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牆壁雖然算是薄,但畢竟是敷上混礙土的磚牆,正常人類還是沒可能以肉體力量把牆打破的。

可是,天佑和刑天早已超越了常人,就是在異能潛力者來看,他們也是站在頂尖的。

所以,當他們兩人的肩膀撞上牆壁時,那牆壁竟像塊豆腐般,被撞穿了兩個人形的破洞!

「哎呀!」刑天還卡到了地上的碎石,魚躍似的直撲進女生浴室的深處,可謂直抵他「夢想」的核心!

至於天佑,他卻是直接撲向一名全身塗滿了香皂的女生,還把對方撲倒在地上。



兩人赤裸的身軀緊緊貼著,天佑感覺到對方柔滑溫熱的肌膚,以及軟綿綿香噴噴的身體⋯⋯

當然天佑並不是故意的,他猛上撐起身子想要迴避過去,但視線邊緣甫觸及對方的表情,便沒法離開。

對方那微皺的秀眉,嫩白的臉孔,尖尖的下頷,通紅的耳根,以及眼眶凝著兩顆淚珠的水旺旺的眼睛⋯⋯天佑做夢也沒想到會從這位女生臉上,看到如此惹人憐愛的表情。

因為這個女生,就是冷若冰霜的藍雪琪!

「對、對不起⋯⋯」



天佑馬上退開,藍雪琪隨即抓起地上一條濕透的毛巾,覆在身上遮蓋著重要的部份。薄薄的毛巾緊貼著她纖細苗條的身體,更帶出一種若隱若現的神秘感。

她的表情仍是帶著七、八分惶恐,畢竟她還只是個十多歲的少女,突然面對跟同齡男子赤裸相見的場面,心裏感到無助是很正常的事。

就在此時,另一具堪稱完美的女性身體,毫無遮掩的出現在天佑眼前。

大刺刺地站立著的溫蒂,完全不在意被破洞後的眾多男生的目光注視,她的表情是從容而帶有一點點的高傲,姿態是強勢而又透出一種成熟的誘人,她稍稍翹起渾圓的屁股,手撐著腰肢,另一隻手的指尖則輕輕的勾著一根透發出淡淡金芒的繩索,繩索綑綁著的,是已被扎成球狀吊起來的刑天。

「嗚嗚⋯⋯」被逼咬著繩索的刑天連話也說不出來,他的眼皮也被繩索緊緊綁著,甚麼也看不見。



「藍雪琪同學,你沒事吧?」溫蒂道。藍雪琪馬上躲到溫蒂的身後,就像隻需要母親庇佑的小雞似的,嬌羞柔弱得可以。

「刑天考生,幹出這樣的事情,該說你有性格還是好膽量呢?」

「嗚嗚⋯⋯」刑天想說的大概是「這是意外,是誤會」之類的話吧。

「啊啊,這竟然是一糟意外啊,那真是不幸了。那你就令人毫不意外地給我飛出去吧!」溫蒂雙手執著繩索,然後像田徑的鏈條運動員般不住旋轉身體,甩動著那人肉鏈球,直至到達連肉眼都追不上的速度後,騫然放手讓人球迎著離心力給飛出去⋯⋯

讓人目瞪口呆的,除了是溫蒂小姐的恐怖實力外,還有就是她在喘氣時不住起伏著的豐滿胸脯。

「好了,接下來是你,天佑同學。」溫蒂笑著朝天佑緩步而來。

他想要逃,但強大的壓逼感讓他動彈不得。那真是個既驚悚又香豔的難忘時刻啊⋯⋯

「藍雪琪同學,讓我替你討回公道吧。」溫蒂雙手合什透出了金光,然後雙手分開一拉,另一條異能繩子出現⋯⋯



幾秒鐘後,被縛成人球的天佑,沿著刑天同樣的軌跡被拋飛到遠方⋯⋯

⋯⋯

雖然事件被鬧至轟轟烈烈,但在第五測試的考官艾拉看來,這不過是一件餘興的小鬧劇罷了。

「哈哈哈⋯⋯年輕人就是這樣啦,面前這大好機會,要是不去偷窺的話,才是陰陽怪氣呢。」他邊說著,又在兩人的頭顱上敲了兩鎚,讓他們頭頂的大腫瘤上,又長了一個小的。

那個大腫瘤是怎麼來的?

話說兩人被溫蒂綁成人球甩了出去,那衝力之巨大,遠超過兩人最差的想像,天佑甚至還想起了他老爸金把他當籃球般,從家裏扔到學校時的感覺。

但顯然溫蒂這次出手比他老爸還要狠得多。



兩人直朝著天空像炮彈般高飛,完全違反了地心吸力和加速度等物理定律,幸好才飛得不遠,便被憑空出現的艾拉每人賞一記棒子給擊打回去。

這一記大棒子,就算是考官給他們的非官式教訓吧。

溫蒂本人對這件事的態度也不是很激烈,看她甚至並不介意被看到裸體的個性就知道。不過也需要照顧到其他受害女生的感受,所以她便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女生們對於浴室受襲一事也有所不滿,不過整體來說,她們都不相信兩人是故意弄塌牆壁衝進女子浴室「明看」(已不是偷看了)那麼離譜。

再說,刑天看不到幾秒就已被溫蒂綁著了眼睛,而天佑則基本上是目不斜視,除了藍雪琪外也沒機會看到其他女生。

倒是天佑的裸體被眾多女生們看過光光,這尤其對於他團隊中的粉絲們來說,真是完完全全的賺到了。對於藍雪琪有這種跟她們的天佑哥作零距離親密接觸的機會,她們甚至還感到又羨又妒呢。

「嘻嘻嘻⋯⋯真是狼狽啊,不過比起那一瞬間得到的收獲,還是物超所值的,天佑你說是嗎?」頭上頂著個大包包,連一邊眼睛都睜不開來的刑天,在這種時候也是嬉皮笑臉的。

天佑頭上的傷勢絲毫不比刑天輕。他對於自己的遭遇,只能嘆氣。怎麼這個刑天只要一跑到自己身邊來,倒霉事便不斷發生呢?



甚至連彼拉都在懷疑,這個倒霉星刑天,不會是金派來折磨他兒子的吧?

對天佑來說,這件事情真是有冤無路訴。雖然女生們已大都認同這是意外,但藍雪琪那個全女班的團隊,則因為這件事情而把他當成了死敵,一波又一波的強烈殺氣,不住朝他散射過來。

但這股殺氣綜合起來,還不夠藍雪琪那雙玉潔冰清的眼睛,更讓天佑心寒。

這讓天佑感到有點黯然。他本來對這個女孩沒有任何情感上的意見,在他眼中的藍雪琪跟黎強等人差別不大,都是個不可小看的潛在對手,如此而已。

但經過那「意外事件」之後,藍雪琪出水芙蓉的形象,便在天佑心裏烙下了深刻的印記。尤其是從跟對方的肌膚之親中驟然分開而產生的失落感,更讓天佑的那顆純純的心,再也安靜不下來。

這畢竟是天佑此生第一次跟同齡女孩如此「全面」的肌膚之親,要是再沒有強烈的感受,那就真如艾拉所說,是有點陰陽怪氣了。

剛才的嬌羞可人,對比起現在的冰寒殺意,反差如此巨大,令天佑感到非常無奈。恐怕以後也看不到藍雪琪再次露出那個表情了。



「藍雪琪同學,請讓我就剛才的事情,向你表示最誠懇的歉意。」天佑直看著藍雪琪的眼睛道,然後便轉向眾人,「也為剛才受到影響的女同學們表示歉意。」

「是啊我和天佑都會反省的了。」雖然有點不自然,但刑天也總算道歉了。

天佑不亢不卑和敢於承擔的態度,得到了在場不少考生的認同,也令受到驚嚇的女生們消了一部份的氣。刑天的態度差了一些,但他性格如此,也是聊勝於無吧。

藍雪琪的眼神連一絲變化都沒有,彷彿沒有聽見對方剛才的道歉。

看到藍雪琪死盯著天佑不放的兇暴眼神,溫蒂和艾拉都不知道該怎麼打完場。

其實兩名考官為了緩解此事,在剛才已故意對天佑和刑天下了重手。被勒至留下血痕的金色繩子到現在還沒有鬆綁,而艾拉把他們打下來的那一棒,更讓他們頭上長出一個仍在不斷成長的大腫包,已近乎有足球那般大!

女生們看到兩人的慘狀,氣都消了大半。但藍雪琪顯然認為,這樣的教訓還遠遠不夠。

這是當然了,要是生於古代,閨女們被這樣輕薄過後,還會有男人要嗎?就是在現代,還是有不少十多歲的純情少女抱著這樣的想法哪。

「那⋯⋯雪琪同學要是無法釋懷的話,那唯有對兩位考生採取官方的⋯⋯」

「不用。」藍雪琪冷冷地道,「我會在測試期間殺掉他。」

說罷她驀然轉身,回到她的團隊裏去了。

這句話不止讓天佑,也讓在場很多考生渾身生起雞皮疙瘩,從內心深處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