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曾經於文章中談起嬰靈,其實有關嬰靈的個案頗多,當中大都有耐人尋味的故事,加上相傳嬰靈特別邪門和厲害,所以不少人談論起時都聞之色變。其實嬰靈與其他靈體本質上並無分別,每一個也有它背後的故事,有些嬰靈怨念特重只是因為它們都是被打掉的墮胎冤嬰,事主又無好好超渡和做好事後功夫,才會闖禍。怨靈作惡,很多都不是單純為了害人,而是想得到超渡,遠離痛苦,遇上固然不幸,若有緣化解,亦算功德一件。
  認識一位前輩,且稱達哥,年紀比我大上近二十年,年多前開始經常頭痛,初時以為受寒感冒之類,只是小病小痛,也就沒理太多,吃些止痛藥算了。可是止痛藥卻無甚作用,頭痛越趨劇烈,達哥心下著謊,怕自己患上什麼惡疾,之後幾次進出醫院,做了很多檢查,一直找不出原因,有醫生甚至說可能是達哥自己的心理作用,因達哥的病況帶點奇怪,他每晚也是九時開始頭痛,劇痛近一小時就會結束,每晚如是,次次準時。
  達哥受頭痛所苦,唯有繼續遍尋名醫,什麼中醫又或偏方通統試過,就是治不好。有一次,我剛巧於醫院碰到剛檢查完的達哥,頓時被嚇了一跳。事緣我之前就聽講過他罹患惡,他也有打過電話來問我,我就勸他照一下磁力共振,作深度檢查,期間一直緣慳一面,此刻打個照面,立即明白過來,難怪他一直找不出原因,但我一眼就看出有一個嬰靈騎在他的頭上。
  我見達哥面容憔悴,知他被折磨得慘,也不理他信是不信,坦白告訴他我所見之事。
  達哥先是一呆,然後問我:「你不是說笑吧?」
  我告訴他:「真的。」
  「那我該怎辦?怎會沒來由惹上這東西的?」達哥似乎選擇了相信,或者是拚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吧!
  「以我所知,嬰靈大都會與當事人有點淵源,你且想清楚。」我說。
  達哥認真地陷入沉思,過了一會才說:「我真的沒有頭緒,我的三個孩子也好端端的,你也認識。」
  這時候我看看手錶,到院後可運用的十五分鐘已差不多用盡,是時候重新投入服務,唯有勸他再想清楚,看看怎樣處理。


  達哥苦笑,說:「你就這麼離去,我怎麼辦?」說罷指指頭頂。
  「我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公務在身,無法久留,之後再與你在電話中談談。不過你放心,它看來沒有惡意。」我並不是敷衍達頭,那嬰靈只是伏在他的頭上,沒有什麼特別動作,看上去面目亦不猙獰。
  當天晚上約九時許,我剛下班就收到達哥的電話,說他終搞清楚那嬰靈是誰。
  「原來我該有個弟弟,只是當年阿媽流產,將弟弟用紅布包著,藏在於大埔叉坑舊屋後面的一片蕉林下,莫說孤墳,連神位也沒一個,我媽也從來沒告訴其他人。」達哥說。
  我聽畢心覺不妙,要知蕉林聚陰,多怨靈出沒,更傳說會有蕉精,葬在蕉林委實不妥,還要在多年後才來糾纏,定必事有蹊蹺。
  「現在該怎辦?」達哥問我。
  你問我,我問誰?當然是問白師傅。
  白師傅二話不說,叫我帶達哥過去相見。
  平日妖魔鬼怪進不了白師傅的道堂,但他當日刻意作法,讓達哥可同與嬰靈進內。白師傅先請達哥坐安定神,之後又施法,開始與嬰靈溝通,過程中我們聽不到任何聲音,但白師傅卻作傾聽狀,並不住點頭。
  良久,白師傅才開始向我們解畫,說:「你猜的沒錯,它是你弟弟,它來找你是有事想你幫忙。」


  「想幫忙沒所謂,但為什麼要搞得我頭痛呢?」達哥問。
  「因為它只是小鬼,這是它唯一能做到的,每天同樣時間用它那雙小手鑽你的頭,就是想讓你察覺到有古怪。」
  「那它到底遇到什麼困難?」
  「你弟弟被葬在蕉林之下,起初還沒怎樣,但因蕉林是聚陰之地,久而久之集結了很多孤魂野鬼,因你弟弟是隻小鬼,所以容易被欺負。以前你們還住在舊居時,你媽還有偷偷去燒衣拜祭,還可相安無事。近年你們搬了,於是它就被欺負得慘,又欠供奉,所以才來找你,因你正好是它對上的哥哥,與你『年紀』最相近,所以就來找你,算是一種緣份。」
  「我到底可以怎樣幫他呢?」
  「我且擇個吉日吉時,與你同去蕉林,先用紅繩於蕉樹旁圍一紅圈,做個簡單法事,就能將它帶走,接著在他家替它裝上神位,從此供奉。另外還要每年到蕉林化寶,打發冤靈,免得跟來。」
  「一定要在我家上神位嗎?」
  「是的,這是你弟弟的意願,只好依了。以後你除供奉外,亦宜多為他積些陰德,對你倆也是有益。」白師傅勸說。
  達哥本來心底有些嫌煩,但也沒奈何跟著照辦,猶幸法事做過,頭痛真的不藥而癒,不由得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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