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區我找了一輛計程車,把司機直接拉出來並搶去駛到去毒后的家。車子上的霎在我一旁迷糊地閉開著雙眼,死神隨手一揮便能奪去他的性命一樣,在趕到去毒后家中後我亦立即再把他抱到樓上,

他在我懷中時雖然滿身痛苦,但還是用力吐出了傲小一他們的下落出來……是位於大澳的一戶小屋。

但他們去哪裡到底做些什麼…

「毒后…!」我在門外大喊。

「嗯?」毒后困惑地把門開了。



「救佢。」我迫切地走進毒后房間,把霎放到她的寒冰床上。

「依位少姐係……?」毒后先取一枝銀針往霎身體某些位置輕輕一刺進去,再取出來查看顏色:「五臟六腑都已經開始受毒侵占……救番都…」

「一定要救到佢。」

「…」毒后凝住我的神情一陣子,然後走到去一個櫃子取出一顆冰如冷月的深藍藥丸出來,並把其放到霎的嘴巴裡讓他吞下

霎吞下後面立即有變,就如要他吞了一顆極冷的冰塊一樣,身體亦隱約地散發著不少寒氣。



「我已俾咗佢食『冰霜七月丸』…可以令佢暫時變冷凍體質降慢毒素完全入侵器官時間,不過始終有個限期……到時藥力一完就無用。」毒后說。

「冰霜七月丸」,借由七種極為寒冰的藥材混合組成出來的精華。藥丸核心寒冷至極,服用能降慢身體一切運行進度,包括新陳代謝、毒素入侵進度、病毒擴散進展等。

但同時,缺點就在此……

因為像冰封身體一樣減慢了各個器官的運作,所以身體會隨著時間漸漸枯死,簡單點來說就是被活生生的凍死,就算真的能救得活,也會受寒冷的副作用致使一生行動緩慢,身體一輩子冷若冰霜。

「大概可以支撐幾耐?」我問。



「咁就睇佢體質如何,住喺極地嘅人……服食咗之後最多都只可以支撐兩個星期就會低溫死亡。」

「毒后,依一粒藥丸……」我記得她曾跟過我說,這藥又是小時候他爺爺赤皇遇到的那位冰原獵手所贈送的,是多麼貴重。

「反正已經擺咗咁多年,唔依家用…都唔知等幾時。」毒后像個母親一樣溫柔地淺笑。

「嗯…」我也已經替你宰了霉那混蛋,雖然不能把實情告訴你……但繼續在謊言之下活著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

「你搵到佢未……」一個撐著拐杖的人走進來房間,自然是赤千花。

「根據幾個鐘之前檢視到嘅最後行蹤…赤曲要搵嘅人傲小一應該喺大澳。」

「咁你就快啲出發。」毒后給予我鼓勵:「赤兵隊生死存亡,就靠你……小時。」





直到毒后學赤曲一樣喊我「小時」的時候我才頓然發現,自己怎麼會把霎救了出來。

這行為,是發自我內心所想嗎……

「明白…」就算多累,路還是要走下去吧。

如此,我便負著傷繼續往大澳尋覓赤曲……

我沒有告訴毒后她自己在傲家裡所受的傷勢,我凝望住自己掌心被電擊燒焦入肉的黑炭傷痕,假如告訴了她的話肯定不會讓我出來,真是這樣的話時間就不夠了。

雖則還在九龍寨的輓歌說有一個星期的限期給我在地面上搜尋赤曲回來引領赤兵隊,不過我知道這時間已經拉長了。

那個張澄會在暗地裡控制我們組織成員也說不定,只要我一見到這個傢伙……就會感受到他身上充斥著不穩的邪惡。



所以即便是下大雨,吹起狂風……

也要戰鬥下去、走下去、跑下去…

能讓你不由自主地去保護一個人的一切,這非單單是虔誠的人所能做到……而是,他真真正正走進過你的生命…

點燃了希望給你的人。

到達大澳後已經過了約莫五小時,天也漸暗了。為了加快搜索進度,每遇到一位路人我便會追問他們有否遇到過一位穿有「傲」字長袖的少年。

「唔該……有冇見過一個著住件繡有「傲」字長袖嘅人?」我走到不同的小店裡問人。

「冇喎,芝士焗蠔就見過,要唔要整番件啊?」站在收銀檯前的老闆答。

「無啊~」



「唔清楚喎……」

如此一邊走一邊問,我走到去一間名為「大三元」的茶樓裡頭。因為打從進入傲家後我幾乎什麼都沒有食過,所以決定先在這裡稍作補給休息。

可是當我坐下到卡位準備點茶的時候,我聽到了坐在鄰桌二人尋常的對話……

「…阿牛,好少見你咁頭痕喎……」一名只穿純白內衣的高個子問道。

「屌…依條友……難搞啊,拉哂水電制都趕唔走…!!」另一個相差無幾的年輕版「麻甩佬」苦惱地抓頭。

「拉哂大制都唔走…條友咩料啊……」

「…癲佬囉,住咗喺到好耐架啦,痴痴地線嘅,日日話自己係乜嘢特工……想趕走佢好耐嫁喇!老母話佢咁可憐~唔俾我趕佢走啊!!」



「特工…」莫非他說的人…是傲小一嗎。

「你講個嗰人係唔係著住件繡有『傲』字嘅衫,約莫十七、八歲。」我搭嘴問道。

他們兩人先是望住我一呆,良久那個比較麻甩的人才答:「唔係喎,點睇佢都四十幾啦!同埋佢著住件深綠色長袍架~」

四十多歲…?傲小一怎樣看也不會是四十多歲吧,除非是化了個老人裝,而且他不問世事的性格而言,根本沒太大可能會自稱特工。

另一方面傲家也緊貼地追尋著傲小一的行蹤,他沒太大可能會在一個地方居住並且長住吧?莫非另有其人……

怎樣也好,我還是先得親手去看一次。

「可以點樣稱呼你?」我問他。

「呃…阿牛啊。」他說。

「帶我去你講嘅人住處可唔可以?」

「你識佢?」

「…算係。」現在有一點線索就要跟一跟了。

「咁好,一陣你跟我嚟。」

如是者,我跟著這位人兄去到那人的住處。沿途他告訴我,他是在大澳一戶有地有屋的人家,專租人住宿,說如果今晚想找地方住的話,租他屋子一晚會打七折。

去到那住所後,他就交由我跟裡面那位租客交涉,我循例先敲敲門子看看有沒有人在裡頭,可是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

接下來那位房東便把門打開讓我進去:「喂…你係唔係真係識佢架……」

「唔…希望係識佢。」我答。

房東把門打開後,隨即一陣怪風送來,不禁令我想起那些鬼怪小說入到鬼宅時的情況,不過特工有項課程會鍛鍊我們承受恐嚇、畏懼的能力,基本上就是把鬼神這種觀念在我們認知中完全抹殺的意思。

「哥仔,我唔阻你啦…」房東畏首畏尾的橫觀四周情況後便離開這裡。

這間兩層高的租樓牆壁、窗戶都被人用白紗布所掩蓋住,走近廚房更會看見有一樽瓶子,裡面浸著一些液體……而裡面裝著的是…牙齒。

「…」我把那樽「牙」拿在手上凝看。

什麼人會變態得去收藏牙齒。

在我放下那樽「牙」那一刻,那陣冷冽的怪風又往我吹來,我往風吹來的方向望去,驀然發現一個全身披爛破白衣、頭髮亂長的男人站在走廊盡頭處凝視住我。

我也站在原地直直地凝視住他,從他身上我只感受得到他像個精神病人一樣,因為他臉上戴上了精神病院的防咬罩及束縛衣,只是束縛衣上的鎖扣帶全都鬆脫了,讓這頭如同怪獸的人能夠釋放手腳的禁錮。

「嗚…嗚啊…嗚……」他低沉的怪叫,令人雙腳發麻。

本來我想取起背上的傘子隨時抵擋這隻如同野獸的人,但直到我伸手摸個空時,才記起傘子早就毀了,還沒來得及去買把新的。

不過算了,我身體本來就是個防禦。

「嗚啊……!!!」突然,他不顧一切的衝過來。

在千鈞一髮之間,我跑到後方的廁所之中並把門鎖上,那人則如同電影中的喪屍一樣不斷低吟拍門,我更有感覺他把頭不斷敲著門身……

「我…我係……特工…特……特工…!!」他在門外如此怪叫著……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特工?……咁你報上編號…」我說。

「嗚…嗚……特…特工編號……」他確實地說道:「4788…白……白牙孤……城。」

白…牙孤城?

不就是特工界那個被稱為傳說小隊的「曲小隊」的其中一位成員嗎…?

「你要我點信你。」我用自己身體擋住門身,防止他真的能撞進來。

「嗚…!嗚……嗚!!!」他倒像個瘋子一樣……

「啪──!」不過木門始終被力氣強大的他撞破了,就在他想作勢咬我其間,一個人在背後拉住他了…

「出去買個麵就搞成咁。」他身後有股隱約地閃耀著的暗淡金光與龐大的傲氣……是傲小一。

而且在這麼近的距離望住披頭散髮的白牙孤城,才發現他所有牙齒都被拔光了,臉色更像神經質的瘋人一樣,眼神永遠無法固定下來,總是察覺著四周提防有人要害他。

「到底發生咩事……傲小一,赤曲佢有冇搵過你!!?」但怎樣也好,總算見到傲小一了,他果然在大澳這裡。

「坐低,食個麵再講。」傲小一一手拉住白牙孤城頸上戴著的頸圈,把他拉到去廚房後隨便地用鎖扣把他扣在一條支柱上。

「赤曲佢有搵過我,不過佢依家唔喺到。」傲小一坐到沙發上,吃著桌上剛買回來的車仔麵。

「上次『海洋監牢』之後你去咗邊……」我依稀記得他上次好像跟自己大哥零戰鬥著,不過我無暇去理會及追問情況。

「最後我同佢一齊跟住隻船沉咗入水底,我就趁機會走甩咗。」他輕蔑一笑,說:「想捉我,無咁易。」

「繼續。」

「我一直逃亡,直到前個月赤曲又返嚟搵我……」這一點我也知道,赤曲早在三個月前就回到來地面。

「佢搵你做咩?」應該跟我所想的一樣。

「去聯手殺死一個叫赤皇嘅男人。」傲小一嘆了一口氣,望向如瘋狗般的白牙孤城:「不過臨行之前,佢仲叫我做一件事。」

「關於佢…?」

傲小一點頭,說:「嗯,佢要我搵一個「白牙孤城」嘅特工,而佢就去搵一個叫「狼之風暴」嘅人,兩個都係上一代特工……要搵出佢哋都花咗少時間。」

「赤曲要咁大費周章搵埋佢赤煌千葉當年兩位同伴…佢想點……」

「我都唔清楚,不過佢決心好大,所以我駭入咗特工部機密資料庫,發現依個叫白牙孤城嘅男人俾特工部禁錮咗喺大澳依間小屋入面,所以最後我就走咗嚟睇下咩一回事……發現佢已經俾特工部喺到折磨咗幾十年。」

「……唔怪得知佢精神有啲問題。」我望向繼續瘋言瘋語的白牙孤城。

「可能佢係知道咗特工部所需要嘅情報,但死都唔講……所以就落得俾人嚴刑迫工幾十年嘅下場,最後俾人迫到癲。」傲小一喝一口可樂,再說:「而赤曲佢負責要搵「狼之風暴」,喺特工部資料庫已經顯示「失蹤」,睇嚟當年好運地逃出咗特工部嘅追捕。」

而赤煌千葉在資庫上顯示的應該是…「死亡」吧。

「赤曲佢想點做…其實我唔清楚,只係因為朋友名義…加上佢成日暗中幫我逃脫我家人嘅追捕…我先幫佢。」轉眼間,傲小一已經把整碗麵吃光光。

「咁睇怕當年「曲小隊」發生嘅事唔簡單,既然特工部出到拷問依招……」我望向滿身傷痕的白牙孤城。

「而赤曲,亦都好想搵出真相。」我說下去:「令自己養父…赤煌千葉自殺而死嘅真正原因……」

傲小一把吃餘的湯渣全都倒在廚房地上,任由白牙孤城同舌頭舔著地板的湯汁,雖然不太關我的事,但又感覺不太人道……好歹對方也是特工界的老前輩。

接著,傲小一順道把雪櫃打開取了枝啤酒來喝,卻沒想到突然在雪櫃上滾了個死不瞑目的人頭出來……

傲小一一腳把那斷頭踢開,對我說:「唔洗理,佢係原本特工部派嚟負責拷問白牙孤城嘅人,我搵到佢監禁位置之後…第一件事就將依條友殺咗。」

被傲小一用頸圈連鎖住在廚房支柱上的白牙孤城一見到那個斷頭滾到地上,便立即撲過去把斷頭捉住,並狂啃著!!

「生哂屍蛆仲咬。」傲小一又一腳踢走白牙孤城握著的那個斷頭,就像把狗兒心愛的玩具踢走一樣。

傲小一無奈地走回來沙發旁坐下:「不過睇嚟,就算搵到依個白牙孤城……都幫唔到啲咩。」

「話唔定赤曲搵佢哋番嚟除咗要問出自己養父死亡真相……仲想佢哋一切幫仇。」我忽發奇想。

「報仇…?」

「唔…當中你唔需要知太多。」說不定迫赤煌千葉自殺的人,最大主因便是赤皇。

「話時話,我聽赤曲講你應該喺一個叫九龍寨嘅地下世界?點解你會上番嚟。」傲小一問。

「發咗一啲事……」

接下來,我把赤兵隊面臨內亂一事告訴他知。傲小一第一個反應便是問我為什麼不殺了那個叫張澄的人?我答他根本不知道團隊為何物,它並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事,哪怕殺不殺,也不交由我們決定,這就是團隊存在的意義。

假如我們把張澄殺掉的話,其餘的人就會認為「團隊決定」形同虛設,忠誠度便會大大降低,或只是因為畏懼而忠誠於你。

而當一顆子彈向領袖飛去時,畏懼的隊員不會替你擋掉,這就是一個團隊存在的深層意義,每一行動和決定也影響著各人心態……何況這群人是叛變特工。

「唔知啦~我個人主義開。」傲小一靜默一笑。

「嗚…嗚嗚!!!」白牙孤城突然又怪叫起來。

「睇怕佢精神已經失常…」我說:「連特工都承受唔到嘅痛,到底有幾痛。」

「你見佢指甲、牙齒俾人剝哂就知咩一回事。」傲小一從不知哪裡拿來裝有不明液體的壺子,然後用口吸著一條連接住它的管子再噴出了一口煙氣。

「水煙…?」

「整啖?」他問。

我搖頭並站起身在屋子四周圍走走,因為我不想傲小一他噴出來的煙霧會咽到我。我在走廊看到其中一間小房,裡面有精神病院裡的禁錮衣來限制別人的行動,單單走進來便感受到白牙孤城受折磨的那段瘋狂日子。

因為一旁的手術桌上放滿了各種剪、拔、刺工器具,每一樣都已經染有了乾去的血跡,而且頭頂上有能發出光烈光線的白燈,直常直視五秒也幾乎已經暈頭轉向。

「你諗住點帶佢走?」我在房間裡用較大的聲線問。

「搵間貨Van。」傲小一答。

「唔…赤曲有冇可能依幾日會返嚟…或者你聯絡到佢?」

「我都唔知,佢話去搵狼之風暴後……我都再打唔通電話俾佢。」

我試著傲小一所言,用這裡的電話致電去赤曲果然沒人接聽。輓歌說過自己最多只可以撐多一星期場面,假如這幾天也不回去就大限而到……赤兵隊大部份師團都支持張澄的建議…

假如真的進攻「狼族」,那到時真的玩完了。

「赤曲啊…你幾時返嚟……」我凝望著窗外靜悶的夜空,只感覺到暴風雨的前夕。

姑且就再等個三、四天,假如赤曲還未回來我就真的要回去九龍寨,因為真想不到他跟傲小一分開行動,根本一點追尋他的線索也沒有。

在這第一晚的寂靜夜空下,我無意想起了很多人,可能現在太過和平吧,總算有些時間回想事情了。

我第一個想起的是霎,不知他的傷勢怎麼了……

兩個星期之內要救到他有什麼辦法?除非真的有神醫吧。

「你家族有咁多人,你認唔認得哂所有兄弟姐妹。」我問著跟我一樣吃著杯麵當晚餐的傲小一。

「有啲記得,有啲唔記得。」他若無表情地答。

「咁你有冇印象……一個叫霎嘅人。」

「…」傲小一怔了一怔:「好似唔記得。」

我揚一揚嘴角,苦笑:「戰死都唔係最慘……最悲慘嘅係…曾經生存過喺世上,但係無一個人記得,如同俾人遺忘咗一樣。」

「霎…」傲小一聽我這麼說後,真的認真地去想了一想,然後答:「有時我俾霏佢哋捉咗番屋企監禁未逃脫之前……會見到一個好似波嘅物體喺靜電監禁室外面靜靜咁喺一角望住我。」

「小鐵球。」我不自覺會心一笑。

「大概,人嘅命運都係不同。」傲小一再次把杯麵的湯渣倒到白牙孤城面前,任由他舔喝。

之後連續過了幾個晚上,我在這裡等得也發霉,赤曲都還未回來,說明我必須要回去了。

因為單靠輓歌和那個人妖芭蒂的話,是沒可能抵抗得到張澄,更可能會因為意見不合被處理掉。

於是我翌日一大早我便交代傲小一,假如赤曲回來的話叫他立即趕到九龍寨主持回組織大權。

不過可能是被我連日來的感染,傲小一竟然說也想到九龍寨一敞……

「帶埋我去。」他簡單地下這個決定。

「…」這點是我預料不到的。

「反正赤曲見我唔喺到,佢應該知我已經落去,到時佢自然會落嚟。」傲小一鬆一鬆著筋骨:「總之帶我落去,我都好耐未見過可以一戰嘅對手……而且你搞到我都好憎個張澄…明明我連見都未見過佢……總之你要負責任。」

「既然係咁,你唔好後悔。」

帶多個人落去其實也是好的,始終有什麼不測也可以有個伴照顧。所以我們真的租了一輛貨車,把白牙孤城一起帶到去九龍寨,因為我相信赤曲叫傲小一找白牙孤城肯定有什麼用處。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就駛到去上次那公園水池的入口,跟傲小一解釋如何進入九龍寨。不過是次較特別,多了一個瘋子同行,因此傲小一要一手拉住白牙孤城,令一手游到下流水管裡。

不過其實到水管之後基本上不用靠自己力氣游了,因為會有強大的水流把我們沖下去九龍寨的地下污水管,唯一要準備承受的……就是在水中窒息的那股無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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