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利用左眼觀察什麼位置有機關陷阱正在發熱,此舉讓我躲下了接下來的飛針機關、酸性液體陷阱和從天而降的大型流星錘。

「完未…?」我伏在地上,警覺四周。

「照道理就應該完哂。」霎用小鐵球引領著我:「你依家走去你西北面,拉低牆上面嘅火把,佢實制上係一個拉桿。」

果然,這堪稱得上博物館的地方有一面牆翻轉了,裡面有一條幽幽暗暗的小隧道讓人進去。

「你平時同家人講嘢就係靠依個小鐵球?」我與「它」一同走進小隧道裡。



「嘿,唔單止,佢作用仲好大……我可以用佢嚟睇下出面嘅風景、同屋企隻傲犬玩、潛入戲院睇戲又或者散下步。」霎感慨一笑:「仲有,佢叫小圓球。」

「睇嚟你都已經活用佢嚟代替你真正生活。」真的悲哀,要靠一顆小鐵球的視覺去接觸一切的事物,比坐監還要痛苦的事。

只能看卻不能觸碰,很大的無力感。

「你就即管當佢係我第二個靈魂肉軀。」霎的語氣和心情卻完全不像一個被人監禁得要失去理智的瘋子一樣。

走到隧道盡頭後是一面牆壁,不過能轉往右手邊下斜坡落去繼續走,可是在我想轉彎時霎急急叫停了我。



「喂!聽我指示。」霎控制那小鐵球先上前轉右去,並滾下那斜坡。

我靜心等待、觀察,果然這裡是存在著一個陷阱。在那小鐵球往右邊斜坡下去大約三秒後,秘道最上方的位置突然引入了一顆巨石進去並被活塞機關向前推撞下去斜坡!如此一來,那圓狀但凹凸不平的巨石便一直滾一直滾,滾到去斜坡最盡頭便似是撞上了什麼,有一聲巨大的撞擊破裂聲發出。

「依條斜坡會觸發滾石陷阱,一旦走入嚟就要不斷向下跑,如果唔係後面舊石就會轆死入侵者,不過其實依個係必死陷阱,因為就算跑到最盡頭,盡頭都只係一面石牆。」霎解說著自己設計的機關時,聲線總表現得富有自信且認真:「本身我個設計就係要靠滾石,嚟撞爆盡頭個面石牆……先可以通往另一邊。」

「你個小鐵球冇事…應該係喺角位避開圓形嘅滾石?」我現在才開始走那條斜坡。

「好彩我設計條隧道係正方型,呵呵,我真係天才。」霎給我的感覺就是,他現在正自傲地掩嘴而笑,但亦不忘提醒:「仲有佢叫小圓球。」



「大概仲要通過啲咩話?我唔記得咗。」還是把話題拉回來。

「『八仙棋局』、『星晨十二宮室』、『五行獄』,三個都係我喺少年時期精心設計,如今有白老鼠幫我試驗……真係期待。」

「我死嘅機會率係幾多?」

「100%,但係有我幫助之後就大概……60%喇~」霎突然嘆氣,說:「唉,益你啦,計夠你50%啦~齊頭啲。」

這麼不科學的計算方法令我有點驚恐,不過還是要硬著頭皮上的了。

去到牆身被破開之處,我進入了一個類似地下花圓的地方,因為這裡有草有花及樹木,而且是在地底下種植,這種反差的感覺特別大,感覺上就像個鳥語花香的樂園一樣。

在這鮮草芳芳的花園裡,有三道龐大的漆銀色鐵門分別設立在不同的位置,一個位於西面、一個北,最後一個東面。

「入邊對門?」我問。



「你估下~」霎沾沾自喜的反問。

「西。」我答。

「錯。」

「北。」

「錯。」

「東。」

「都錯~」



「咁係邊對門?先係正確嘅方向。」我捉住那顆小鐵球問。

「哎吔!唔好咁粗魯對艾格妮斯‧S‧奇球喇…!」霎立即控制小鐵球離開我手掌。

「艾格妮斯‧S‧奇球?」又是什麼鬼東西。

「依個小圓球個名囉,愚蠢。」然後霎開始控制小鐵球再三道門前滾來滾去,說:「袋錢入你袋,喺機關陷阱學上嚟講眼見未為真,你越以為自己見到出路,就越係會上當。」

「即係…依三對門都係假?」

「時而見。」霎把小鐵球滾貼到我身上,直到左膊上才停下來:「時而不見。」

他繼續對我作陷阱學演說:「所有陷阱都有真有假,可能你覺得越係危險會死嘅機關偏偏會救你一命,而你覺得最安全嘅地方又會奪你命,唔好唔記得造機關嘅都係人,你諗到佢哋都諗到,思想甚至比你更加細密,所以你要懂得洞悉對方思想,破解佢思路。」

「如果機關學原則係──層層遞進、緊密相連。」霎把小鐵球控制回到地面上,說:「咁陷阱學原則就係──眼不見為實,眼見未為真。」



如果我是機關設計者我會把真正的通道設在哪裡……

等等…我好像不用這麼浪費時間去想吧,反正設計那人某程度上就在我面前了。

「想快啲出去就講,真正嘅『門』喺邊。」定還是他只是在說謊嚇我,其實那三道門根本沒有問題……

「雖則我家人可能依家身處險境,可能連沖個涼一開花灑都會俾強酸整到,不過唔透露機關盲點都係我哋設計者要遵守嘅手則,對機關嘅一份尊重!」霎聲正嚴名地說:「所以剛才我透露咗咁多機關破解方法俾你聽…我都有啲後悔…!」

「時間緊迫,你講就講。」

「No。」

霎一回答這一句後,我心中突然忍耐不住一腳往小鐵球踢去,如像射十二碼一樣踢射到鐵門上。



明明知道答案還是浪費時間,現在赤兵隊還有赤曲也陷入水深火熱的關頭,不能再消遣時間了……

踢到鐵門發出「砰」的一聲後,那小鐵球就再沒動過,一直隱密地閃耀著的紅色光芒也消失掉。

「喂…」我撿起那被我踢飛的小鐵球:「秘道喺邊?」

算,這傢伙耍脾氣嗎?還是被我踢壞了……

我望著小鐵球愣了一愣,然後開始在這花園尋找著真正的出口,如果他沒有騙我話,真正的出口應該就在花草樹木那些位置隱藏吧,因為正常這些地方有掩蓋。

不過可惜地,我找了半天或是用了左眼觀查也看不到有任何蛛絲馬跡,花被我摧殘了,小樹木被我連根拔起了,也沒有可疑的地方……或者真正的出口就是這三道門其中之一?

不過霎他沒有理由要騙我。

外面大概也應該已經天黑了吧?這樣就浪費了一天的時間,何妨還有未過的三個機關場所……

現在最擔心的是赤曲的安危,還有赤兵隊部分師團會被張澄唆擺與狼族開戰,到時一切建立的就會毀於一旦。

正當所有希望都落在我頭上時,自己卻給這該死的地方困住……

而且說起來有些少口乾……

算了,就先休息吧。

今天為了躲避那些機關都弄得腰酸背痛。

我在草地脊睡了一陣子,凝望著上方的青綠石磚,感覺總不是味兒,有時候能放眼去看看天空也是一件好事。

在我的頭貼著草地沉睡時,不免會撥弄一下頭髮與泥草好讓自己睡得更好,就是在那一剎那,我腦袋有一瞬的念頭擦過,霎的說話亦隱約在我腦內浮出……

眼不見為實,眼見未為真

有時候最正常、平常的事物,就是最能隱藏致命危機的地方!

我立即起身不斷用手翻著草地,徒手把泥土挖出,很快地在泥土裡淺淺的位置便翻到盡頭,摸到類似皮革質感的東西……果然是假草地。

「我就知道……」我繼續用力翻挖:「除非有太陽能照明裝置,否則地底又點會生到草同樹…除咗非依一切都係……假。」

用手翻挖了一輪後,終於給我抓開了假草地,接下來我再把其餘的假草地一一翻抓開,最後找到了一道密室的木門。

我事不宜遲,立即把門拉開並跳入裡頭。一著地的瞬間,裡頭地下室的燈光暗淡地亮出,造就了強烈了神秘感,我再四處觀望才發現自己站了在一個超大型的棋盤上。

黑白色的方格間隔,北南兩面各放了不同的石像,而石像模樣正是西洋棋的那些士兵模樣,這個就是所謂的「八仙棋局」嗎……

我開始在這大棋盤上四周走看,在牆壁發現了一小塊牌,上面如此寫道──「破解棋局、摧毀敵軍,即可通關。」

可惡…這種要邏輯的東西我最痛恨……而且我連西洋棋的玩法也不明,叫我如何下棋……

我在這裡可以說是待上了半天的時間,卻始終只能呆坐這兒,因為根本一點頭緒也沒有。

我不免會想一想自己會否在這裡死掉,看著那供我下棋的電子畫面,我連一步棋也下不了。

眼見死也要下,不死也要下,所以我試著下第一步棋,在畫面上按了一隻士兵,令它向前移動。

果然,在棋盤上的士兵石像有所反應,如我所點的地方前進去了,我的左眼看到石像裡頭有正在啟動發熱的機器運作著。

很快地,敵方的士兵立馬作出了回應,一隻石像士兵向前移動了。為免會下錯棋,於是我便索性等一下霎會否回來助我,我則坐在一隻騎士石像上休息。

出奇地…這些石像都似空心一樣,可能是為了在裡面安裝機器吧?



那一句說話,又突然浮現在我腦海中。

眼不見為實,眼見未為真。

這一句…

是有如此深奧的意思嗎。

我下「馬」走到去敵方的棋陣,再拍一拍石像,果然沒想像中的如此沉重。於是我作了一個大膽的嘗試,應該說……是唯一的嘗試。

「砰砰咯──!」我把對面其中一個士兵石雕推倒在地,一下子便碎裂。

我待在原地等一會兒,察覺沒有異常後繼續推倒第二個、第三個……如此的推到對方的棋像都被破壞了。

「咔──」通關的那對門也同時自動開鎖了。

「果然係咁……」我回頭一望棋盤上都被我弄破了的石雕。

其實這個所謂的「八仙棋局」只是引人入思考陷阱,一見到棋局,我們很多時便會想到要下棋來決勝負,但細想一層…我們目的都只是至在於要把對方的棋吃掉摧毀……

那我正接用自己雙手來破壞它們就好,不用透過下棋的方式來通關。亦因為早前見到了傲家不少石像攻擊入侵者的陷阱,所以我猜想我真的繼續下棋的話,這些棋的確會互打,擊碎對方當作把它吃掉了,因此原則上我親手摧毀棋子也一樣。

「八仙棋局」,也只是一個以名字矇騙人的地方。

我通過了下一道門,途經一條走廊,最後又推開了一道門,來到了第二個機關場所……「星晨十二宮室」。

裡面的佈置完全讓人似是置身於宇宙一樣,這室內四面牆都是一個大型電子幕,播著宇宙的深奧、及星塵的華麗,不免令我感覺到一點無重力的狀態,但我猜想只是一天半多沒有進食喝水而出現的一點症狀……

跟上個場地一樣,盡頭是通關的門,不同的是旁邊多了個輸入密碼的裝置。而室內則擺放著通關所需用到的道具與擺設。值得一提的是,通關門那邊有左右打直一排的石像,每邊各佔六個,每個石像都各有它的特性,我猜想這十二個石像便是十二個星座。

我走過拍了一拍那些石像,比剛才的來得沉重,看來是貨真格實,不能讓人摧毀,也似乎意味住胡亂通過會得到什麼下場一樣。因為我還是第一次見白羊座的石像竟然是一個有羊角的男人手上握著一把巨斧,其餘的就不多說。

在室內中央的位置,放著一張紙條,如此寫著──「密碼提示:十二宮室墮落,5+3+2=151022,Then:7+2+5=?,輸入錯誤密碼會死亡」。

這肯定不是普通的數學題吧,還好數學成績還不錯……只是需要點時間。

後來我花了一段時間才得知這條數包含了隱藏的摩斯密碼,5(第1個數字)x3(第2個數字)=15,5(第1個數字)x2(第3個數字)=10,15(第1組答案)+10(第2組答案)-3(第2個數字)=22,將答案依序排列就是151022。依此運算方式,可推算出7+2+5,所以答案是143547。

不過它前頭那一句十二宮室墮落是什麼意思……

算了…眼不見為實,眼見未為真。

我正接上前把花了數個小時計算的答案輸入進去,結果……

「咔──」通關了。

「呵呵。」此時卻不知誰在我後何奸笑。

我回頭望去,一個人也沒有……再把視覺拉低一點…一顆活潑好動的小鐵球在滾來滾去,是霎吧。

「呼…」雖然他沒在緊急關頭出現,不過總好過對我不理不采,見到他還是鬆了一口氣。

「我嘅簡易版機關好玩嘛?」霎控制小鐵球跳到我膊上問。

「簡易…版?」

「我刪停咗唔少要用腦嘅危險機關~仲易唔易?所以我特登唔出聲俾提示你,呵呵。」

我淺笑:「眼不見為實,眼見未為真……仲以為個小鐵球真係壞咗。」

「唔好搶我金句,仲有佢叫小圓球。」他重申一次。

到最後的了,「五行獄」。

我把「五行獄」的門推開,裡面有五塊浮在……熔岩,上的石頭。

「熔岩……」我瞧一瞧那小鐵球,這傢伙是瘋了嗎,香港在哪裡找來熔岩。

「無錯,如果你通過唔到就會熔死……呵呵。」霎又笑起上來。

「通過咗之後,就可以見你…?」我只問了這一句。

可能被我突然這麼一問,霎語氣突然變得愕然、細弱……對啊,不經不覺已經走到來盡頭了。

是時候要見你真面目了,霎。

「…係。」霎有點難為情地答。

「都係簡易版?」我再問。

「唔…」

「好…」我又開始觀察四周,說:「不過記住一點先,見到我之後……千奇唔好開心到抱住我,如果唔係你會死。」

「其實…」霎繼續用那害羞的語氣:「由見個刻…我個小圓球已經偵查到你體內有好高毒性……幾乎超過可以檢查嘅範圍……」

「男人老狗就唔好用依種語氣,好似啱啱咁豪氣咁笑。」我說。免得氣氛尷尬了。

「呵…呵呵!」霎強行想要哼出笑聲,卻反而變了高八度的海豚音,一哼之下變得更為尖銳更為女生……

「你都係收聲……」我說。

終歸他好像從十多歲開始就被人監禁了十多年到現在吧?孩子氣沒退減也是正常吧……他連感受這個社會的殘酷都未試過呢。

他根本不知道每個月出糧前夕是如此痛苦、不知道早起上班是如此痛苦、不知道準備三餐要從何入手、不知道做家務的問題,總之他就是沒有受過社會的洗禮吧。

連身為特工世家的他也還未當上特工,就被自己家族成員監禁住這麼多年……似乎當年他也犯下了一條彌天大罪啊。

「應該點過……」五塊說不上大,也說不上小的石頭浮在熔岩之上,而盡頭便是通關的大門,而且和剛才的門一樣有密碼鎖……

說不定這裡周圍有什麼秘密提示……

會在哪裡,該不會是在熔合裡這麼變態吧。

一定有什麼地方存有密碼的提示……

但換個角度去想,說不定這道門根本沒有密碼,因為根本就不存在提示。這個名為「五行獄」的機關房根本連通關的提示也沒有,但我就假推測了那麼多……可能設計者正正是想透過上幾次的機關來說明,每一間房哪怕觸碰一件小物件都會引發機關……但偏偏最後一間機關房就來個神來一筆……一個機關也沒有。

熔岩……恐怕就只是為了讓入侵者感到壓迫,一定要找出方法不會掉進熔岩死的方法才前進的虛設障礙吧。

一切也是假。

「好。」我一手抓住那小鐵球,並飛步踏上那些浮石跳跑到盡頭並把門打開……密碼,是沒有密碼。

「咔──」開啟了。

原本閉緊雙目的我也鬆開了眼皮,抬頭望向前方……距離不足五米之處有一對門。

裡面就是你吧,霎。

那顆一直發著紅光的小鐵球突然變暗淡了、一動不動,發出了關閉機器一樣的聲音……怎樣也好,前方那道門對我來說就是希望之門,赤兵隊與赤曲的命運就在裡面。

我握住小鐵球,去上前並敲一敲門,

「霎?…你留低咗個小鐵球。」不一樣的開場白,只是想說點比較不一樣的東西。畢竟墨說他也總不會想角色說的話這般平淡沒吸引力吧。

「嗯…」裡面回答,是霎那把完全未成熟的聲線。

我把門打開,一道光芒直入我眼內,刺耀得要我用手掩蓋住……在我適應一點後便往裡頭望去。

一個身形修長、背影輪廓陰柔的馬尾髮男生背向著我,而他的衣背上繡有「傲」一字。

「你個小……」我把小鐵球擲向他:「圓球。」

他輕鬆地轉身,雙手悠悠地把小鐵球接住了……這才真正看得到他的真面目。



嗯…

這傢伙大概是女人吧?

如果不是女人,就是所謂的娘炮吧……

首先,可能是長期沒有接觸陽光的關係,因此皮膚特別天然白嫩,堪比外面頂級的女神,馬尾髮蔭不免掩住他的眼睛令他添加空靈的神秘感。

其次,他的瓜子臉也合到了女生那種臉的輪廓,臉部輪廓線條柔和,襯得側臉的弧度起伏得當,有種柔弱之感。

在我們雙目對視期間,原本羞澀著的他禁不住向我泛起一個小小的淺笑,臉頰上的小小酒窩就如上天送予的禮物,那笑容如暗夜的彎月般明眸皓齒,眼神雖然迥迥有光卻透著絲絲淡漠冷柔,這種彷如結冰的氣場也令我不知反應……

「咳,走…?」我問。

「唔……」他猶豫地點頭,雙手始終緊握著我擲回給他的那顆小鐵球,並跟在我身後。

「嘖…留馬尾髮……日本已經唔興。」我轉身向反方向的路走。

「我依到都冇得剪頭髮……」他笑了,隱隱牽動的嘴角,眼神裡就像閃耀著神話的樂章。

「反方向行番出去依三個機關房,你就識路帶我出去?」我盡量回避他的眼神。

「唔…」他成熟的甜笑一聲,望著地上點點頭的走著。

「我趕時間,一陣上番傲家個到幫咗我搵你細佬下落先。」我說。

「嗯。」想不到,她笑起來像幅畫一樣。

真想問他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啊……

我們回到那被我用手挖開了的假草地花園後,再行上那條滾石陷阱的斜坡,最後回到那放滿寶物的傲家專屬收藏館。

「為咗答謝你救我出嚟~」霎高傲地抬一抬頭,閉著眼:「隨便揀一樣。」

「我先冇興趣……」我只想快一點救回大家。

「嗱。」他卻自把自為的擲了那卷《五毒寶鑑》給我。

「……」我把那卷東西接住。

「一早見到你對佢情有獨鍾~係要扮客氣。」說畢,霎雙手放後領路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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