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傑、建華和子賢已經醉薰薰,三人步履不穩,左搖右擺、互相拉扯的走到洗手間門外,還不時嘻嘻哈哈的高聲叫喊。
「喂…喂…不要亂走啦…」子賢和志傑拉扯著。
「我要喝…喝酒呀…你去哪裡?」子賢跌跌撞撞的走到建華身旁。「來…嘻嘻…我…」
「我在這裡啊…」子賢說道。「啊…我有點…有點…好像…身體好像有點熱…」子賢把領帶鬆開。
「脫衣吧…哈哈…」
「我帶你…帶你去洗手間喝…」建華高聲說道。
「哈哈…你…你他媽的神經病呀你…嘻嘻…喝水喉水嗎?」志傑大力一推,卻誤將子賢推進女洗手間內,子賢亦倒在地上。建華和志傑見到,不禁大笑起來。「不要令我發笑…我怕我失禁…」建華說著時,志傑更是笑得彎下腰。
「你喝水喉水吧…」志傑一邊大聲說道,一邊和建華走進女洗手間。
子賢跌在地上後,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卻無意中看見在盡頭的廁格,有一名女子的雙腳,狀似是坐在馬桶上。「殊…殊」子賢示意志傑等人安靜下來…「有人在呀…」
「誰呀…誰呀…」


「關門…關門…」子賢趕緊叫道。
建華關上門後,不斷打嗝。子賢爬在地上,慢慢地爬向最後一格廁格。志傑以為子賢在玩,也來學著他的姿勢,卻是一邊爬一邊傻笑著,而建華則貪玩的向志傑的屁股踢下去,兩人忘形得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甚麼。
廁格木門半掩,子賢慢慢用左手推開後,卻見坐在馬桶上的,原來是翠瑜。
眾人看見翠瑜坐在馬桶上睡著了,也感到愕然。過了一剎,方知道原來自己走進了女洗手間。
「媽的…原來…我們走進女廁…走…走啦…」子賢說道。
「慢著…慢著。」志傑捉住子賢。「你看看…是阿瑜來的…」
「嘩…沒想到她這麼好身材的呀。」
「媽的,你是否真的喝醉了的呀?」子賢向建華罵道。
「喂…機會來的呀…你不是一直想操她的嗎?」
「我是想追求她,不是想操她呀,你是否喝多了酒精上腦呀?」子賢拍了志傑的臉一下,試圖令他清醒。


「那你追不到嘛,追不到就操的啦…還等呀…你看你…蓄勢待發的樣子。」志傑反向子賢的陽具拍了一下。「喂…喂…你不想的話,我代你好嗎?我想呀…」建華說道。「那就不如…不如一起來吧…」建華仍然不斷在打嗝。
無論平日如何的理智,酒精的出現,往往就是導致不快事情的導火線。
「你想想…你將她…追到手,你不會跟她…上床嗎?不會操她嗎?不會的嘛,是吧?現在大好機會,你放棄了…更待何時呢?」志傑已經不知不覺地成為子賢身邊的魔鬼。
「我是不會喜你的
迴音餘盪在子賢的腦海,在機場被拒絕的一刻仍歷歷在目。
「你都是想操她的啦…」
志傑不等待子賢的反應,捉緊廁門站起來,然後走到翠瑜前面,將她的連身裙脫下,丟到一旁。看見翠瑜的純黑色的胸罩和內褲,然後再把她的胸罩脫下,建華看見越發興奮,不自覺地驚呼起來,卻忘記自己在廁所內,迅即按著自己的咀巴,但仍難掩亢奮之情。
「媽的,你男人來的嘛,這麼膽小的。」志傑一邊脫下褲子一邊說道。
「你走開,我先來。」子賢突然高呼叫道。
建華和志傑一同走進狹窄的廁格裡,然後關上門,子賢便把褲子脫掉。


但他們三人都沒有想過,由他們把廁格門關上一刻,詠嫻早已推開洗手間的門,目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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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余家和面前,恐懼、不安、緊張的心情完全溢於子賢的臉上。
想起當日,由一個最基層的員工,一路走來,余家和一直看著這個員工成長,在他眼中,子賢在工作上是一個十分能幹的人,相比起其他分行的員工,他在環球旅遊的升遷算是十分順暢,而子賢亦十分感謝家和對他的重視,正因如此,很多時候,他比起其他員工更加賣命去做事。
本來仕途理應一帆風順,卻最終因為被酒精的侵襲,而賠上了在環球旅遊的大好前途。
接到詠嫻的通報後,家和實在是難以置信,即使縱橫於職場多年,一時間也想不到該如何解決。
「阿賢,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家和嚴肅的站在子賢面前。
子賢深明自己犯了不能原諒的錯,一直低下頭,完全沒有顏面直視家和。「你應該很清楚,我最重視的是甚麼。」
「明…」子賢哽咽說道。「明白…」
家和搭著子賢的肩膀,他更感到有千斤重的壓力壓下。「余生…對不起。」
「任何人做了錯事,對不起的,只有他自己。」
這句話,在子賢聽來,更是強而有力的一個教訓。
「正因為你,你令到傑仔和阿華的前途都沒有了。」
子賢慢慢的抬起頭,猜想家和的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家和瞪眼看著子賢


「余生…余生…犯最嚴重的錯是我,他們倆個沒有做過的…」
看著子賢求情的眼神,家和的神情仍然顯得十分堅定。
「你相信我…我所講的是真的。」
子賢趕緊捉住家和雙臂。「余生,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的錯,我願意承擔責任,你要我辭職我絕對接受,但他們倆是真的沒有強姦過阿瑜的。」子賢的眼神流露著異常懇切及哀求的感覺。「余生,我從來不會求你,但我求你今次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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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賢雖然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離開環球旅遊,但絕對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方式。
推開總部的大門,即使是寬闊明亮的走廊,在他眼內,已是一條灰暗無盡的死胡同。
站在死胡同上,迎面而來的,是連詠嫻。
看著她正帶點強勢的姿態站在自己面前,彷如自己的障礙。「你怎會知道這件事的?」
「我無意中撞見的。」
子賢從來都知道,當歐陽隆捷離職後,只有他和詠嫻是產品部總經理的熱門人選,在這個敏感時刻,發生這樣的事,怎樣猜測也不可能輕描淡寫得如詠嫻所說。
看著眼前這個人,子賢彷彿看見詠嫻身上的魔鬼。「你說謊!」
壓抑的聲調,憤怒的指控,子賢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詠嫻的安排。
詠嫻深呼吸一口氣,她心知子賢對自己落得如此下場,感到不忿。「是你自己犯下的錯,與人無尤的。」
「不要講到置身事外一樣…」


「所有事情都要講證據。」詠嫻中間插話道。
「你早有預謀的。」子賢冷笑了一下。「難怪…難怪。」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表面。」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你經已得到你想要的事。」
子賢的眼神帶有怒意,並向詠嫻的方向走去,直至走到詠嫻身旁便停下。
「恭喜你,成為產品部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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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日中午時份,浸會醫院發生一宗脅持事件,據報疑犯曾經一度脅持較早前曾經在窩打老道車禍中受重傷的警員,雙方一度對峙,最終疑犯被警員槍傷……
黃昏的時段,加上是星期五,Workshop人流漸多,雅麗坐在沙發上,埋頭於手提電腦中,為「殺戒」的結局趕進度。
這時,Steven 拿著一杯黑咖啡到來。「你的黑咖啡。」
「謝謝。」
「你應該是有份寫「殺戒」的吧?」
「啊…我是其中一個組員來的。」
「哈…我一直都有追看你們的作品,挺好看的。」
對於Steven的讚賞感到有點驚喜。「是嗎?但我還在趕結局,你這樣說,我有點壓力。」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平常心就好了。」
這時,在Whatsapp的群組內,思彤傳來一則訊息。「有見過阿欣嗎?今天找了她幾遍也找不著。」
「不打擾你了。」
「謝謝。」
「沒有啊,怎麼了?」
「原本想問她後日甚麼時候上Workshop,但找了她大半天也找不到。」
「可能她忙著吧,晚一點再找她吧。」
「你還在趕結局嗎?」
「嗯。」
「那加油了。」思彤結尾時不忘附上一個手臂的表情符號,以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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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天氣仍是十分的寒冷,但是沒有再下雨,天空,亦再次放晴。
過了一個星期後,可琪終於甦醒過來。
她的頸部仍然被紗布包著,而且頭部亦貼上了膠布,由於從十米高的平台墮下,她的雙腳亦嚴重受傷,需要以輪椅代步。
犯人探訪室人不大,只有二至三名犯人和家屬隔著玻璃對話,而可琪正坐在探訪室的輪椅櫃位,看著兆明給她有關張翠瑜的資料,包括「心筆」的會員資料,入職紀錄,以及當年張翠瑜的口供等。


可琪細閱手上的資料,她的腦海逐漸浮現昔日的事情,亦開始明白自己為何會成為張翠瑜最後的目標,但卻始終記不起當天自己說過甚麼。
翠瑜穿起淺啡色連身囚服,在一名女懲教人員的帶領下,慢步走到探訪室。
雖然中間被一塊玻璃隔著,但是翠瑜的臉孔由遠至近進入可琪的視線,越發清晰。
看著翠瑜憔悴但仍帶恨意的臉容,可琪亦顯得拘謹。
翠瑜坐在可琪面前,顯得神態自若,但亦流露出對可琪的敵意,看見她手上的文件,猜想必定是有關自己的資料。
慢慢的提起拿起桌上的電話,把聽筒放到自己左耳邊,可琪同樣拿起聽筒。
「看完那些資料,記得我是誰吧?」
可琪沒有回應,只是看著眼前這個人。
「不作聲,因為怕自己說錯話,對嗎?」
「我該叫你容泳欣,還是張翠瑜?」
「有分別嗎?還不是同一個人。」
「荃灣那個地址是你父親和另一個女人住的,如果不是和你入職紀錄所顯示的有出入,我想也很難查得到。」
翠瑜故作若無其事般。
「利用別的地址作掩飾,搞這麼多,就是為了我嗎?」
翠瑜眼神變得陰沉。「等了這麼久,都只是為了這天。」
可琪不明白翠瑜的話。
「正常的,你見過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會記得我這個疑似被強姦過的人?」翠瑜特別放重語氣在「疑似」兩個字詞身上,並質問可琪。
可琪和卓勤在Steven的引領下,來到了活動室門外。「Becky,這兩位警察有事想找你。」
「我去過Workshop,所以你記得我。」
奸險的笑意,浮現在翠瑜的臉上。
「但為什麼……」
兆明這時發現,在屍體旁邊的地櫃,櫃下有一張咖啡底色,沾了血跡的「Coffee Workshop」卡片
「你是有心放下那張卡片的…」
可琪心裡本以為是翠瑜和志傑糾纏之際,從她身上跌了出來的。
翠瑜冷笑了一下。
「你穿得這樣性感,樣子就似是吃了氯胺一樣,凌晨二時多來到警局說被人強姦,問你經過你又答不出,又滿身酒氣,我怎知你不是冤?
「我…我被人強姦了。」翠瑜語調顫抖,雙手更是緊張得不知往哪裡放。
「你是否真的被人強姦的呀?」
聽到可琪這樣的話,感到十分錯愕。
大家都是女人啊…「你不相信我?」
看著翠瑜,可琪彷如回到一年前,在口供室的情境。
「那就剛剛好湊夠四個人,和「殺戒」的劇情一模一樣,都是要四個人死。」可琪仍然想到把小說和兇案串連起來
「哈哈…哈哈…」翠瑜聽到可琪這個推斷,登時笑了起來。
「笑甚麼?」
「你…你真的…你真的想太多了。」
可琪的視線一直看著翠瑜,她這樣的一笑,令她猜想背後的用意。「藉小說來掩飾你的殺人計劃,挺聰明嘛!」
翠瑜聽後,繼續笑而不語。
「那不如你解釋給我知道,為何要等那麼久才動手吧。」
翠瑜漸漸把笑容收起,開始認真思考回答可琪。「你不是還相信人之初、性本善那一套吧?」
可琪聽著翠瑜的話。
這時,翠瑜把身體傾前,伏在桌上。「人類本來就是暴力的動物,怎麼你不知道嗎?」可琪靜心的聽著翠瑜的動機。「要報復一個人,就似是寫一篇小說一樣,是需要時間計劃、鋪排的,更何況不只一個呢!」
「這和小說有甚麼關係?」
「你到現在仍然深信兩者是有關係的嗎?」翠瑜眼神堅定的看著可琪並用食指敲打著玻璃。
「阿妹你真的太好幻想力了。」可琪記起當日耀樑的一句話。
「她們怎樣去寫,參考甚麼資料,我控制不到的。」
這實在是難以置信。「那訊息的事情…」
「那麼既然你們都找上了,我總不可以坐以待斃吧?隨便買張卡便可以了。」翠瑜把身子往後,深呼吸一口氣。
對於她仍然似是感到若無其事,可琪實是感到可怕。「殺了三個人,你還可以若無其事。」
「懲罰也有很多手段的,殺死他們只是我自己選擇的其中一種手段而已。」翠瑜說時,語調十分平和。
「但你為了懲罰他們,弄得你自己也要坐牢,值得嗎?」
「那不如你來代替我好嗎?」翠瑜反問道。「我本來相信有人可以幫我的。」在翠瑜眼中,可琪才是元兇。翠瑜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並再次把身子傾前。「我是一個受害人,現在淪落至階下囚,是誰人做成的?」
可琪回想起那一晚的情況,完全明白翠瑜何以會這樣憤恨。
「不過按我看來,你應該都不會有悔意的了。」
既是自己一手做成,但亦心知絕不可能在翠瑜面前表現得有悔意。
「千萬不要小覷一句說話的力量。」
翠瑜放下電話,以一個極為憤懣及怨恨的眼神看著可琪,以作道別。
可琪回想過來,雖然當日自己也許真的說錯了話,但是無論如何,殺人的舉動始終是犯法,只是她明白,對於翠瑜來說,傷害遠比她自己所想的更大、更深。
在懲教職員的陪同下,翠瑜慢慢步行回去監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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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瑜做夢也沒有想到,子賢竟然會將自己污辱。
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以為最能幫上忙的、最公正的警察,竟是將自己推向深谷的人。
站在花灑下,噴灑出的熱水更彷似是千萬枝小針插進自己的身體中,如血水般從自己的身軀上滑下,水點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掩蓋了不斷飲泣的聲音;翠瑜不斷的使力的洗擦,每當想起子賢對她侵犯時的樣子,便越使力的擦;每當想起志傑親吻自己的臉容、想起建華用手撫摸她的胸部時,便用力的擦,當他們的歡呼聲、叫喊聲不斷循環的深印在她腦海時,越想忘記,便越是使勁的去沖擦她身上被侵犯的痕跡,但卻從無為意自己被自己的指甲已經刮傷。
「啊!!」縱然力氣使盡,翠瑜緊握雙拳,撐著牆身低下頭,發出一聲怒吼。
怒吼過後,淚水已經不知不覺成為了血水,一同滑落至地上。
吼叫驚動了正在大廳的母親麗璇。她趕緊走進洗手間內。
「阿瑜,你怎麼了?」
麗璇聽見翠瑜正在哭泣,趕緊拉開浴門,然後把熱水關上,並拿上毛巾披在裸著身子的翠瑜身上。
「你怎麼了,發生甚麼事呀?」麗璇扶著翠瑜坐在馬桶上,然後用身上的毛巾抹乾頭髮。
看見母親的樣子,翠瑜最後也按捺不住,伏在母親身上放聲嚎哭。
「放心…好了好了…沒有事的,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告訴我發生甚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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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你經已得到你想要的事。」
子賢的眼神帶有怒意,並向詠嫻的方向走去,直至走到詠嫻身旁便停下。
「恭喜你,成為產品部總經理。」說罷,子賢步向電梯大堂。
「我知道余生很看重你,但事實是我比你更有能力坐這個位的。」詠嫻回過身去,看著子賢的背影說道。
「如果你真的有能力的話,會用這樣的手段嗎?」子賢十分憤怒的回過身去,指罵著詠嫻,然後再向她趨前走去。「余生知道我偷拍阿瑜的事,看來都是你說出的吧。」
「你自己做錯事還怪責我?我做的只是保護其他同事。」
「保護同事還是利用同事啊?」子賢一臉不屑和帶有質疑的語氣說道。
「如果我對你做的事視而不見的話,我還對得起其他女同事嗎?」
子賢不由分說的,便向詠嫻摑了一記耳光。
長長的走廊,滿佈怒氣的餘溫。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的水杯裡下藥,我親眼看見的。」子賢怒目相向著詠嫻。
詠嫻按著左臉臉頰,同樣也是怒目相視。
「你才是始作俑者…你才是始作俑者…你才是兇手…你才是兇手。」
夢中的話縈繞不斷,將酣睡中的詠嫻從黑幕中拉扯出來。張開眼睛,只見座地燈的黃光仍是亮著,照亮著客廳;滿是汗水的她,卻是躺在沙發上,呼吸不斷。
「環球旅遊員工被殺案,警方在傍晚公佈已經成功破案。」新聞畫面隨即播放翠瑜躺在擔架床上,被救護員送上救護車的片段。「女疑犯姓張,廿九歲,同樣曾經任職環球旅遊,據警方透露,其中一名死者生前曾經將疑犯強姦,懷疑因此而作出報復。」
正是這段新聞內容,令詠嫻感到非常意外。
慢慢的坐起來,腦海裡亦正重組事情的經過。
其中一名死者生前曾經將疑犯強姦……那麼建華和志傑兩人呢?詠嫻回想當晚在洗手間內的事情。從洗手間出來後,便看見子賢正強姦翠瑜,而自己亦明顯聽到翠瑜疼痛的呼叫聲。
但是,自己本來的計劃並不是這樣,那麼,我是否兇手?詠嫻反覆思量著自己的行為,究竟是否促成今日這個局面的主因。
不是…不是的,沒有人知道是我做的,沒有人見到的。「你才是始作俑者…你才是始作俑者…你才是兇手…你才是兇手。」
雖然詠嫻顯得十分錯愕,縱使詠嫻刻意去說服自己,但她很快便清楚意識到,既然第一個死者是志傑,之後是建華、子賢,那麼,原訂下一個的目標,不就是自己嗎?自己之所以到了今天仍然可以平安無事,是因為根本沒有人知道她做過些甚麼。
想到這裡,詠嫻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電視的畫面一直不斷播出環球旅遊兇殺案的新聞片段,就彷如一幅幻燈片為詠嫻重播昔日的事情發展一樣。




(全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