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天色已黑,學校連一個人都沒有了。告別了光頭校長之後,天佑同學也直接回家去了。
  
但他那神秘的老爸,竟然比兒子還要早到一步。
  
他和天佑老媽正在房間裏舉行閉門會議⋯⋯呃,說是大吵一場也是可以的。
  
聽著房間內老媽亂扔物件的聲音,真讓天佑覺得心驚,他有點懷疑老媽是把雙人床都舉起來扔向老爸了。
  
自出生以來,天佑從沒見識過老媽發這麼大的脾氣啊。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兩人頭髮凌亂地步出房間,還笑臉迎人地對天佑噓寒問暖。這也是他們的婚前協定,從來不會在兒子面前吵架。
  
天佑偷偷地察看一下他們房間裏的狀況⋯⋯竟然連一點損毀的痕跡都沒有!那他剛才聽到的撞擊聲和東西破爛聲,又是怎麼回事?
  
更奇怪的是,他們才吵完架不到十分鐘,晚飯就已經煮好了。
  
自從這個下午經歷過一連串的非常事件後,天佑甚至覺得,連自己一直住著的家,也充滿了神秘感。
  
老爸似乎看出了天佑的懷疑,刻意地解釋道:「你老媽為了跟我吵架,特意在之前就煮好晚飯了。」
  


「我・們・沒・有・吵・架。」
  
天佑老媽兇狠地瞟他老公一眼,嚇得他臉都青了。
  
「對對對,我們沒有吵架!」
  
「天佑,儘量多吃點,外面的伙食總不及家裏的好啊。」天佑的媽道。
  
「甚麼外面的伙食?老媽?」
  


「沒有,我沒有說甚麼。」她拭掉眼角的淚珠說。
  
天佑心裏想:奇怪了,難道老媽已知道了我參加帝京入學考試的事?但她又好像在詐作不知似的,為甚麼呢?
  
「再多吃點啊。不養好體力的話,以後會很辛苦的⋯⋯嗚⋯⋯」
  
「小凌,我扶你回房間休息吧。」天佑老爸搭著他老婆的肩膊說,「天佑,乖乖地把桌上的食物掃光吧,別浪費你老媽的心血喔。」
  
當天晚上,天佑回想起泰萊莎的一句話。
  
「雖然校方有追收貸款的規定,但校內的行政部門向來工作量就甚大,所以基本上是不會浪費氣力追回這些缺席考生的錢。」
  
一覺醒來,天佑的心情好極了!他想通了一件事情。
  
「既然是被要求在二十四小時內花光這五萬元,那我就盡力而為吧!幸好今天是星期六,我還有一整天時間可以花錢!」


  
他連忙撥電話,召集班裏籃球隊的所有隊友,到市中心的體育用品店門前集合。
  
天佑從那神奇皮夾中抽出那五萬塊錢,瀟灑地向伴展示一番,再拉著低沉沉的聲音說道:「承蒙各位兄弟一直以來對小弟的照顧,為表小小心意,請大家隨便選購自己喜歡的球鞋,把發票留著。星期一上課時,只需要付給我鞋價的一半就可以了。」
  
聽到了天佑同學的狂言後,全體嘩然。
  
「天佑發了!這是用你老爸的戶口炒股票賺來的嗎?」
  
「就憑他那頭腦?說不定是打劫小學生得來的吧?他現在這種行為,明顯是在洗黑錢!」
  
「要打劫多少個小學生,才拿到五萬塊錢啊?我說他是出賣肉體賺回來的啦。」
  
「哪來這種優差啊?天佑!也介紹我幹!我只賣給女大學生和三十歲以下的少婦!」
  


天佑同學對兄弟們的懷疑,一點沒有生氣。他揮了揮手道:「好啦好啦,少廢話,聽我說。剛才林聰明猜對了一半,由於某種原因,本少爺需要在今天內花掉這筆錢。只能全部花光,不能夠剩下來一點。所以想請大家幫幫忙。不要多問,儘情發揮暴發戶的精神吧!」
  
「既然天佑哥都這麼說了,我們要是客氣的話,就是不給天佑哥面子了!」
  
眾人齊聲歡呼,紛紛衝去選球鞋了。
  
穿上了最炫最酷的球鞋後,他們一行人也頓時囂張起來,走在路上也覺得飄飄然的。剩下來的錢還有很多,他們決定去市內最昂貴的卡拉OK去痛玩一番。
  
天佑丟下大把鈔票給櫃檯服務員,包了個豪華貴賓廳,準備玩個通宵達旦。卡拉OK方面也不知道該如何花光這筆錢,他們未成年又不可以喝酒,便唯有不斷送上食物飲料,而他們這班年青力壯的餓鬼,當然是有多少吃多少。
  
啊⋯⋯人生難得一次如此豪爽地請客,天佑真是感到痛快極了!
  
玩著玩著,天佑竟然忘了時間,當他突然醒覺的時候,看看手錶,已經差不多六時正了。
  
「各位兄弟,你們繼續玩!哥有事先回家去了,錢已付過,不用擔心!」天佑說罷便衝了出去⋯⋯


  
當天佑推開房門時,竟一腳踏空,掉進了一個漆黑的洞穴裏。一秒鐘之後,天佑同學發現自己竟回到自家的房間裏!
  
金早就在房間裏等著了。「孩子,好玩嗎?」他瞇起眼睛問道。
  
「好⋯⋯好玩。」天佑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玩得忘了形,差點遲到了。」
  
金倒是沒有責怪,理解地點著頭道:「其實老爸當年也跟你一樣呢!不要緊,應該還趕得及⋯⋯」
  
「你既然有能力把我送回家裏,何不直接把我送去學校?」
  
天佑也著急了,時間只剩下八分鐘,他真想不到怎麼能夠準時回到學校。
  
天佑正想奪門而出,才發現老媽已悄悄地出現在他老公的身後了。她冷冷地把關著門口:「我有說過讓天佑去參加帝京的入學試嗎?」
  


「小凌!你在說甚麼傻話!這是帝京學園的入學機會啊!我們的兒子將因此而改變命運,享有絕不平凡的人生!」
  
小凌理直氣壯地回嘴道:「帝京學園准考生的被殺率,超過百份之九十。而在修讀期間因各種原因,導致腦死亡、嚴重智障、全身癱瘓,精神崩潰等等永久性殘缺的比率,佔總學生人數超過七成。這種學校,哪有母親會願意讓孩子去讀啊?」
  
天佑越聽便越覺得心寒⋯⋯雖然聽說帝京是人間地獄,但始終認為是一種誇張的說法,怎知道還真是個九死一生的地方!
  
金卻只是一笑置之。
  
「歷史數據算甚麼?我們家的天佑是不可能被秒殺的!你知道他的潛力偏差值是多少?0.00!他是歷史上罕見的絕對潛力者!是註定要改寫歷史的人物!」
  
天佑看著老媽的臉色和神情,漸漸發生變化。
  
「偏差值⋯⋯0.00?你說我們的孩子⋯⋯是絕對潛力者?⋯⋯那你昨天晚上幹嘛不跟我說清楚?」
  
「我沒有機會啊,才剛開口你就朝我砸傢俱了!你也知道自己的性格有多火爆吧!」
  
非常戲劇性地,僅僅一句說話,天佑老媽就被金所說服了。
  
「沒有時間了。」金一把抓著兒子的衣領,把他舉起至雙腳離地,「偶爾這麼幹一次,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吧!」
  
「慢著!你想把我怎麼了?」
  
金施展起變態的蠻力,把天佑壓縮成一個球狀。接著他把天佑抓了起來,舉到頭上。
  
「喂!你不是要把我⋯⋯不⋯⋯要⋯⋯嗚哇!」 天佑竟然像昨天那個籃球般,被金丟出窗外去!
  
天佑同學看著自己被丟到幾百公尺的上空,卻完全感覺不到一點高速飛行而撲面的風,就好像被一個球狀的透明力量罩著似的。
  
向上的加速力耗竭了之後,他開始拋物線地向下掉。
  
他像枝箭矢般直朝著學校飛去,目標正是位於三樓的校長室。校長正好打開了窗子在伸懶腰,而他就剛好從這窗戶裏飛了進去。
  
透明力罩在消失前,為天佑卸去了大部份著地時的撞擊力。他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竟然完好無缺地站在校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