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怪譚 其之五十二 老伯和女孩?》 馬菲

  開眼一事,是啞子吃黃蓮,有苦自己知,除非有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否則就算遭逢什麼靈遇也不敢宣之於口,怕人話傻。曾聽聞有人真的因為鬱結在心,久而久之,迫瘋了,又是何苦由來。
  另一情況,不怕對方嫌你傻,反而早已知悉開眼一事,只是對方害怕接觸靈界事物,寧願不聞不問,沒眼屎好乾淨盲,最簡單的例子就是自己的另一半,我老婆就曾下嚴令,說我有什麼發現也要絕口不提,免她害怕。我口頭上答允,心底也是同意,可恨習慣難改,有時在不經意間露出端倪,也沒法子。
  記得一晚,睡到半夜,突然感到一陣氣悶,未幾轉化成呼吸困難,全身動彈不得,連雙眼也張不開來,好不容易微張口試著唸了一聲「唵」,心神得以稍定,雙目張開,卻見不知來自何方的朋友,竟站在我的胸口之上,並且俯首看我。正如我以前提過,見鬼這種事說慣不慣,有時突然有朋自遠方來,還是會嚇一大跳。加上它使得我混身不適,我心底霎時有些著慌,連忙唸起六字大明咒以鎮定心神,之後才再唸起白師傅所教我其他經文,將對方趕走。
  我剛呼一口氣,枕邊人卻瞪大一雙眼和用驚嚇的語氣問我在做什麼,我怕嚇著她便說沒事,但原來我剛才唸經的情境她全部知道,問我房間裡是否有不速之客,我只好坦然承認,並強調已將之送走。事情解決,我自可安然再睡,可憐老婆卻整晚疑神疑鬼,輾轉難眠,還說是我害她的,無端被罵,認真無辜。
  又一次,該是農曆七月時份,與老婆深夜回家,於某東鐵車站下車後,沿有蓋長廊走路回家,由於還是火車服務時間,路上還算有些行人,但云云人海中就該只有我看到路上的兩爺孫。老伯頭頂梳個經典花旗裝,上身筆挺白恤衫,下身黑長西褲,穿得隆重,望上去卻死氣沉沉,而且一直低頭而走,一言不發。至於女孩,我走在後方看不到她的樣貌,從身型推斷大概是五到六歲,頭上紮了長辮,身穿一白色連身蕾絲花裙,行起來一跳一跳的……不,女孩哪裡有腳?根本就是飄在半空。
  街上偶遇「朋友」,我倒不彷徨,由於老婆在旁,也不好意思相認,便微微用力拖緊老婆的手,稍往外繞行,避開它們。豈料此舉竟也瞞不過老婆法眼,立即問我:「幹嘛要兜路行?」
  我一時語塞,還未來得及想怎樣回答,卻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呼喚:「哥哥。」
  我反射性地回頭一看,老婆立即拉著我加速離開,還罵我一句:「傻的嗎?還看什麼?快點走吧!」


  我當堂嚇一跳,並非因為老婆責備,而是剛才回頭間竟見女孩的臉上掛的竟然是阿婆的樣子,向我皺臉堆笑,雖似無惡意,還是頗為嚇人。
  至於它們最終何去何從,我自然無從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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