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同學聚會,十多人相約到A君家來個燒烤晚會,他剛添置的新居是位置有點偏遠的村屋,我們駕車前往,駛了好一段路才到達。沿途街燈不多,兩旁昏暗,容易迷路,車輛要一直亮著大燈前進,加上民居不多,感覺有點陰森,不過我一直四處張望,倒沒發現「什麼」。
  舊同學還未到齊,我們就先在他三樓的客廳閒聊一下,享用美酒和預備好的芝士與風乾火腿。一班兒時玩伴,聊起天來甚是愜意,特別在幾杯下肚後,更容易暢談心事,只聽A君說起,最近頭頭碰著黑,先前才大病一場,早幾天兒子又被養了近十年的愛犬咬傷,愛兒剛出院和太太先在外家休養,愛犬則要到訓練犬隻學校隔離一段時間,其實太太最近工作也不順利,總之全家諸事不順,弄得他心力交瘁,不知是否新居風水不好云云。
  B君笑問:「是否新居中有不潔的東西啦?」
  A君說:「在物色這單位時已刻意帶大舊(他的愛犬)一同過來,人家不是說動物對那類東西特別敏感嗎?當時卻不覺有異樣啊!」
  另有友人笑說有也不怕,我們一班雄糾糾的男人今天來踩旺它,順道陪A君盡情暢飲。
  因舊同學並不知我有陰陽眼(認識他們時根本沒有),於是我也沒有作聲,但我真有仔細看遍全屋角落,也不見有靈體出沒。
  說到這裡,其他舊同學終於來到,我們便暫且擱下酒杯,移師天台準備開始我們的燒烤晚會。
  我一來到天台,嚇得不禁「哇」的叫了起來,他們忙問我什麼事,我只好說覺得天台裝修很雅緻什麼的蒙混一番,而不能將真相告訴他們──我甫上天台便見到整個天台被團黑氣所籠罩。
  我揉揉眼睛,甩甩頭,還是看不清那些黑色氣團是什麼,只見它們一堆堆的遍佈天台每一個角落。我第一時間想起同是看不清形態的鬼差,但鬼差只有兩個,而且能想像得到是站起來的,但現下眼前的卻是匍匐在地,四圍鼠竄。
  我忍不住問A君:「買這個單位前有看過這個天台嗎?」


  A君說:「那倒沒有,當時天台正進行裝修和加蓋簷篷工程,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什麼。」我還未搞清楚來龍去脈,也就沒亂說什麼,只是整晚混身不自在。
  那晚過後,我做了些調查,才終於明白,原來那個遍遠的村屋單位,曾經用作非法養殖狗隻,後來更發生了經營者疏忽不顧,最終釀成十多隻狗遭活活餓死,有些甚至被同類分屍裹腹的慘劇。
  這些被殘酷對待,甚至虐殺的動物,死後會化為鬼畜,簡單來說就是帶有怨念的動物靈體,會徘徊不散,依附到其他生物上,而最有機會的當然是附身在相同的動物身上,依此推斷,A君的愛犬極有可能被附身才會狂性大發,而A君一家亦可能被怨念影響,才致諸事不順。唯一解決辦法就是打齋超渡,希望眾鬼畜能早日重入輪迴。
  至於為什麼我未能辨清鬼畜們的形態面貌,我猜可能是「牠們」與我雙眼所能接收的波長不盡相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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