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怪譚 其之三十九 初潮》 馬菲

  認識小晶全因白師傅,不過他倆相識要早許多,雖然我也跟著叫她小晶,其實她比我年長十歲,是個四十來歲的女子,亦是兩個小孩的媽媽。
  在我看來小晶是個傳奇人物,她小時候只是個普通女孩,直到首次初潮才驚見靈異之事,據說當時小晶被嚇得大叫一聲之後就昏倒了。家人將她送到醫院急症室,她醒來時看見身邊那麼多靈體,又「哇」一聲嚇得暈過去。到第二次轉醒才終於能在清醒的情況下見醫生,小晶老實將自己見到的告訴醫生,醫生一直耐心地聽,不置可否,直至小晶說完,醫生就吩咐小晶先休息一會,然後跟小晶的家人說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什麼?這樣也算是正常現象?雖然我自己也有著同樣的本領,但也不能硬把「眼睛」的事說成正常不過,所以當我第一次聽到這段時立即提出疑問。
  小晶笑說醫生的意思是青春期有突發亢奮或過度焦慮等情況是正常,並非指月經時見鬼是正常。
  作為救護員的我倒好奇,原來女性進入青春期有此等症狀是正常的嗎?不過,這並不是故事重點。
  過幾天,小晶月經完了,就再看不見任何靈體,以為怪事就這過去,沒料到下次月經來潮時又故態復萌。小晶先前曾兩度嚇暈,這次其實仍有點怕,卻總算能保持冷靜,在盡量避免望到它們的同時,將情況告訴她的家人。
  小晶媽媽第一句就問她是不是不想上學所以亂編故事。
  我聽小晶說起她的往事時每每也會想到底是現實荒謬還是她說得幽默。


  後來,她同住的祖母則責備她胡言亂語,說她在學壞。
  久而久之,小晶也不想再說,彷彿是接受了現實,每當月事來潮,日間零星見到時避得就避,入夜則能不外出就盡量不外出,躲在房中,早早睡覺,經痛頭暈什麼的倒沒有,反而是早睡早起精神好,身體好了,唯一問題就是見到很多靈體,有點不太習慣。到小晶習慣了,又到她的家人不慣,說她總是整蠱做怪,例如有空位卻不願坐,在街上走卻突然左閃右避,後來只要她向著虛空凝目細看也足以嚇怕她的家人,小晶卻不過在發白日夢而已。
  小晶真箇見鬼,她的家人則總是疑神疑鬼,後來竟說要帶她去看精神科醫生,小晶知道自己沒病,當然老大不願,家人見狀卻更非要她去不可,因著一句俗語「瘋漢總說自己沒瘋」。幸好小晶有個阿姨極力阻止,後來透過朋友將事情告訴白師傅。白師傅先替她算過時辰八字,就知道不妥,原來小晶命格幾近純陽,然而女人本該性陰,純陽命格則為陰陽顛倒,本來就易見怪像,加上初潮之後體質改變,所以開通陰陽眼。白師傅遂贈小晶法器,攜帶於身自能封起陰陽眼,不過我聽小晶說她曾因忘記配戴法器而鬧過不少笑話,有機會再與大家分享。
  後來小晶生產後,雖未收經,卻失去視鬼之能,就算不配戴法器亦未曾再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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