是沒有說話,他只瞪着肥宅師兄,感覺看起來是要隨時出手把肥宅師兄痛打一身了。
 
曾犯過罪而入獄的他,必定會把綿羊般的肥宅師兄抓起來,把他打到頭破血流,要他五體投地向自己道歉。
 
當下,我終於反應了過來,知道事態嚴重了,我應該要立即通知老師,而且是訓導老師。
 
我立即放下正在收起的易拉架,打算轉身就跑。
 
可是,我的手腕被拉住,讓我跑不開來。
 
阮田居!是阮田居!他知道我要去通報老師知道,所以立即衝過來阻止我!
 
這只是我一瞬間的幻覺,事實並不如此。
 
拉住我手腕不讓我跑開的人,竟然是愛恩社長而不是阮田居這個曾經的監犯。
 
我想要告訴愛恩社長知道現在的情況是多麼的糟糕,要罵我不管社團攤位的說話以後再講,然而,愛恩社長比我先說話,說:
 
「羅天從,冷靜!」
 
愛恩社長用比較重的語氣喝斥了我,使我當場呆住。
 
而叫我更呆的是,愛恩社長在說話過之後,竟然向阮田居慢步了過去。
 
她走到阮田居不遠處的前面,和他保持了距離,同時正瞪着他不放。
 
阮田居察覺到了愛恩社長的存在,也察覺到正被她瞪着,瞬時瞪回去。
 
在這一刻,在我心中的兩個猛人都在互相對峙,氣勢各不相讓。
 
現在簡直是女王和暴徒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