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仕們穿起了深色恤衫和西褲,沒有打起領帶,莊重之餘不失休閒的感覺,女生則穿起裙子,比起一般上班的服飾更稍為隆重一點。
子賢一行人等到達美麗華酒店,準備步往酒店的大禮堂。
「嘩……很漂亮的啊。」君怡看著瑰麗豪華的大堂,不禁驚呼起來。
「你不要像是大鄉里出城的一樣好嗎?」文鋒嘲笑道。
「啊…阿瑜原來已經到來了。」
穿著一身深黑色V字腰綁帶及膝連身裙,手持一個酒紅色的小手包,翠瑜一身的裝束雖然色調較沉,但束起長髮的她卻是明艷照人。
特別在子賢眼裡,更是有如天使般漂亮。
翠瑜走到眾人面前。「那麼遲的?」
「嘩…瑜姐,今日穿得這麼隆重啊。」文鋒油腔滑調說道。
「很隆重嗎?還可以啦。」


「你今日這個裝扮一定吸引很多人,尤其劉主任呢。」素雯說道。
子賢的焦點一直未有離開翠瑜。
「多管閒事。」文鋒趕緊的打圓場,免得氣氛尷尬。
「啊…你們先上去吧,我們先出去抽根煙。」子賢說道。
「喂喂…先拍張照片吧。」君怡拉著翠瑜走到大堂拍照。
「華仔還沒有到來嗎?」文鋒問道。
「還沒有,我們出去一邊抽煙一邊等待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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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仍報道車禍的相關新聞,但篇幅已經較為減少。
雅麗坐在Workshop的沙發上,打開自己的平板電腦,一邊看著思彤所寫的第三章的情節。


誠然,雅麗是同意思彤對小說的看法,但是對兇案和小說的關係仍然有保留。當看見思彤所寫的篇幅後,雖然有關車禍的情節仍然和現實發生的相似,但是其他的情節,卻一如思彤自己最初的想法,沒有寫下任何殺人的情節。
這時,思彤來到咖啡室,見雅麗坐在沙發上便走過去。
「阿麗。」
「你來了嗎?」
「在看我寫的篇章嗎?」思彤脫下厚厚外套後坐下。
「對啊…看看可以如何收尾嘛。」
「啊…」思彤無意中碰到自己左手前臂的傷患。
「怎麼了?」
「沒事,只是昨天割傷了;對了,覺得我寫得如何?」
「我來評論就不是太好了,留待Becky他們來評定吧。」


思彤笑了笑。「本來上次你和阿婷吵了一次後,我回去再思考如何去寫的。」思彤想了想。「其實阿婷的話某程度上也不無道理的。」
雅麗猜測思彤是否有別的意思想說。
「我們只是創作小說而已,就算有巧合,也代表不了甚麼的。」
「不要緊的,大家都有各自的看法。」
「所以我最後都有寫了一小段有關殺人的情節,不過是回憶用的。」
雅麗聽到思彤這個答覆,感到奇怪。「但我見上載的版本,沒有你所寫的啊。」
「我寫完的時候,電郵給阿婷,但阿婷看完之後覺得這個篇章不需要有這些情節,而且回憶的部份似乎有點重複,所以她後來私下問我,如果刪去會不會令效果好一點,那我自己看完一次之後,都同意她所說的。」
「讓阿彤先寫一下,看看出來的效果如何,如果她寫完之後,你覺得有需要改動的,就改編吧。」
「但你知不知道為何她會提早上載的?」
「她說因為我們的作品暫時是最多人「繼續追」,故想提早和大家分享,反正星期五晚八點前就要上載,也沒有必要等到最後一分鐘才上載啊。」
雅麗心裡對敏婷的想法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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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天氣警告生效中,氣溫跌至只有五度。
辦公室的黃燈亮起,令房間在嚴寒下也充滿暖意。不過兆明和展橋已經趕回辦公室,整理線索。
桌面上放著的死者照片,環球旅遊的新聞資料,「心筆」和Workshop的背景資料,眾人一邊資料,一邊回想起過去幾天的一些推測。


「我強姦了張翠瑜。」
「兇手針對的是環球旅遊的人,而且是這三個人。」
重重線索,起因都似是指向張翠瑜。
「表面看來,環球旅遊和心筆是完全扯不上關係,但不要忘記,如果不是在成志傑家中發現COFFEE WORKSHOP的卡片,我們不會知道有集體創作小說的活動,而阿妹亦不會在裡頭找到這個線索。」
「既然是一個連載中的故事,兇手如何控制劇情走向?
有人想置劉子賢死地,那殺戒第三章的情節有可能和他被謀的情一樣,如真的是這樣,那就和我之前推測的一樣。」
「余家和一定知道這件事,而且是默許她這樣做。」
「我相信,她們當中有人是一邊寫小說,一邊進行的殺人計劃。」
兆明突然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重新看一遍可琪之前對志傑和建華被殺一事的分析。
「先小說,後兇案……先小說,後兇案…」兆明喃喃自語著,並用食指指著白板上的文字。「有人看完再模仿也可以啊。」
「但現在是劉子賢被殺後,小說才上載……小說提早了上載…」
迅捷的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利用電腦登上「心筆」的網站,找尋「殺戒」的第三章,試圖找出和子賢被殺的情節。
從洋洋字海裡一直找尋著相關的劇情,而情節裡提及的車禍描述亦和可琪經歷的相似,但就未有提及角色被殺害的情節,即使逐字逐句去細閱,卻仍然無法找出和兇案相關的線索。
「第三章除了車禍的描述外,其他都沒有相似的地方。」展橋說道。
兇手已經呼之欲出,但是為什麼第三章要提早上載的?


「之前的篇章,是先小說、後兇案,客觀效果就是懷疑有人模仿,但現在是先兇案、後小說….。」兆問帶著猜測的口吻向展橋說道。
「那看來就會是兇手想嫁禍給別人。」
這時,展橋的電話響起來。
「喂。」
聽著醫院的來電,展橋聽到話筒裡的人說了幾句後,臉有難色,心裡亦不禁一沉。「謝謝。」
「甚麼事了?」
「劉子賢死了。」
兆明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禁搖了搖頭。
「現在有份犯錯的三個人都已經死了,都不知如何調查下去。」
看著面前的檔案,兆明知道小說只是張翠瑜表面的掩飾,但更為重要的是,張翠瑜現在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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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紅酒,來來回回,宴會進行至一半,志傑和建華已經喝得半醉,而子賢雖然已經喝了很多啤酒,但是還不至於如他倆般半醉。由於宴會廳佔地面積十分大,子賢所坐的位置和翠瑜距離也有大約十多米,看著翠瑜和其他同事盡興地喝著酒,臉紅紅的她顯得更為吸引。而余永峰則早已拿著酒杯,不斷的和各大接待社代表舉杯暢飲,在酒精侵佔下,永峰已經失儀,需要旁人來攙扶著。
「你看看,台灣那個接待,那女的樣子多麼醜,太子是否喝多了呀?」
「你知道她是誰嗎?」建華問道。
「誰呀?」志傑反問道。


「台灣接待社老闆的老婆來的。」建華說道。
「嘩…他媽的那麼重口味啊,好一個吃肉專家呀。」
「哈哈…」
「你們都喝得醉啦。」詠嫻說道。「喝杯水啦,啊…麻煩你,給他們三人來杯水吧!」詠嫻向剛剛走過的侍應叫道。
「喂,今晚不再你結帳的,有得免費喝酒難道不喝嗎?拿來洗澡呀?」建華說道。
其時,詠嫻見到翠瑜站起來,並向洗手間方向走去。
「喂…好呀…好呀…「啤酒浴」呀…哈哈…」志傑已經有點語無論次。
「人家出錢你出命,你傻了嗎?」
「由他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愛喝酒的。」子賢拍了拍志傑的膊頭。
遠處傳來一陣哄動。原來是永峰已經開始受不了,已經開始有嘔吐,旁人隨即攙扶他去洗手間。
「太子也嘔吐了。」文鋒嘲笑道。
「太肥膩啦…哈哈……」
這時,侍應端著三杯水到來。「小姐,你要的三杯水。」
「先喝杯水啦。」詠嫻微微向後轉身,提起左手用手指夾緊水杯邊將之拿起,暗中將一粒早已暗藏在掌心的藍色小藥丸放到水中,然後再放到子賢面前。
「不管你們了,我去洗手間。」詠嫻拿起小手包,往洗手間走去。


其時大家都沒有想過,這一刻開始發生的事情,竟為眾人帶來始料不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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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綠色的牆室,冷冷的白燈照射在銀色光滑面的解剖桌上。雖然溫度也有近24度,但往往身處在解剖室這些地方,也有點不寒而慄的感覺。
當然,對於經驗豐富的警察或者解剖人員、法醫,這是早已習慣的事。
在其中一張解剖桌上,桌上的屍體正是子賢,而文康亦穿起一身藍色保護衣,進行解剖工作。
兆明和展橋拉開大門進來,便見到文康正在工作。
「唐SIR,怎麼要你親自過來的?」文康轉身打招呼。
「有時間便去探望一下你吧。」兩人一邊走前解剖桌,一邊帶上口罩。
「啊…還是這麼愛說笑,想來看看有甚麼線索吧。」
兆明微笑的回應道。
「你來的也正好,直接解釋給你知道。」文康回過身看著子賢的屍首。「死者陰莖和睪丸位置被刺穿,不過和第一個死者被斬手的情況一樣,都有連著斷不開的地方。」文康指著子賢的陰莖說道。「而致命的一刀,就是心臟,加上心臟前後本身都被刺穿,裂痕差不多2.5厘米,光是這一刀,都幾近足以致命。」
「切斷他的陰莖,純粹是因著當年的事情。」展橋看著兆明說道。
兆明眉頭緊蹙的一邊看著屍首,一邊沿著其旁邊走動。這時,他的電話響起。
「喂,阿樑,查到些甚麼?」
兆明開動揚聲器,令展橋也聽到耀樑的說話。
「明哥,勤仔跟我說,他說當時在屋內,小妹開了一槍,但沒有擊中疑犯,於是小妹才追至停車場。」
「那之後呢?」
「但是我由平台開始沿著樓梯一直走去停車場,沿路都沒有任何血跡,偏偏去到停車場的防煙門,就出現血跡。」展橋和兆明隨即互相看著,大家都感到疑惑。「而且這些血跡,是一直延至去勤仔的MINI COOPER。」
展橋和兆明不約而同開始想到一點:疑兇是否想引起可琪對自己的追捕。
「小妹沒理由說謊的…」兆明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疑犯刻意弄傷自己…」
「那麼他的目的,就是要引誘小妹去追她…」兆明猜測,可琪或是最後的目標。
「但為什麼會牽涉到小妹的?」
難道是可琪的過去…?
「阿樑,翻查小妹的入職紀錄,然後趕去醫院會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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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悅耳的純音樂正迴盪著酒店任何一個角落。在酒精的揮發下,翠瑜也有作嘔的意欲,步履也顯得不穩。即使站在洗手盤面前,也似是顯得乏力。
詠嫻就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
「啊…你在這裡啊?」走到翠瑜身旁,放下小手包在雲石臺上。
「啊…啊…」
「你又喝得醉醺醺啦…」
「無所謂啦…」翠瑜打嗝起來。「都只是一年一次這樣喝而已。」
「你和阿傑他們都一樣,人家出錢你出命。」詠嫻裝作整理儀容。
「他們…他們比我…飲得更多。」翠瑜連話也沒有說好,就已經醉倒在地上。詠嫻趕緊扶起她。「喂...喂...你小心呀…哎呀…你真是…來,我先扶你到裡面去休息一下吧。」
始終都是一個女人,力氣也不及男人般好,詠嫻先行將翠瑜帶到洗手間最盡頭的一個廁格,然後把馬桶蓋放下讓翠瑜坐在上面。翠瑜臉容通紅,頭髮散亂,而且滿身酒氣,全身乏力,坐在坐廁上,不消一會已經呼呼入睡。
「你先坐一坐,我去拿熱毛巾給你。」
詠嫻先行把翠瑜暫安置於洗手間內,然後拿起小手包後離去。當她步出洗手間後,隱約聽到對面男洗手間內,同樣有人正在裡面嘔吐大作,她認得出,那熟識的聲線,正正就是余永峰。
她把男洗手間的大門推開,便見到永峰正站在洗手盤面前,開動水龍頭,然後彎下身去,不斷把水撥在自己的臉上。
「阿峰。」詠嫻以溫婉的聲調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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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斷的打雷,可是卻沒有任何雨點落下。
兆明駕著車子,正和展橋來到醫院,把車子停泊在停車場然後下車。
其時,耀樑在自己的車上再次致電給兆明,兆明停下來,再開動揚聲器。「喂。」
「明哥,我查核小妹的入職紀錄的時候發現,原來一年前,張翠瑜被人強姦後,去過尖沙咀警署報案,當時負責錄口供的人,是小妹來的。」
聽到這個消息,兆明兩人都感到驚訝。
「媽的。」
「而在張翠瑜的入職紀錄裡邊,有一點和她當時錄取的口供有不同,張翠瑜錄口供時報稱的住所,是荃灣荃盛花園,和她在環球旅遊所報稱的地址將軍澳翠林邨逸林樓那個單位完全不同。」
展橋對這個地址感到熟識。「為什麼荃灣那個地址那麼熟悉的?」
兆明同樣覺得有問題。回想眾多的資料,再回想成志傑、劉子賢和潘建華的住處,然後再回想可琪給她的那份參賽者資料…
「小說組的四個參加者資料。」
兆明當刻便記起,在心筆集體創作的參加者資料紀錄內,確是出現過荃灣荃盛花園的地址,而填上這個地址的人,是容泳欣。
「她改了名稱…」
「而且,在入職紀錄入面,緊急聯絡人一欄就只有張翠瑜母親名字。」耀樑補充道。
「叫甚麼名字?」
「容麗璇。」
兆明頓時知道,張翠瑜根本一心就計劃妥當整件事。「那容泳欣就是張翠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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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的環境十分寧靜,而走廊上人也不多。而窗外正下著雨,雨點打在窗門上,滴答不斷。
可琪仍然陷入昏迷,被套蓋著身子,躺在病床上,動也不動。
其時,翠瑜推門走進病房,然後輕聲的把門鎖上。步履輕輕的走到窗戶前,把窗簾拉上,以防外邊的人看得到房間所發生的事。窗簾擋住了外邊的光線,令房間顯得更昏暗。
慢慢走到病床邊,把床頭櫃上的燈亮著,讓光線照射著可琪的臉容。
看著可琪,翠瑜想起當晚兩人在口供室的對話,她還記得,可琪當刻的臉容是何等的鄙視。她輕輕的用右手輕撫可琪的臉龐,等了這麼久,現在就只差這一步。
「Maya Angelou說過,人們可能會忘記你曾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但不會忘記你給他們的感覺。」翠瑜突然起手,向可琪的臉狠狠摑了一記耳光。「不過,我一定不會忘記,你對我說過的一字一句。」言詞間流露著莫大的憤恨。
「你知道自己當時的嘴臉,是多麼令人反感?」翠瑜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把利刀,把刀鋒放在可琪的咀巴上,並輕輕的把咀唇掙開。「大家都是女人,我以為你還會有一點的同理心。」
她將左手把可琪閉合的牙齒強行張開。「你落得今日下場,只怪你自己當日說了不應該說的話。」把咀巴打張開後,便將刀鋒放進向可琪的口腔,直
指喉嚨,刀鋒已經將硬顎割傷,鮮血開始染上刀鋒。
其時,兆明和展橋來到病房門外,發現門被上鎖,怎樣也打不開,兆明立時感到可疑,不斷拍門。翠瑜被兆明的拍門嚇住,情急下,她把利刀放下,再將可琪拉起身,用右手從她後頸繞過抬起頭部,再用左手將她拉她下床。兆明拍門越來越用力,翠瑜便越心急把可琪拉下床,幾乎連電線、儀器等都被拉跌,可琪口內的血液也沾上了衣服,但仍未有醒來的跡象。跌撞的聲音令門外的兆明起疑,他立時踢開房門,卻見翠瑜的右手已經拿著利刀並把利刀架在可琪的頸子上,而且滿口鮮血,兆明和展橋立時拔槍指著翠瑜。
「放開她!」兆明向翠瑜喝令道。
「站著。」可琪整個人乏力,倚在翠瑜身上。
「張翠瑜…放下利刀…」兆明試圖安撫翠瑜。「有甚麼都慢慢說,不要亂動。」
「當警察的,都是這樣的對白嗎?」
在這危急情況下,兆明和展橋對於翠瑜可以這樣冷靜,倒也顯得有點詫異,看著兆明,展橋也顯得有點緊張。
「她受了傷…放開她…」
「我不是要她受傷,我是要她死。」
兆明眼見可琪不斷流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兆明已經準備扣下扳機。「我知道你被劉子賢他們強姦…」
「你沒有想過會親眼看著你同事被殺吧?」翠瑜搶說道。
只有一個出口的房間,她心知已經無路可逃。
「你不要亂來…」
「站著呀…」翠瑜大叫道。
「好…好…冷靜…」兆明深呼吸道。「我知道她說錯了話,你要報仇…但你已經殺了三個人,你再殺她,都於是無補的。」
翠瑜對於這樣的勸告,不禁冷笑起來。「於是無補這些說法,對你們來說根本就是廢話;被人強姦的不是你,你說得當是輕鬆。」
這時,耀樑趕到來。「明哥。」
「要求增援,封鎖樓層。」兆明雖面向翠瑜,但同時也向耀樑下令。
「是…」
「你的好同事原本不牽涉在內…要責怪的,就怪她自己說錯了話吧。」
「就算她真的說錯了話,也不用殺人償命吧?」
「那就看你如何定義了…」話音剛落,翠瑜便即時在可琪的喉部割了一刀,就在同一秒間,兆明決斷地開了一槍,槍口產生火花,子彈剎那間射出,擊中翠瑜持刀那邊的右肩膀,使得她的利刀跌在地上,左手亦放開了可琪,兩人隨即應聲倒在地上。
兆明隨即趨前走去,並迅即將可琪拉開,交給身後的展橋,之後仍然將槍口,瞄準躺在地上的翠瑜。
鮮血已將衣服染紅,利刀丟在一旁,翠瑜按著槍傷位置,躺在地上,臉上滿是冷汗。而兆明眼見翠瑜躺在地上,原本雙手持槍指向她的,也將槍口指向地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