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免她會多口,我只好循例上前走過去警告一下她,蹲下來把食指放到嘴邊:

「唔好講出去。」

「……」她呆滯地望住我。

我披風一揚便轉身離開,離開學校之後我回到毒后居室,現在那裡基本上已經變成我的大本營、安全室,總之有什麼損傷或是緊要事情,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那裡去。

除了詢問霎的毒勢如何之外,就繼續翻查著USB內的資料。最終給我在某個年份的菁英畢業班級,發現了「張真理」這個名字的存在。



在以前那個年代,能夠升上中七的都注定要進大學吧。而且給我有個驚人的發現,就是香港頭號特工的名字也一同出現在這一班的畢業記錄上……張靈風。

「世界…真係細。」兩個傳說級的人物,中學時代竟然會是同班同學。

更幸運的是,給我發現了下個月的五號,這一屆的畢業生即將會在母校舉辦一場舊生聚會,我或多或少能夠尋得著些頭緒。

「小時,仲搵緊張真理?」毒后經過我身後問。

「唔…得依個方法霎先可以得救…」我轉頭望向猶如冰美人一樣,一動不動的他:「冇佢當時拉住我個一下嘅話,我都唔會再企喺到……赤兵隊都已經滅亡。」



一個微小的動作,卻救了整個世界。

「小兄弟。」在門外的赤千花向我打了聲招呼,招手叫我過去:「有啲嘢同你講。」

我跟毒后示意一眼後,便走到去赤千花那裡,只見他一臉笑意、滿臉春風,似是得到了什麼珍奇異寶一樣。

「嗯?有咩事。」我問。

「聽講你身上有卷《五毒寶鑑》!」赤千花笑道。



「係,你對毒術有興趣?可以借你睇。」反正裡面的內容極奇深奧,我也只是一知半解。

「其實…咁嘅,我就係生平第一次嚟到地面世界,其實對好多嘢都唔清楚,我叫過阿妹帶我出去,但係佢就話我處境太危險,至少要睇電視一年半左右去融入依個地面社會,不過日日困喺同一個地方都悶喇,你話係唔係?」赤千花說。

「又係……」

「所以就咁嘅!我就想你帶我出去玩玩!!」

「……」我自己也自身難保吧。

「睇嚟你面有難色啊…」長著淡橙如夕陽般赤黃色頭髮的赤千花抓抓自己的頭髮,說:「真係好想出去搵下女仔啊,哈哈!!!」

「睇下佢……」毒后一眼蔑視著赤千花,說:「當初仲話扮咩昏君…好女色係扮出嚟目的在於俾赤皇趕出嚟,件事一過咗就開始周身癢,枉曲仲負重傷救你出嚟。」

「哈哈哈哈……咁我返房繼續訓下先。」赤千花不好意地大笑著,一邊回到房間裡。



「咁你仲要唔要睇個卷《五寶毒鑑》當解悶?」我問。

「哈哈,唔洗啦!我學緊上網,最近學識上一個叫高登嘅網站睇一位叫墨說嘅作者寫嘅故!」赤千花笑哈哈地回到房間裡去。

「條友仔真係…咁鐘意打破第四面牆……」毒后無奈地回到廚房裡泡紅茶。

在距離張真理那一屆舊生聚會舉行之前,我就好好的待在房間裡研究《五毒寶鑑》,這段日子大概得出的結論就是……成為百毒之軀的最後五極毒階段,每服食一樣毒術便能有不同層次的昇華。

到功德圓滿之時,世間上一切的「毒」皆能被看見、嗅到、感覺存在,因為已經到達完全抗病、菌、毒三害的關係,自身壽命亦會立即有所增長且終生不會病倒,某程度成為「毒神」一般的存在。

其實到現在,我成不成為百毒也已經再也不緊要,因為這副單靠別人觸摸就能引發毒症的身軀已經夠用,不需再刻意去尋找餘下的五種稀世毒物。

反而應該要好好修練一下,自己的武術修為,好讓自己跟容易的打中對方。雖然槍才是殺人的最好伙伴,但去到高手的戰鬥之中,槍已經是一種大家都司空見慣的武器,單是掩護攻防戰就要花費大量時間和子彈,如此的話倒不如用自家製做的特別武器更好。



一方面能達到出奇不意的效果,另一方面能使戰鬥更快分個高下。不過一般來說,初初遇到敵人通常都會用槍解決,假如對方是死纏著的麻煩傢伙才需要用到自製的武器。

當然……不排除世間上有些人就是會把手槍都用得爐火純青,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份一樣,那些就另計吧。

在張真理那一屆舊生聚會舉行當天,我如以往不一樣的拆下了臉上的繃帶,只餘下包紮著手腳和身體,因為似乎不把自己包得像個木乃伊才能好好的融入人群之中。

穿上一套精良的西裝後,我便出發前往寶覺中學的舊生聚會。還好當天吹著微微冷風,應該不會太熱致使我出汗,也應該不會有人刻意想摸我的臉吧?

當晚寶覺中學門外如往常不一樣,泊滿了名貴的房車一個又一個西裝筆直的男人從車裡挽著美麗的伴侶步入校園,身上的錶、眼鏡、衣物就彷彿一種榮譽的象徵一樣,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亦不出所料,出席這一屆舊生聚會的人大多都是社會上的成功人士,或已經銳變成為上流階層,舊時能入讀大學的學生果然與別不同。

母校的空地裡放置了一堆美酒佳餚,而禮堂則變成了舞會會場,供舊生在這裡跳舞。總之這一晚,整間中學就任意讓他們周圍懷念一番。

我隨意地在舞會上鎖定了一個好像挺健談的中年男人搭話,試試問出張真理的一些線索。



「好耐無見。」我走過去白撞。

「喔…」原本有自信轉身向我的他,頓時愕然下來:「係…你係?」

「仲記唔記得張真理?個陣同我哋玩得好癲,哈哈!」我自己說出來之後,也立即想找個洞鑽入去。

「張…真理!?喔……喔!!」他突然十分激動地說:「中六喺實驗室上chemistry個陣研究毒氣…差啲整死全班個條仆……!」

「……呃,就係個條友!」我裝作激動地回應。

「個陣真係不得了,哈哈哈!」他又突然大笑起來,說:「不過話時話,你又係邊個?」

「唔見一排,咁快就唔認得我?」我裝作自信地說。



「一定係你靚仔咗,我先唔認得姐!」他讚賞我,原來是有陰謀的保險界菁英:「嚟!一場舊同學,咪話唔益你……你都唔想自己有咩冬瓜豆腐?買份人壽保險…每個月供幾百蚊,第時俾人用刀整親塊臉都有得賠,再飛去韓國整番轉啊!」

就正當他想搭我膊頭的時候,我一個彎身避開了他的手:「傾多陣關於真理嘅事先,我都好耐冇見佢。」

「好啦好啦~!要幫我買架!」他用雙手指著我,表情誇張地說。

「得得得~」

於是我們一聊,便聊上半小時。內容離不開張真理這個人,始終我要得到他的資料,不過從對話中,我似乎又認識了這位陌生的毒師多一點。

張真理在中學的時候總是一頭凌亂的髮型,卻出奇地有格調。平日在學校對待女教師或女同學是個有禮貌的紳士,在學校走廊遇見她們的話會作一個英式的上流貴族男性問好招呼,見到男生的話……

通常眼角也不瞧一眼,視他們如無物。

總是戴著一副大黑框眼鏡,少有認真時才會脫下來﹝說出自己的金句、左右銘時﹞。臉上留有些少富有男人味的鬍渣,日常極愛捧著一盆盆不知名的植物,雖然個性討女生喜愛,但在學校裡是個不折不扣的獨行俠。

被學校評價為一個天才,卻十分懶散愛把精力放在別處東西興趣上。

少年時代總愛把一句說話掛在嘴邊,來應付不明白他在做什麼的人──「為了追尋真理而生;亦為追尋真理而死。」

當我聽到這裡時,我不其然想起了他所寫的《五毒寶鑑》上記錄的一句名言。前一句倒跟他自己少年時代所說的沒有太大分別,後一句卻大大轉變了……

「為了追尋真理而生;亦因明白真理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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