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之間的交談聲中,夾雜了少量的抱怨或擔憂,不過情況不算普遍,畢竟能夠擠身第五測試的考生,對自己都是充滿信心的。

「好了,解說到這裏已差不多了。」艾拉大力拍掌鼓勵道,「大家剛才都已經好好休息過了,狀態都已經回復了吧?我很期待看到大家的真正實力,要好好給我展現出來,知道嗎?」

「是!」眾人均自信滿滿地呼喊回應。

唯一沒有完全回復狀態的,應該是天佑和刑天吧。雖然他們最後還是准許以循環補充劑恢復疲勞,但很詭異的,被溫蒂的繩子勒過後的血痕,以及頭上那長得超乎常理地大的腫包,卻是一點兒也沒有消退的跡象。

就是彼拉偷偷地動用他的作弊背包裏的秘藥,也無法治療這兩個傷勢。似乎溫蒂和艾拉也在這些患處上,下了強大的禁制。



「天佑和刑天考生,你們就背著自己的惡果進行這次測試吧,這樣也算是替剛才受影響的女生們還一個公道。」溫蒂道。

兩人都沒有異議。

「嗯嗯,這兩人知道自己處於不公平的劣勢後,內心更加燃燒起來了。」艾拉在心裏暗嘆,「不愧是溫蒂從第四測試起便密切注意著的高潛力考生之一。好!給我在眾人的針對和仇視之下,高速成長起來吧,好不容易才等到能夠燃起我戰意的人啊,哼哼哼⋯⋯」

「現在正式宣佈測試開始!」艾拉道,「大家請按著第四測試時的名次順序,前往抽籤。」

在考場近入口處,已悄悄地聳立著一部機器,跟在銀行裏見到的那些按掣拿取籌號然後等待服務的機器非常類似。



考生們以金色戰衣的刑天為首,排起一條長長的隊列。

刑天按下機器上唯一的按鈕,按鈕上的屏幕隨即出現了個大大的「六」字,而同時他的腕錶上也響起了提示音,向他送出了系統訊息。

「啊,前十名自動成為第一任擂主嗎?」他囂張地朝身後的考生道,「各位要是抽到「六」的話,只能夠算你們不幸了。」

說罷他大剌剌地走到第六號擂台上,負手站立,等待挑戰者。

當前十名各自被選派到了所屬的擂台,當上首任擂主後,接下來則輪到挑戰者獲分發到他們挑戰的擂台了。



「測試開始!」

戰鬥很快便隨之展開,擂台上已開始了炫目而激烈的戰鬥。

擂主是前十名的高手不用說,他們的首位挑戰者,都是僅僅排名在他們之後,實力相距不是很遠,但由於大家都不熟習對戰的方式,所以戰術都保守得很,節奏也比較慢,大部份擂台上的戰情都是呈膠著狀態。

這對於排名較後的考生來說,是觀摩高手作戰和熟悉測試規則的好機會。

排名第十七的考生呂亦安,抽籤抽到了「六」字,成為第六號擂台的首名挑戰者。他非常滿意抽籤的結果,心想總算有機會教訓一下那個嘴臉囂張的金色戰衣擁有者了。

呂亦安刻意重重地踏在擂台上,讓浮空擂台突然搖擺不定,使刑天還差點失去了平衡。

「哼,刑天,你囂張的日子已是到此為止了!」他指著刑天道,「只是個食量比正常人大一點的傻瓜,配甚麼穿上金色戰衣?我現在就要把你這身戰衣給剝下來!」

刑天並不在意對方的叫囂,只是搔著腦袋道,「咦?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誰?」



「哼!還想要裝瘋賣傻嗎?」他指著自己的胸口道,「我是呂亦安!在第一至第三測試時,都剛好排名在你的前面!是一個你永遠都不能超越的對手!接受宿命吧,刑天!」

「呂先生,你是不是智力有點問題?我現在是第一名,金色戰衣的擁有者,不是已在所有人前頭了嗎?怎麼還「永遠超越不了你」呢?」刑天摸著發痛的腫包道。

「你!」呂亦安隨即脹紅了臉。

「再說你真的曾經排名在我之上?我怎麼想不起來的?」刑天努力回想著,「啊,我記得當我在注視那個黎強時,常常有個小丑在我面前跳來跳去,還說自己是甚麼「無法超越的鋁合金」,那個小丑就是你嗎?」

呂亦安被激怒得頭髮都飆起來,他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被人輕視,在測試期間黎強等人從來也不把他放在眼裏,反而一直注意排名在他後面的刑天,這已讓他心裏極之不爽。

怎知道現在連這個向來排名在他後面的刑天,也完全不把他當回事,他覺得自己完完全全地被侮辱了。

「刑天!我發誓要在三個回合之內打敗你!打得你再也爬不起來!」



「三個回合嗎?三個回合太多了⋯⋯」說罷,刑天在腕錶屏幕前按下手指頭,確認可以開始比試,呂亦安亦按下腕錶,確認了挑戰者身份。

兩人隨即分腳立正,做出擂台上動作制約的標準姿勢。

天佑等人都全神貫注地留意著刑天的比試。

「天佑,你說這場比試誰會勝出?」彼拉問道。

「那還用說?」天佑聳聳肩道,「刑天是很強的。」

天佑才剛說完,呂亦安便像個炮彈似的從擂台上飛射出去,直飛到二十米外才重重著地。他的鼻血流了個滿臉,掙扎了好幾次,卻連身子也翻不過來。

頓時,整個訓練場上,為了這戰果而出現了近三秒的靜默,這可是第一輪裏面最先分出勝負的比賽,而且勝負的差距是如此明顯⋯⋯

「刑天他⋯⋯有那麼強嗎?」這結果甚是超出了天佑的預期。



甚至連擂台上的刑天也有點驚訝,雖然他心裏估算著,在兩、三個回合內應該可以解決這個呂亦安,但卻沒想過對方脆弱得像豆腐似的。

站在遠處觀察著戰況的溫蒂和艾拉,卻沒有感到太過驚訝。雖然刑天的表現如此耀眼,但還未至於令他們熱血沸騰。

「刑天雖然是個強者,但這場大勝的主要原因,卻在於對手的戰術失誤。」艾拉解釋說,「呂亦安在第一回合就使用「元氣」,這可以說是十分愚蠢的選擇。就是完全沒有直覺能力的平庸者,只要稍為觀察一下那個刑天的性格,便肯定知道對方第一回合必會全力使出「打」。」

「嗯,呂亦安心裏對刑天的鄙視,令他的判斷能力出現了嚴重偏差。」溫蒂道,「⋯⋯其他擂台上的戰鬥也很不成熟,他們似乎還未掌握到這次測試的重點。」

「唉⋯⋯希望最後這幫人不要令我太失望才好,」艾拉道,「不然的話,我們這遭買賣可要虧本了。」

不久之後。

隨著對於格鬥方式漸漸熟悉起來,測試的速度開始加快,敗了的考生又再排隊抽籤等待下一次的挑戰,也開始有擂主敗下陣來。



於第四次測試排名第三,第七和第八位的考生,均同時在衛冕第五次擂主時敗陣,繼任這三個擂主的,似乎是同一個組織的人,因為他們的衣服上同樣繡著一個龍形標記。

三位敗陣的擂主,唯有從頭開始再當挑戰者,之前累積的成績都沒了。

身上有龍形標記的考生們,最高曾同時佔據了五面擂台,但他們當中有三個卻被背後有狼型標記的考生團體成員打敗。挑戰者出手甚狠,敗下陣來的擂主都身負重傷,未能馬上再次抽籤挑戰。似乎兩個組織之間,有著悠久的私怨。

首位成功衛冕了十次擂主,攻下了第一個擂台的,正是金色戰衣擁有者刑天!

懸浮在第六號擂台上方的「名人堂列表」榜單上藍光一閃,出現了刑天的名字。榜上有名之後,刑天得以從擂主位置榮休,回到隊列最後排隊,挑戰下一個的擂台。

刑天挺著胸膛下了擂台,跟仍在排隊的天佑來個擊掌。「兄弟!快要輪到你表演了!看看我們誰最快晉級吧!」

天佑只是微笑回應。

「那我們說好了!晉級慢的那個人,要脫掉褲子在帝京裏裸跑一圈!」說罷他便豪邁的邁著步子,走到隊伍最後排隊抽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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