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幾位分行主任都會定期邀請其他同事到自己的住處,舉行聚餐,聯誼一番。
是夜,志傑邀約了建華、君怡、詠嫻、倩儀、文鋒、律賢等其他分行的同事如趙素雯,一同到他的家裡吃火鍋。
桌面放滿各式各樣的新鮮食材如牛肉、雞子、不同的海鮮和丸類等,而另一邊則放了大量的啤酒、可樂。
志傑拿著一個開瓶器走到桌邊。「廢話少說,先喝兩杯吧。」志傑隨即動身,用開瓶器開了手上的啤酒,純熟的倒在面前的玻璃杯子上。「你的。」把一杯滿滿的放到建華面前,而詠嫻則在一旁整理桌上放得滿滿的火鍋材料。
「喂,他們甚麼時候來到呀?」素雯問道。
「Whatsapp問他們啦…」建華說罷,隨即喝了一口啤酒。
「打電話還好啦。」君怡說道。
叮噹的響聲響起了。「不用打了,一說就到了。」詠嫻走到門口並開門。是子賢、敬浩和翠瑜一併到來。
翠瑜戴著眼鏡,白襯衫配襯粉紅色短裙的她還吸引了不少男士的注目禮。
「喂…未來產品部總經理。」素雯打招呼道。


「耶…不要亂說話。」子賢微笑說道。
「嘩…瑜姐,穿得那麼性感啊。」志傑說道。
「與你何干呢?」
「先進來吧!」詠嫻說道。
「怕甚麼啊,早晚都是你的了。」
因為產品部總經理歐陽隆捷因私人理由提出請辭,故此,在公司內最資深的前線員工劉子賢便成為熱門人選,但是在詠嫻心裡,其實並不想子賢升任,因為她認為自己的能力,根本在子賢之上。
雖說大家都是主任級,但其實大家都只是一個普通員工,力爭上位的事,還是會有的。
「說開也是,捷爺甚麼時候離開的,要跟他餞行啊。」
「這一頓還沒有完呢,到時再算吧。」志傑說道。
子賢和眾人隨便的打打眼色,當是打招呼的一種。


「女孩的過來坐這邊吧。」詠嫻向翠瑜招手並且說道。
建華早已把身旁的兩個位置留給子賢和翠瑜,然而詠嫻並不知道子賢對翠瑜有傾慕之意,向翠瑜招手,就等於把他倆拆散。
「不用啦…你們那邊已經很迫了,就坐這裡好了。」建華說道。
「不是啊…還有位置的,你看阿儀那邊,還可以多坐一個。」
這麼不識趣的啊?君怡心想道。
「啊…阿浩,你坐過去吧。」志傑說道。
「我胖子一個呀。」
「裡邊這麼大地方不夠你坐嗎?進去啦。」
敬浩不情不願的走到倩儀旁邊坐下,看著素雯和君怡的眼神,大家面面相覷。
「無所謂啦,坐哪裡都是一樣的。」翠瑜一邊說一邊坐下,而子賢則坐在翠瑜旁邊。


志傑再倒出另一杯啤酒,放在子賢面前,但子賢已經不斷搖手。「我要開車,今晚不能沾酒。」志傑不滿的表情溢於言表。「你不是嗎?明知今晚聚餐,你竟然開車?」
「阿瑜在嘛,她開車不就可以嗎?」建華說道。
「喂,我是初學而已啊。」
「可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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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下方正正是繁華的銅鑼灣鬧市,耀樑正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的風景,天色異常的陰暗。
兆明和展橋則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用手機瀏覽環球旅遊的網頁。辦公桌十分整潔,所有物品都擺放得井井有條,他們三人也是等待永峰的到來。
這時永峰推門進來。「早安,兩位,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永峰走到自己的座位並坐下。
兆明和展橋略略整理自己的衣服,並挺直了身軀,坐得更為端正。「我們打擾了才是。」
「小姓余,先給你一張卡片。」永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片,雙手遞上給兆明、展橋。
展橋上前接過卡片,也交換了自己的卡片。「循例事情吧。」兆明也拿出卡片,互相交換。
「我姓唐,西區重案組高級督察,這兩位是我的同事,今次前來的目的,是調查一下你們公司員工成志傑被謀殺一事。」展橋拿出細小的筆記本和一枝原子筆。
「有甚麼事情儘管問吧。」
「請問成志傑在貴公司入職多久?」展橋開始向永峰問道。
「差不多有十一年,印象中他是零五年入職的。」


「他本身和其他同事的關係算好嗎?」
永峰想了一會。「以我所知,算是不差的,不過因為在我眼中的他,是一個比嚴厲的副主任,其實比主任更嚴厲,跟他一直合作的班底基本上都是頗能幹的,而且他是一個真的可以做到公私分明的人。」
兆明拿著永峰的卡片細看。
「你意思是,私底下他和其他同事都可以如朋友一樣對待,是吧?」
「以我所知,是的。」
「那你和他共事這麼久,私底下會不會有一些交往的?」
「其實我和阿傑認識了五年多,私底下和他都算是朋友,除了普通飯局,有時大家去唱卡拉OK、行山,都會一齊去的。」
「五年這麼短時間?」
「我在美國讀完碩士之後,五年前畢業後便回港幫爸爸打理業務。」
「啊…那你有沒有聽過成志傑在外頭開罪甚麼人,或者是有甚麼特別事這樣嗎?」
永峰比上一次的細想,來得更久。「這個又沒有啊,但他私生活很低調的,曾經都有同事略略問道,但他也似是不想回答的。」
「既然你和他都這麼熟識,那為什麼會不知道呢?」
永峰想了想。「其實我並非一個八卦的人,在公,我們是同事,在私,也算是朋友,但朋友和知已不同,我覺得朋友是應該要有一點距離的。」永峰停頓了一下。「再說,如果問了一次,對方不打算說的,我不會強迫他的。」
「啊…我都只是好奇,想了解多一點而已。」
兆明點了點頭。「你剛才提到成志傑和其他同事的關係都比較好,請問我可以讓我的同事去分行和你的同事見見面嗎?」


永峰對這個請求並沒有太多疑慮。「可以,不過九龍灣分行的主任不在港,請先讓我和分行代副主任說聲較好。」
「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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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密佈,似是快要下大雨。氣溫仍然徘徊在十二至十五度之間。
Workshop正播放著鋼琴純音樂,星期六的中午咖啡室大部份地方都已滿座,碧芝和其他員工忙碌的在咖啡室工作。
而這時,卓勤和可琪兩人來到咖啡室。
「你好,請問多少位的?」碧芝主動上前招待。
卓勤兩人被誤認為客人,便隨即拿出警員證並表明身份。「我們是警察,請問負責人在嗎?」
碧芝對兩名警察突然到訪,感到錯愕。「啊…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姓何,有甚麼事嗎?」
「我姓徐,這是我同事,她姓林,我們的到來是想調查一宗案件的。」
案件?碧芝也似乎不知就裡的。「啊…那…那進來再說吧。」
卓勤和可琪分別把警員證掛在心胸前,然後隨碧芝的帶領,走進咖啡室角落較人少的位置,在其中一張雅座坐下。
「兩位需要喝些甚麼嗎?」
「普通咖啡可以了。」
「一樣吧。」可琪答道。


「Steven,給我來兩杯咖啡吧。」碧芝向身在廚房的Steven叫道。「好的。」
「不知道有甚麼可以幫到兩位呢?」
卓勤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想請問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照片中人正是志傑,可琪拿出小筆記本,正準備記下和碧芝的對話。
從未見過的人,根本都不會認識。「不認識啊。」碧芝搖頭說道。
「我們這一次上來,原因是相中人被人謀殺了,而在兇案的現場,我們發現了這裡的卡片。」可琪拿出那張沾了血的卡片,卡片仍以細小的膠袋裝載著。
碧芝聽著這些說話,接過膠袋,全然摸不著頭腦。「不是吧?但…這有點莫名其妙吧?」
「近來這裡有沒有甚麼特別事發生嗎?」
「沒有啊,都似是平常一樣,閒時會有客人上來坐坐,喝喝咖啡而已。」
Steven拿著兩杯熱咖啡來到,放在可琪和卓勤面前。「你們的熱咖啡。」
「謝謝。」Steven轉身離去。
「我們想知道,心筆這個網站和這裡有甚麼關係?因為以我們所知道,心筆只是一個網上小說網站。」可琪問道。
「啊…其實這個網站是我創立的,因為我自己本身是喜歡寫小說的人,而我又喜歡喝咖啡,所以便開一家以創作為主題的咖啡室而已。」
這時,敏婷從活動室裡拿著黑色玻璃杯走出來,見到碧芝坐在角落內,向她揮了揮手。「你好啊。」
「你甚麼時候上來的?我不見你的?」碧芝問道。
「你這麼忙,怎可能會留意得到我呢?」卓勤和可琪回頭看了看敏婷。


「那又是,反正這裡環境你都熟識了,似是自己的家一樣啦。」可琪看見走廊兩旁都劃分了五個房間。
「哈…啊…你朋友嗎?」
「啊…不是,嗯…」碧芝正想著如何開口回應。
卓勤面向敏婷。「嗯…舊朋友相聚一下而已。」」
「啊…是的。」碧芝連忙說道。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想繼續和朋友聚舊。」
敏婷立時感到有點尷尬。「好的好的,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敏婷隨即向碧芝點了點頭,然後離去。
「我們剛剛說到哪裡?」可琪繼續未完成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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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上人不太多,在沒有人聲的環境下,就只是聽到引擎發動和空調發出的聲音。
對於思彤來說,最喜歡就是透過偌大的車窗,看著街道上的人。在她眼裡,這些人就有如一個個活生生的故事。當看見一個穿得西裝筆挺的年輕男子在街上,從街上一端跑到另一方,滿是汗水時,會猜想他是因為何事而令他這樣不斷的跑,是晚了起床而趕上班?是家人有事,趕著去了解甚麼?又如看見一對情侶在街上吵架,吵得令女方激動流淚時,是甚麼原因會搞得這樣?一言不合?她看見男方和別的女孩一起嗎?男方說錯了甚麼嗎?
每一個人做一些事情,總會有一些原因在背後驅使著他。在思彤的理解,不論是任何動機或原因,單是這一點已經吸引了她去思考,去發掘背後的故事,當然有真,也有自己的估量。
而當她在巴士上看見一些特別的情境,或者那個畫面可以啟發到她的寫作靈感時,她都會即時拿出隨身攜帶的一本簿記本,用她最簡單的文字,先記下那一個畫面。
始終靈感這東西,是十分虛無的。
電話傳來一個WHATSAPP的訊息,迅即趕走了思彤腦海的靈感。
訊息是雅麗傳來的。「你們有看今早的新聞嗎?
思彤正想著她的話。「怎麼了?
「新聞說昨夜有一宗兇殺案,本來我也不以為然的。」思彤未有輸入任何訊息,仍等待雅麗的話。「但是我看了敏婷所寫的那部份,我覺得很像啊。」
「甚麼很像?思彤輸入訊息問道。
「你指殺人那一段?泳欣隨即在組群裡問道。
「是啊,阿彤你沒有看嗎?雅麗問道。「甚斬斷手呀,切舌頭這些,新聞所報的兇殺案也是這樣的啊。」
「巧合而已,不用太上心。」泳欣回話。
「我只是好奇何以會這麼巧合?
「我上次寫「辛生活」時,也有巧合的情況出現,不足為奇。」
「但是切舌頭這樣的情節也寫出來,不噁心的嗎?雅麗再問道。
「又不是真的做出來,寫字而已,不要想太多。泳欣回應道。
「但我感覺她就是有點自我吧。」思彤回話。
「我明白啊,因為我領教過。」雅麗還發出了一個「哼哼」的表情符號。
「甚麼事來?
「上一屆我都是跟她合作的,好聽一點就是有主見,難聽一點,就是以自己為中心點吧。」
思彤方才明白那天在活動室裡,為何雅麗面對著敏婷的態度似是有點愛理不理。「難怪你不想跟她一組了。」思彤回應道。
「沒有辦法了,只好再多開一個組群來避一避吧。」
「我怕我一時手誤在原有的組群說了不該說的話啊。」泳欣發出了一個「笑容」的表情符號。
「那你自己小心點好了。」
「不說了,要趕稿,有甚麼問題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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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黃的燈光如幻燈片一樣,不斷的閃過在建華的臉上。他如攤在地上的屍體一樣,在汽車後座睡著了。滿身酒氣充斥著整個狹小的車廂,即使翠瑜坐在前座,玩著手機也感到不太舒服,久不久也用手揚了數下。
「開一下窗吧,驅散一些酒氣。」駕著車的子賢見狀,按下車窗的按鈕,把她旁邊的車窗拉下至和她的眼睛水平線相約,從而讓風直接吹進車廂,滲進了較新鮮的空氣。
她稍為鬆開自己的衣領,好讓自己更為容易呼吸。
「跟男朋友WHATSAPP嗎?」看著翠瑜,卻不經意的看到她恤衫鬆開了,內裡純白色的胸罩顯露於他眼前。
「不是男朋友啊…寫小說而已。」
「小說?」子賢感到驚訝。
「對啊,寫幾句、寫幾段,回到家的時候再合併。」
「想不到你這麼有文化細胞的啊」子賢看到翠瑜的胸罩,頓時感到尷尬。表面故作若無其事,但又出於男性對女性胴體的興趣,總想有意無意的去偷看。
「個人興趣而已,你都會有個人興趣的啦!」
「我…?打電玩算嗎?」
「男性興趣應該都不外乎汽車、足球、攝影、股票吧。」
「還有女人。」
「那這個是天性啦。」
子賢笑了笑。「我先送他回家吧,較為順路,最後才去你那處吧。」
「謝謝。」
「是了,你過來沙田這邊,用甚麼交通工具的?」
「都是先坐地鐵到九龍塘再轉火車吧。」
「啊…這樣嘛,不如我上班順道接你吧,反正我住九龍塘的,一定順路的。」
「啊…」翠瑜感到奇怪。「這又不用,我又不是經常借過來沙田的。」翠瑜閉起雙眼休息。
「都不是的,之前跟你提及過,如果公司要重組前線人手,你也有機會被調過來的。」
「我住在將軍澳的,怎可能要調我去沙田呢?」
子賢沒語。
「不說了,我先睡一下,到了再叫我吧。」
車廂頓時顯得十分寧靜,只有從窗外吹進來的風聲。子賢看著翠瑜修長的雙腿,那粉紅色的短裙,加上那純白色的胸罩,子賢腦海裡已經有著無限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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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時候,狂風雷雨不斷。
德福廣場的旅遊廊,不同的旅行社門前也不太多人,遠看店鋪內也沒有太多客人在內。
完成了今早和永峰的會面,兆明和展橋便來到志傑生前工作的環球旅遊九龍灣分行,繼續調查。
甫一進內時,就只見一名少女坐在最前頭的位置,而另外一名男子則坐在少女旁邊,在他們的工作位後方,放置了一個地櫃,上面放著了印花機、打印機、易辦事機等物件,牆上鑲嵌了環球旅遊的字樣和標誌,而旁邊就是一間後方小型辦公室。「歡迎光臨,有甚麼可以幫助你的?」當兩人走進分行時,坐在最近門口的倩儀一如機械人般語調乏味的說著歡迎語句,幸好視線還是看著兆明的。
「請問潘先生在嗎?」
倩儀回過頭去,看著辦公室屏風後面。「往前走吧,潘先生在前面。」
兆明沒有被電視播放著的旅遊廣告吸引,也沒有細看掛架上的單張,逕自趨前走去。
建華知道有人找自己時,便從屏風後探頭走出來。
「你好…」建華的樣子似是十多日沒有好好睡過的一樣,面色蒼白而且頭髮也蓬鬆的。
「潘先生,你好,我們是警察,我姓唐的。」
「知道了,余生跟我說了一下,過來這邊吧。」
「好的,謝謝。」
「啊,阿浩甚麼時候回來?」建華向阿輝問道。
「剛出去吸煙啊。」
「給我看好這場地啊,別老是低著頭幹自己的事啊。」這話明顯是給低著頭玩電話的阿輝和倩儀聽的。
兆明和展橋看在眼裡,也感到時下的年輕人似是不太尊重自己的工作。
「說你啊。」阿輝指著倩儀說道,裝作事不關己的。
建華帶著兆明兩人進入後方的房間裡,地上放滿很多單張、一些贈品和數張圓椅,銀色鋼製辦公桌和高身銀色的衣櫃作使,而櫃面上也有很多同事的合照。
「地方比較窄,不好意思。」
「星期六下午都這麼靜的嗎?」展橋倚著牆身旁問道。
「市道不好,而且下雨嘛,沒有辦法啦,來,坐吧。」建華把圓椅拿過來給兆明和展橋。
展橋見到建華雙眼通紅,似是為志傑的死感到難過。
「節哀順變。」
建華一度哽咽。「啊…謝謝。」
兆明接過椅子。「坐吧。」
兩人隨即坐下。「其實我們來是想調查一下……」
「知道的。」建華搶說道。「是關於阿傑被殺的事,是吧?」
「都很相熟的吧?」
建華想起了和志傑昔日共同拚搏的日子,也略略的感嘆一下。「都差不多十七、八年了。」一邊說著,一邊在找原本放在身上的電子煙。
「他為人怎麼樣的?」
「人嘛,都沒有甚麼的,容易相處,不過公司裡邊,他算是比較嚴格的啦。」
「你知道他在外頭有沒有開罪甚麼人嗎?」
「所有人都不會開罪,除非那是女人。」
展橋冷笑了一下。「在找甚麼嗎?」
「煙癮發了,啊…媽的,不找了。」
「他很好色的嗎?」兆明問道。
「男人哪個不好色?對嗎?我也好色的,不過我也有告訴他,公司裡邊就不要搞啦,不過老是不聽的。」
「你這麼說,是暗示他對其他女同事有過性搔擾的行為嗎?」
建華想了想。「說真的,幹我們這行的,不論男男女女說話都比較豪邁、粗言穢語倒不算甚麼了,但他有時就是會比較過份。」建華避重就輕的回答兆明的問題。
「例如呢?」
「借意偷窺更衣,這樣吧。」
「沒有女同事投訴過嗎?」
「有投訴又怎麼樣?他不是拍片嘛,他只是偷窺,雖然有幾次都被女同事發現,但他都是以誤會來辯解。」建華說道。
「都是在這分行發生的嗎?」
「是的。」
「那這裡的主任不知道,余永峰不知道的嗎?」
「主任知道,但他是男人來嘛,有好東西怎會不分享呢?對嗎?至於余永峰嘛…他是紙老虎來的。」
兆明一直想著建華的說話。「那大老闆最重視是聲譽,這些事情,不難理解吧?」建華深呼吸了口氣。「有時候有些事情,是很灰色的。」
「那麼你和他認識了這麼久,你應該都知道他這些事,你不阻止他的?」
建華深呼吸一口氣。「始終大家都是兄弟,有些事情我又不想做得太過,所以我跟公司私下反映過,盡可能都派男同事過來,如果真的沒有的話,那就安排一個不太漂亮的女同事過來。」
展橋再次冷笑了一下。「但他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建華搖頭說道。
「你也真夠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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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賢把車子暫時停在翠林村停車場的入口附近,其時,翠瑜已經睡得熟稔。
看見她的長腿和鬆開了的扣鈕,剎那間確有起色心的衝動,可是身處在公眾場所,雖然是凌晨時份,但也深怕會橫生枝節。
深深呼了口氣,拉拉褲子,顯得並不在自在。刻意的咳嗽了兩聲,嘈醒了翠瑜。
「啊…到了嗎?」
「好幾分鐘了,不過見你睡得這麼甜,就不打擾你。」
「啊…」翠瑜伸了伸懶腰後,略略拉高眼鏡,再揉揉眼晴,呼出一口氣。「謝謝你了…這麼遠也送我回來。」
「你自己一個女生這麼晚回家,還是小心點較好。」
翠瑜一邊點頭,一邊打了呵欠。
「那好吧…麻煩你了,明天見了。」
「明天來接你上班嗎?」
「啊…不用了,不順路呢…再見。」翠瑜打開車門,下車後便離去。
看著翠瑜的背影,腦海卻又質問自己何不乘人之危?最終,子賢只好驅車回家。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