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懂得施毒,就有義務要學會解毒吧。

在這裡走走轉轉數天後我便決定離開,因為如此找下去也不是辦法。驀然我腦內有一剎記憶掠過,還記得九龍寨下裡頭有間名為「情報屋」的神秘機構,尋得著他們或許能知道張真理的下落。

於是我致電過去給赤曲,問他有否相熟的「情報屋」中人,並為我代購張真理下落的情報,結果真的成功了……張真理的確是存在世上。

他告訴了我一些關於張真理的情報,雖然微弱但能夠慢慢尋得著,就是他年少時曾經就讀過一間中學──寶覺中學。

假如我要尋得到他的下落,或許先從這裡下手會比較好一點。



不過我對寶覺中學這個名字好像有些少思緒,在偷渡回港的那段船程,我才想起自己當初為了代替一位已經叛變的特工職位,而進入這間中學做潛伏者了。

至於情報屋給予的代價是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但聞說赤曲好像離開之前叫人把赤城裡價值連城的珍寶都搬出來,因此我想他會交付得起,而且還有餘作組織運行的資金。

如今他們已經重回到地面,估計經歷過張澄這件事之後,赤兵隊成員會變得更加精簡,留下來的可謂最能信任的人啊。

不過我有點好奇,到底當時在跟赤皇對決時……傲家族的霏跟傲小一談的條件是什麼。

話說回來,我委託了赤兵隊的「鬼匠」為我特製一把雨傘。大約需求就是物料要防彈、堅固,傘頭能發射毒針等簡單功效吧。



回到香港之後,我二話不說便走到去張真理少年時就讀過的寶覺中學尋找他的蹤跡。聽說,只要能夠跟隨一個人的成長步伐,便能得知感受他的成長轉變。

我現在這樣算嗎?

「請登記,有咩事架…?」門外的看更見我一身奇異服裝,自然如此問道。

早知應該潛入來。

「我係新嚟嘅戲劇老師。」我隨口亂說。



「喔……」那看更呆呆地望住我,說:「新嚟個位戲劇老師…乜換咗老師咩!?」

「嗯。」我平和地答,望一望上空:「時候都唔早……」

「哦…哦!咁你入去先啦!」看更姨姨說。

「唔該。」我答。

「哈哈,不過老師你天氣咁熱仲著住咁大件長袍同包哂繃帶喺身嘅?入到嚟學校先換戲服啊嘛!」她和氣地笑道。

「係一個演員嘅專業。」我頭也不回,直接進入校園。

要不是為了防止一些冒失鬼會碰到我而中毒,我真的不願意大熱天時還包著這麼多的繃帶,穿如此厚的長袍。

這間學校還是一如既往,青春泛濫得要緊,這年頭竟然還會有男生天真地追著女生而跑的情境出現。



可惜的是,有些人……天生就注定如這些快樂純真的劇情無緣。

或者在每一個春夏秋冬,也有一群人在默默地守護著我們、守護著自己這裡珍重的地方,不過他們永遠如宇宙之中一顆快速劃過的隕星,我們也許只能透過一剎的光芒,注意得到他們的存在。

殘酷的命運則繼續交由他們,成就快樂的背後……是總有犧牲的吧。

是吧?

還記得當時需要在這間學校演一個膽小害怕的學生,那時候只有一個女生願意為我出頭,她的名字……我大概已經忘記了。

趁著這間學校的上課時間,我偷溜進了六樓的電腦室。只需要輕輕打開窗戶,便能從窗外爬進去。

在漆黑一片的裡面,我如常用左眼四周橫顧一下,確認四周沒有會發熱的生命體後才開始進行駭入工作。



選擇電腦室的電腦原因之一,是因為這裡不像教員室一樣長期有人駐守,其次通常學校掌管電腦軟硬設備的管理員,都是電腦室的常客,用這裡老師桌上的電腦或許能得知管理員帳戶,如此便能進入學校的資料庫翻查裡面的資料。

本來我以為十分成功,能夠查得著什麼後便快速離開,卻想到給六樓走廊外的一陣急速的腳步聲、一陣少女的抽泣聲打亂了我陣腳,迫使我要立即退入放置伺服器主機的房間靠牆躲藏。

我靠著耳朵,依稀聽得到那位少女推開了玻璃窗戶,學著跟我一樣的方法偷溜進來,然而微弱的抽泣聲卻從未停止。

我用左眼在門邊的玻璃窗且看一眼,果然發現一個發熱的生命體正捲縮在電腦桌下的位置躲藏著自己,那微弱的哭泣聲還是繼續。

真阻事。

她就這樣霸佔我的電腦房好一陣子,抽泣聲亦漸漸變少,最後變至平靜。最後一下打開玻璃窗戶的聲音,便確定她已經離開了。

所以我亦步出主機房,打算繼續自己的調查一事,卻給我意外發現那少女剛才藏著的位置,她遺留了一個銀包在地上。

我走過去撿起並打開來看,隨即看到一副有著熟識臉孔的少女和自己樣子的照片出現在銀包裡頭,我呆了一呆,然後窗外一個影子把陽光掩蓋住了……



我抬起頭,只見她…剛才那名少女呆滯地在窗戶望住我,再望向我手上的銀包。是來撿回銀包嗎……但時機錯了。

我單手一伸捉住她的肩膊把她強行扯進來,再用手掩住她的嘴臉好讓她會給焗暈,大概維持十多少秒,奇怪的是她瞪大了眼望住了我雙眼,嘴裡想要說什麼一樣。

不過很快地,她的掙扎沒了、眼皮也垂下了,暈了。因為我全身裡著繃帶,所以她並不會中毒,除非她突然抓住我的頭髮吧。

她…是盧頌晴?好像已經三年沒見,想不到一見面就是以這種方式。

如果你們以為我會因為見到熟人而感到驚訝就不錯特錯,我跟這學校的人的關係只建築於當初的任務之上。

我回到去電腦那裡把所有資料全都複製去一隻USB裡頭,因為已經沒有空閒在這裡慢慢的看,離開之前我再望暈到在地的盧頌晴一眼,她的眼框上帶著些淚水……剛才哭泣的人是她嗎。

「悔…仇莫悔……?」她意志意外地高強,能如此快就模糊地醒過來,並用迷糊的目光望向了我:「係…係唔係你……」



你說的那個人,不是我。

是因為「時間催眠法」,而還被封印在內心中的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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