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接報於荔枝莊附近的山中有一宗山泥傾瀉,雖當時接報未有消息指現場有人受傷,但因未能肯定是否有人遭活埋,所有救護人員也要到場待命。
  由於位處偏遠蹊蹺,消防人員並非與我們同局調派,而且已先我們一步乘消防船赴救,我們則要到水警碼頭等候水警輪來接,最後與另一隊消防人員於荔枝莊碼頭集合再從後追上。
  由於我們是由別區調度過來,不熟山路,只好跟著消防同事走,三人中我走最前,中間的是隨員阿勇,司機阿志提著氧氣樽走最後。前面的消防員走得頗快, 我因怕走失,就緊跟在消防後頭,那時雨仍在下,山路濕滑崎嶇,我叮嚀他們小心點,也就一直跟著前面的腳跟走。
  走呀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一斜路處停下,原來事發地點就在前方不遠處,消防員正在分隊清除山泥,消防隊長命令我在旁守候,我就在斜路處等,其間有個剛忙完的消防員過來休息,順道抽一根煙。
  一支煙的時間過去,本應跟在我身後的阿勇仍未見蹤影,當我開始有點擔心之時終聽到一陣腳步聲,來的卻是阿志。
  我問他:「阿勇呢?」
  阿志卻反問:「他還沒到嗎?我一直走過來可沒見著他。」
  我心覺沒道理,二話不說試著致電他手機,可惜位處深山,訊號接收不良。我按奈著內心的不安,再等多幾分鐘,終忍不住要去向消防隊長請示,作為主管我實在有責任保障隊員的安全。
  就在此時,阿勇終氣呼呼的趕到,只要他遲一步我就已報告給隊長知道,到時怕又要被上司詬病了。
  阿志先我一步抱怨:「你怎麼搞的,竟走到我的後面去。」


  阿勇喘過幾口氣才說:「剛才雨越下越大,我一直跟在威哥後頭,豈料不知哪裡來的一陣煙霞,就跟丟了。」
  阿志:「那你不會站在原地等我從後過來嗎?」
  阿勇:「我有呀!我站在原地等了十分鐘也沒有人經過,彷彿整個山頭只剩下我一人似的。」
  「那你最後又怎找到來的?」我問。
  原來阿勇當時想撥手機卻又沒有訊號,躊躇之際,聽到前面有聲音傳來,就往聲音來源處走,每次差不多要追到時,聲音又一下子拉遠了距離。阿勇越追越急,感覺快要追到之際,身後卻突然傳來人聲,他還以為是阿志,正打算回首時腳下一滑,跌倒地上。這時才看清楚前面竟然是陡峭的山坡,剛才要是繼續向前衝,後果不堪設想。
  阿勇重新爬起來,往回走不久終見到剛才喊他的人,原來並非阿志,而是個老伯。
  阿勇可能是心裡著急了,深山中見著老伯竟不覺奇怪,反而問起:「老伯你是住這裡的嗎?」
  老伯點頭說:「是的。你別再亂跑了,很危險的。」
  「你是這裡的村民嗎?有看過消防員們走過嗎?他們到哪裡去了?」阿勇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老伯指著岔路的左邊說:「你往這邊一直走就行了,記得別走回頭啊!」


  阿勇一心想老伯既是村民,必定熟路,也就按指示走,因怕自己落後太多,所以一直跑,期間沒回過頭。
  「我的勇哥,夜半三更哪裡來的村民啊?」阿志說。
  「是真的,荔枝莊不是還有人住嗎?」阿勇解釋。
  「有是有,但該是另一邊吧?無論如何,你沒事就好。」我猜阿勇是遇到怪事,卻一時間理不出所以然,直至早上收隊沿路回去才開始清楚來龍去脈。
  原來在我們上山的岔路口的一個草叢處有一個小小的土地龕,而同行的消防員告訴我們若沿岔路走不遠會有數座久久未有人理會的山墳。後來我問白師傅,他說可能阿勇是被附近的野鬼所迷,走了岔路,幸好有土地公出手相助,才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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