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大約有一個班課的大小,樓底四、五米高,跟一般洞窟沒有分別只是由一堆岩頭組成的空間,不過正中央卻坐著一尊不華樸實的女性石雕。

石雕沒有特別塗上什麼顏色,如一般石塊一樣的自然色,雖然冇法說得上是奢華的擺設,卻稱得上一件造工精緻的藝術品。

該石雕是一位女神模樣般的女性,雙眼和衣著卻如魅魔一樣充滿致命的吸引力,既邪氣又美麗。

張真理滿意地向著石雕點頭:「我一手雕成,造工點?」

「你簡直係現代達文西。」我圍繞著石雕來觀看。



張真理低沉哼笑一聲,繼續凝望住這尊石雕的雙眼。奇就奇這一點了,正常石雕師應該會以欣賞的目光來觀賞自己的作品,可是他卻像靈魂凝視一樣,眼眸中彷如望著一位早已誓去的愛人一樣。

難道張真理也擁有過愛情?這個恐怖的念頭在我腦中出現,他不是早己跟「毒」結為伴侶了嗎。

「點解要雕佢出嚟?」我望著石雕問。

「佢叫『剎馬克』。」真理老師答道。

「個名同咁嫵媚嘅石雕神態完全唔夾……」



「我年輕個陣對神鬼學說有興趣,曾經特意去拜訪各地驅魔之人,而依一個女仔……」張真理沉笑半响,望著「剎馬克」石雕:「係我喺一座名為『魔幻宮殿』嘅地下城所遇見嘅魅魔,當時同行冒險者幾乎已經死哂咁濟……」

一聽到這裡我禁不住推著張真理出洞穴:「好啦好啦…真理老師,留番啖口水教我毒術仲好。」

如是者,我又不再用聽他不知是真是假的故事了。

轉眼間一季又過,這幾天來「真理山」霧氣極重且潮氣極濕,洞內四周的錐形岩石都會聚眾水滴落到地上,這種天氣令我異常苦惱,皆因木柴受濕便難以生火,雖然有助茹菌等素食增長,不過還是對我苦不堪言,因為很多東西都會因而發霉,例如真理老師他刻意保存了不知多久的酸臭芝士這下就真的發霉了。

有見及此,我必須出山走一趟。除了是買點乾炭柴回來之外,還要補份報紙確保自己跟得上時勢。



不過正當我想走去如此跟真理老師交代時,他卻主動找上了我:「阿悔,你依一個星期就先下山去租旅館住先。」之前我跟他透露了自己全名──仇莫悔。

「嗯?」我有點望外。

「聽我講。」真理老師吐出一口煙,便往不知何處走去。

有見及此,我只好聽他命令離山幾天。離開的路上亦見得滿佈霧氣,能見度不足十多呎。這種天氣對我們百毒人來說簡直就是種禁忌,潮濕之氣一遇著皮膚便化成含毒的水珠貼在皮膚表面上,還好我這一身是防曬防水的打扮。

就當我走到士多鋪一旁時,聽見了兩人的對答。

「啊…老闆,咁多人上山嘅!?」一位看似遠道而來的城市人問道。

士多老闆咬著香煙,搖一搖頭:「南丫島嘅『霧日』,每一年總會有幾日會咁。」

「啲村民個嗰拎哂煙啊、酒啊上去嘅?」城市人訝異地說道:「哇,仲有個阿婆拎橙上去添喎。」



老闆用狡詐的眼神望住他:「哈,你冇聽過……『壁門』咩?」

「咩嚟?」城市人用奇異的目光望住老闆。

「傳說啊…接近二十年前山上有個洞穴,每每有啲唔識死嚟參觀探險嘅人都會走入去洞穴,但往往三個上山,只會得番兩個落山,連屍都搵唔到,不過依啲新聞香港人兩、三日就唔記得嫁喇,變會造成社會轟動吖,佢哋只係認為唔小心行山跌死或者跌落海!直到有一日,又有一位年輕嘅冒險者嚟咗,我仲記得當日佢咁樣問我……」

****

當日跟今天一樣大霧。

「洞穴入口就喺山上面?」他問。

「係啊,又嚟送死呀?山路難行啊,你知幾多人喺到跌落海死連條屍都冇埋嫁啦,走啦,返市區行乜鬼大帽山、獅子山仲好啦,年輕人!」因為我的士多是坐立於山的入口處,因此總能見到想往山去的登山者吧。



「正好,似乎係變色虎。」他暗自笑道:「總算搵到你。」

「喂,年輕人!?你癲咗啊,唔好上去呀,一陣又成班警察上山搵人,啲嗶嗶聲嘈到仆街。」

「連危險都畏怕,真理更加唔洗講。」說罷,他便自己一個上山走去。

望住這一位年輕人孤傲的背影,我內心對他生了好奇之心,總覺得他跟凡人不同,老實說啊……王老道家之說我也有些迷信。

「年輕人,你叫咩名!?你死撚咗等我可以同警察叔叔講講!!」我大喊道。

「張真理。」他簡單地拋下一句。

****

原來是老師他……但接近二十年前的事,那應該是他讀高中或是大學的時期吧?



「之後點?」城市人追問道。

「之後?之後當日下午時份,天色就快暗淡個陣山上突然傳出一陣恐怖嘅回音咆嘯聲……大概似係老虎嘅慘叫聲,從此個位少年就冇落山,亦冇登山者再失蹤……不過有樣特徵。」老闆狐疑地說:「就係逢再靠近山上洞穴嘅人,都會產生一種幻覺、而且會極之頭暈,眼角流水、耳鳴集於一身,總之就好似座山同你講……唔好撚再入嚟!!!」

「咁神奇!?」

「後尾我將件事同依到嘅議員講,佢就派咗啲政府人員嚟,檢查到洞穴裡面含有大量迷幻成份藥劑氣體漫延,就好似係想防止有人再入去咁,所以我索性將個位年輕人上去嘅事講俾區議員聽,大家覺得好撚有故事性,好有Feel所以就索性定名為『真理山』,記念個條友,但實際上個位議員都只係想借機吸下遊客姐,當我真係唔撚知咩!」老闆激動地說:「不過當然,洞穴入口已經俾政府部門封咗。」

「所以……上面就住咗一位真理仙人?」城市人問。

「冇錯冇錯,直至幾十年前曾經有個傻仔著哂成副防毒裝強行走入洞穴,結果佢出番嚟個陣半死咁濟又流哂口水白泡,個口不斷講:『壁門…壁門……』,所以我哋最後就知道裡面存在一座叫『壁門』嘅嘢,不過幾日之後個傻仔都好似因為全身上下器官中毒急速衰萎死亡,所以啊……我哋村民係唔敢去打擾個位仙人,只會每年拎下祭品放喺門口供奉下佢。」

難怪真理老師有這麼多煙酒享用,原來是士多老闆一手的造神故事啊……不過,「壁門」是什麼一回事,連真理老師他自己也從來沒跟我提起過。



我只記得……

山內某處有個礦洞,盡頭之處有一道大鐵門,而鐵門上的圖案就是壁虎的形狀,是跟這個有關嗎?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要不是我憑著百毒之軀斷不能進入洞穴,因為裡面已經佈滿著迷幻的毒氣與神經毒素……這就是真理老師說的命運嗎。

打從進入洞穴的那一刻,我背負著某種使命。

既然如此,我先回長洲跟九蛇保個平安好了,反正真理老師都暫時叫我下山,肯定有他的理由吧。

回去長洲以後,我再拜訪那家「雜錦武館」。拍門以後鹿其把門開了給我,然後一面莫然地說,

「係你?毒兄,久別數月。」

「你好鹿其,九蛇喺到?」他總是這麼有禮貌。

「哈哈哈哈!」一陣熟識的大笑,那個貴突然奪門而出,深情地望住我:「你…你不就是……」

他也會記得我喔!?也其實他的心腸也不錯。

「X兄!」貴激動地說道,走過來想把我抱住:「好久不見,X兄!」

X!!?你他媽的忘記了我名字,就直接用「X」作為代號補上嗎!!?

「貴,不得無禮。」鹿其一手橫伸擋住了想把我抱住的貴,說:「他叫毒兄。」

其實他們幾好笑的,特別之處就是喜歡用書面語來說話,這種人實在少有,奇怪?也說不上是。

「邊個搵我!?」原本一目仇慚的九蛇從後廳出來,見到我後心情馬上蕩起:「毒…毒兄!!!」

「見你冇事就好,我都只係想嚟睇你有冇事。」我說。

「你實在太關心我,我無事。」九蛇反問:「應該我問你,我一落山四處呼喊你名字都唔見你,大雨滴喺我身上,我好凍……不過見唔到你我更凍!」

「……」不用這般誇張吧。

「不過我就係你救我出嚟,多謝你。」九蛇九十度躬身,說:「我因為私怨連累你好對唔住,不過見到張真理個混蛋我一定會拆佢骨!」

「我諗唔洗……」接著,我就把滅九蛇家族的真相告知他,其實一切也是他的徒弟,霉所為。

「下…無……無可能…」九蛇聽後似乎還是接受不到。

「你要啲時間接受,我知要一個人推翻自己一直建立自以為係啱嘅嘢係好難。」真理老師曾經這麼跟說過,這也是學者最難接受的事。

辛苦用時間、血汗、腦力,去建立研究的基礎,只需要有一個小疑問……便要把全都推倒,對一個學者來說是最難接受,因為這代表一切都白費了。

所以人往往會作出無謂的修補、掩飾去把缺點說成理所當然,但真正成功的人,是會毫無疑問的把一切推倒,再重新研究,這便是真理老師跟我說的學習理論之一。

九蛇明查暗訪張真理下落這麼多年,要他一時接受他不是仇人……的確很難的。

不過時間會證明一切的對與錯。

「唔打擾你哋,我先返老家。」我以一抹笑別過他們。

然後又坐船回到中環,望著大海想起了很多事情,在數年前經歷至今的事情都彷如碎片一樣修補到腦內,這短短數年……我遇了很多人。

所以孤獨的我,好像有點開朗了。

老實說啊……我還真是很想,大家都坐在一間野外的旅館吃火鍋慶祝,能這樣的話就真的是太棒了。

大概真的有這種事情的話會有四張長桌,大家都穿著休閒的服裝,赤兵隊的伙兒坐著喝酒玩卡牌,赤瞳會獨個吃雪糕、赤牙會跟我說東說西我卻不會聽入耳、赤曲會坐在首席跟毒后不揪不睬的對答著、獄長先生或者會跟霎利用電腦直播互相交流科研心得、狼族那群傢伙……就留一桌給他們吧?之後便是真理老師與「雜錦武館」的人,總之就「大排筵席」吧,不過看來也是沒機會。

「喀喀──」回市區後第一件事,當然是要回到毒后的老家。

「毒后,我返嚟嘍~」

「小時…」毒后每次見到我,都如像見到自己出了故鄉的兒女一樣,有種久別重逢的感覺:「你又返嚟啦…?!」

往往她激得想要把我抱住的時候,我也需要側身避開,真是無情的百毒詛咒。

「…哈,又差啲唔記得你身體…」毒后以笑帶過自己撲空的動作:「你今次返嚟有咩搞?我幫唔幫到你?」

「冇啊…」我抓一抓頭,不好意思地笑著道:「就只係……想番嚟探下你。」

毒后聽到這句後呆了一呆,然後破涕一笑:「哈哈哈…歡迎你啊,隨時都歡迎。」

「要唔要杯咖啡或者茶?」她問。

「唔洗啦,我嚟坐下。」再走入房間,看望一下還在沉睡的霎:「順便探佢。」

「自你上次幫佢針炙之後,佢身體已經減少毒素侵佔,我都幫佢排咗唔少毒,不過發現……佢體內就係有一種好強烈嘅毒…點都清唔走。」毒后說。

之後的功夫便是需要為他尋找「五極毒」作補品,然後點通脈穴再換走毒血,最後能否醒來就要靠霎本身的意志。

「呼…」真理老師他教了我的醫毒學術都沒像毒后的雞精班般,量這麼多。

不過點穴、針炙、通脈、換血、製藥等,都因為他我才學會,不知真理老師他現在怎麼樣呢。

關於那道什麼「壁門」的事,回去以後我一定要問清楚他。

「唔經唔覺,好似睇住你大咁。」毒后以母親的口氣一貫道:「你件衫點啊?有冇洗過?」

我無奈搖頭,這種清潔功夫我從來都好像沒時間做一樣,時間就好像不斷威逼著我一樣,要我不斷向前向前。

「咁幫你洗喇。」毒后用一副無可奈可的表情道:「千花佢有一啲衫褲,應該啱你著。」

「哇…阿妹你咁講嘢啊……萬一我俾小時毒死咪……」赤千花突然從走廊跑了出來。

媽的,他一出現還真的嚇到了我。現在的他幾乎是個動漫宅,印有動漫少女人物圖案的上衣、運動短褲及頭上戴著那過份可愛的熊仔頭夾,完全顯示出了他對動漫的熱愛,一個地下世界的繼承人上來之後竟然會變到此等模樣,實在大為驚人。

「好心你唔好戴住個死人夾出嚟。」毒后也看不過眼,瞧著他說:「一陣間小時見到,會以為我教到你咁變態。」

「哼,先唔係!唔應該用『可愛』嚟形容我。」赤千花一面認真的望住我們:「係『好帥』先啱。」

「小時,」毒后望住我,再向赤千花打個眼神示意:「你就去拎千花啲衫著住先,你除件衫出嚟我拎去洗。」

「但係……」我怕毒后自己也會中毒……

「放心,我會用防毒手套。」毒后的語重心腸,讓我真的放下了心。

在浴室把沉重厚熱的衣服脫下後,整個人頓是涼快了不少,白裡透紅的皮膚幾乎有種想要冒煙的感覺,可能平日身體承受著這般多布的長袍披風關係,一脫下之後身體格外輕快,就像卸下了一個大背包一樣。

穿上赤千花的衣服後我還需要把手腳外露位置用繃帶包紮好,臉和頭髮的話就暫時不用了,反正他們不會這麼隨便觸碰我。

待得我出來後自己也有些尷尬的抓抓頭部,毒后望住我輕淡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她笑我什麼,笑我身上的動漫T-shirt太宅男的感覺?

「衫呢?」毒后問。

「喺廁所入面。」我答。

「唔…」毒后點頭,準備走入去,但見在門外呆站著的我又問道:「你…去同千花玩下?」

「喔…好啊。」其實我也不知道在家裡可以做什麼呢,以前總有股復仇的心才使我每時每刻都在學習,現在殺氏兩兄弟死了……我的怒氣也消了一半。

至於頭號特工殺我叔叔仇孤容的事…聽過毒后說我叔叔在特工界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人之後,我消了一頓大氣。

現在只餘下殺凌竹那坐輪椅的傢伙啊,要殺他應該很容易吧?就只是……坐輪椅的人而已。

不過後來,我會為我這句說話而感到後悔。

我如毒后所言,走到去赤千花的房外想看看他做什麼來著,我只打輕輕打開了門整個人便立即怔住了。

赤千花他……

在玩視像交友。

「哈哈~信我啦美雪,我冇女朋友架!」赤千花輕浮地對著手提電腦笑道。

「我唔信囉,又吹到自己係乜嘢地下王子~等陣…你身後門邊偷睇緊個位靚仔邊個嚟……」那名叫美雪的女網友踢破了我的存在。

千花哥也立即回頭望向我,然後馬上把手提電腦合上:「小…小時…!哈…嚟搵我?」

「冇冇冇……」我馬上搖頭:「唔小心行咗入嚟…」

「真…?」赤千花用狐疑的目光望住我。

「唔…」我吞一吞喉。

「既然千雪啱啱話你靚仔,我就認可你嘅存在…閂門鎖門,唔好俾我個衰妹入嚟突襲。」

「嗯…」我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然後坐到去千花哥的床上,他才安心的把電腦再次打開。

「千雪唔好意思啊!哈…剛才電腦有少少智障。」千花哥對著鏡頭賣笑道。

「你呃鬼咩!見住你用隻手拍低部機。」女網友千雪說。

「唔好嬲豬啦~介紹我……算係姪仔嘅人你識!佢叫小時。」千花哥把鏡頭轉向了我。

害我立即抽起被子要蓋住自己的樣子,這樣的舉動卻反而引來了那位女網友的陣陣笑聲,令千花哥一時愣住了。

「哈哈哈…你姪仔真係好可愛,第一次見咁嘅男仔。」女網友千雪還未收起笑聲。

「哈!!!但係佢有女朋友啦喎,你過主啦!!!不過我都唔錯嫁~未拍過拖,含苞待放嫁……嘿嘿嘿嘿嘿…」千花哥突然邪惡地奸笑起來。

「屌…」視像裡的千雪立即收起笑容,說:「你個變態…如果唔係有魔法少女愛美醬珍藏版公仔都唔會同你傾計……不過見你有個咁可愛嘅姪仔,我就姑且得閒搵下你。」

「千花哥…我未拍過拖……」我細聲向他解釋回。

料不知竟然又給那女網友千雪聽得到,使她欣然地尖叫了出來:「真係嫁!!?」

「……」千花哥用一隻手掩住鏡頭,用銳利的目光盯了我一眼,然後向回鏡頭展出最英俊的一面:「千雪~唔好理我姪仔啦,佢點夠我依啲咁重男人味嘅男人鬥?你睇下佢,皮膚白白、個樣又稚氣,一睇就知係小白臉……好似我依種帥氣又帶點壞壞嘅男生先得人歡迎啊嘛!」

「哇啊……」現在那名女網友無論聲線或是面上的表情都完全陷入陶醉:「小白臉啊…佢好似怕怕羞羞咁嘅,草食男嚟嫁!?巧打耳呀……」

「竟然話你好得意……」千花哥又盯了我一眼,再狠狠地對電腦說:「望下咩見真男人喇!!!」

接著,他做了一件我們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千花哥竟然直接脫下上衣展示自己平平的身材及在九龍寨被赤曲營救時所受的傷痕:「睇下!真男人在此。」

「哇…你黑社會嚟嫁!!?」女網友千雪的語氣似乎有點驚奇及害怕。

「當然唔係啦!我要你做個比較……睇下小白臉同真男人嘅分別!」說畢,千花大哥突然掀起了我上半身的衣服,由於我手含毒的關係不能捉住他的手制止住他,只得白白給他這麼掀起了……

「哇……吖!!!!!!!!!!」千雪發出了海豚般的高音,掩住嘴巴望住我的腹肌:「好勁啊……點做到架…小鮮肉呀……!!!!!!!好可愛嘅草食男呀!!!!」

「竟然…!」千花哥就好像預料不到一樣。

拜托…身為特工,擁有良好的體格很正常吧……又有多出奇…?

「好嘢啊,小時。」千花哥直接關上電腦,那把持續的尖叫聲頓時停止:「我狠狠地輸咗。」

「咳…」我連自己做了什麼也不知道好嗎。

「唉…」千花哥突然嘆氣,對著天花板嘆道:「上到嚟依個世界之後…我先知原來世上仲有咁多靚女……」

「唔…」我點頭和應。

「你明?」

「唔…」

「真係明?」

「唔…」

「你真係明?」

「唔…」

「乞嚏!」千花哥突然打了個噴涕,肯定是因為脫衣服冷到了。

「著返,你凍。」我把他擲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予他。

「多謝你……」千花哥穿回上衣,嘴臉卻不是味兒一樣。

「你有事…?」我問。

「唔…心事啊。」

「我可以聽,你講。」

「我都唔知點同人講…」千花面色有如死灰一樣:「我好缺女,從前我喺九龍寨總會去妓館搵妓藝…有一位我仲特別鐘意佢……如今一切都冇,上到嚟依個世界女仔就唔係話識就識,要痴就痴埋你個身到…而係要好努力咁追求……我真係覺得好辛苦啊~」

「你要適應依個世界嘅規矩。」我知道這等同要二世祖住鄉野一樣。

「我就係覺得好難…所以先將精神寄託咗入動漫入面。」千花哥看上的確無采打彩,十分低落的望住我:「你應該都有愛人?」

「…」不知為何…赤千花說完這一句之後我腦中立即浮現了兩個人的畫面……就是赤曲與真理老師。

我當下搖一搖頭儘量把腦中畫面抹去,我深信只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曾經個別照顧過我,而且跟我在同一地方生活了好一段時間才會這樣,兩人的意義對我來說又有著不同,都是啟發我前路的恩人。

「冇。」我答。

「你點會冇~就算冇,都有女仔鐘意你。」這一晚,我就跟千花哥談起愛情這回事。

千花哥播起王傑的《不浪漫罪名》,王傑的輪廓真的彷彿與他重疊了一樣,那種浪子的頹氣真不是蓋。

不過相比起赤曲少了份安全、相比起真理少了份穩重。

「小時…有女仔鐘意你就要好好把握啊……人嘅一生無可能只為戰鬥嘛,夢想實現可能會好幸福,但係有個愛嘅人亦係另一種幸福。」千花淡笑著。

「特工界未來會有一場大戰…依種談情說愛嘅事…我無暇理會,我一直為緊依日做準備……不斷去戰鬥。」

「唔…又係嘅,斷不可能要個女仔睇住參與咁危險嘅事,你哋特工……」千花嘴角勾起苦澀的笑容:「真係辛苦啊。」

「嗯…不過已經習慣,雖然我諗過報完自己嘅仇之後就離開特工界不理……不過直到九龍寨一役,我先明白到佢哋仲有赤曲其實需要我。」

「真係咁?雖然我唔應該多咀……」千花哥突然嚴肅地問:「不過如果係赤曲嘅命令,你就會奪走他人嘅性命?佢就係個種絕對嘅存在?」

「…」

「雖然我知唔應該咁講,佢始終救過我…不過……我感覺到佢不惜一切嘅眼神…就好似就算要犧牲你哋成個赤兵隊,都要成功代我父親報仇一樣…咁當然,佢心裡都預計咗會犧牲埋你,你都應該睇得出嚟九龍寨賺錢只係次要,最重要都係復仇。」千花哥凝視住我,說:「你對佢…會係真正嘅『虔誠』?儘管佢有一日會行錯路。」

「我都睇唔透……」抱著雙腳坐在床上的我低頭:「不過我會判斷。」

「好多時候,你到個一刻就冇時間再去判斷……否則只會有一方面得失。」千花哥走出房間:「我去焗熱狗,整埋俾你食。」

就在千花他離開後,我仔細想了想剛才的問題……

假如有一天,赤曲叫我殺了毒后…那應該怎麼辦。

哈…

沒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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