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無間道>>

一個星期後的某天,是靜華的生日,志豪打算和她外出吃頓有特式的晚餐來慶祝。
 
「老婆,今天要與你慶祝生日,你想吃那款菜式呢?中式、日式、還是韓式的呢?」志豪問靜華。
「今天真的要好好慶祝一番,因為喜上加喜。」靜華好像很雀躍的說。
「還有什麼喜事要慶祝呢?」志豪追問。
「現在不告訴你,今晚才揭曉。嗯,吃法式的,我想吃法國餐。」靜華向志豪單眼。
「居然賣關子?!好吧,我先去訂位。」
「老公,麻煩你訂枱時訂三個位,因為我已邀請了嘉倩一起去慶祝。」




「叫了嘉倩一起去?!」
「是的,有問題嗎?她那麼乖巧。」
「不是,我以為你生日只想和我單獨過。」
「沒所謂吧,今年我想來個特別些。」
「隨便你吧,今天只要你開心,怎樣都行。」
 
晚飯時,靜華、嘉倩和志豪三個人一起去了一間法國餐廳慶生,起初三個人對望著,靜靜的不怎麼出聲,氣氛有點異樣,志豪覺得很不自在。用餐到中段的時間,侍應送上生日蛋榚,他們就為靜華祝賀慶生,氣氛才好一些。
 
席間,靜華說:「也是時候慶祝另一件事了。」然後她轉身對嘉倩說:「阿倩,你該來作一個簡單的報告吧。」
 




嘉倩的臉色有點尷尬。
 
嘉倩說:「靜華姐,你吩咐我做的事,我做了,而且有了結果。你真的好福氣,Vincent哥還真的是一個對家庭負責的男人,妳讓我去考驗他,Vincent哥很合格,無論我怎麼樣地勾引他或色誘他,他都無動於衷,絕對受得住別的女人的挑逗或引誘。」
 
志豪那刻才恍然大悟,原來太太靜華對他的忠誠精心策劃了一次大考驗!由她提出要搬去娘家小住開始,志豪就落入她設計的考驗中,她安排了嘉倩來引誘他!志豪沒想到靜華會這樣來考驗他,心裏真不是滋味。而這時,太太和嘉倩還談得正興高采烈的。嘉倩說:「Vincent哥有色心卻沒有那個色膽去做呢!」
 
「嗯,這一點我是估計得到的,所以我對你這次如此考驗他,我感到很滿意,回家後我可要好好獎勵他一下呢!」靜華說。「阿倩,辛苦你了。」
「靜華姐,別客氣,我又沒有甚麼損失或付出過甚麼,也沒有『蝕底』給你先生,只需要裝扮性感一下,在她面前騷首弄姿,挑逗一下Vincent哥即可。老實說,Vincent哥像塊木頭似的,毫無情趣,他對著你是這樣的嗎?」嘉倩說。
「哈哈,又不至於那麼差的,他也很體貼……」她們那時說著一堆類似這樣的話,志豪都不大記得了,因為他幾乎昏倒過去。
 




志豪的臉漲紅起來,咀巴像是啞了,那一刻真給她倆氣得不懂回話反應。
 
至此,志豪才知道明白嘉倩其實是一隻棋子,一個間諜;可是靜華雖是聰明絕頂,但她萬料不到的是嘉倩竟然會戲假情真,對志豪動了真情,來個假戲真做,她徹頭徹尾根本就是一個「無間道」!而靜華還以為嘉倩與她姊妹情深,講義氣(後來志豪才知道靜華給了她十萬元作報酬),真的有點天真啊!她都不知道倩妹其實食了兩家茶禮呢!無論如何,志豪的心都寒起來,冷汗從心底冒出,暗暗連呼「好彩數、好彩數」!
 
志豪知道倩妹對他的感情是真的,因為她並沒有在靜華面前揭穿他、出賣他,還幫他說謊遮瞞。男人偷情,性愛是主要目的,女人偷情則更多的是感情與性愛的交融。志豪想大多數女人都不會和一個沒有感情的男人發生性關係。所以女人沒有情就沒有性。今後志豪每天都要活在兩個女人面前,衹要是單獨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去想另一個女人。他變成了一個雙面人,在太太面前他是一個盡責稱職的好丈夫,在嘉倩面前他則是一個滿有情趣的好情人。
 
志豪不想那麼快就要結束和嘉倩的特殊關係,他不甘心,因他還未從嘉倩那裏苛索夠情慾的滿足,嘉倩都一樣,於是他們小心翼翼地繼續維持著不可告人的特殊關係,志豪決定仍然繼續與這個「無間道」交往,繼續找機會去偷情幽會。偷情對於男人來說,偷就是偷,別無其他。志豪不知道這種日子將會走向何方,太太的一次考驗逼他踩上了鋼線索,搖搖晃晃的,他在興奮中走向墮落。
 
志豪和嘉倩活在這種偷的關係中都顯得欲罷不能,這並不是因為純粹感情的漸長或性愛所帶來的樂趣,而是他倆雙方在偷的過程中都很享受當中的驚險刺激。男人繼續偷情,是因為成功的偷情也代表著戰勝了道德底線與現實困難,成功感會隨著經歷過驚險刺激而衍生出來;對於女人來說,和一個男人開展了一段感情後,她總是希望可以天長地久的,簡單而言,女人追求的是長久的感情關係與浪漫情懷,放了出手付出了的感情,總是希望能有所收穫的,所謂有開花就總想有結果的時候。
 
所以志豪和倩妹都甘願冒著風險,決定繼續偷下去,那怕最終會傷害到另一個人。
 
某個星期六的下午,靜華要去和一班舊同學聚舊,由於從前她讀的是全女校,沒有男生,一班舊同學每次出來聚舊,都說是要傾女人的悄悄話,所以大家都不會帶自己的男朋友或丈夫出來。靜華說聚會是一起吃個晚餐,然後去蘭桂芳飲杯,所以會晚一點回家。志豪問她是否需要他駕車接送,她說不知道聚會何時會散場,所以不用他接送了,她自己會坐的士。靜華怕志豪悶,就叫他自己安排節目。志豪表面上顯得不太情願,實則卻非常高興,因為他會有半天的自由時間,可以單獨和嘉倩約會。
 
那天下午四時左右,嘉倩才放學回家,她說忙碌的功課使她精神緊張,所以希望晚餐可以外出吃好一點,最好能聽聽海浪的聲音,說是要好好放鬆一下。於是志豪提議到西貢布袋澳去吃海鮮,那兒也正近著海邊,吃飽就可以順道吹吹海風。由於他倆要看準時間,約會完後要早過靜華回到家中;於是他們就提早一點出門,在接近黃昏的時份到達西貢,先去吃個海鮮大餐。




 
為了逗嘉倩開心,志豪在餐廳點了很多道菜,有上湯焗龍蝦、蒜蓉蒸扇貝、薑葱炒蟹、豉汁炒蟶子皇…… 豐富到兩個人根本吃不下所有。
 
「倩妹,這頓海鮮大餐怎麼樣?」志豪問。
「十分,我給十分滿分,好美味,好飽,我好滿意。」嘉倩流露著開心的笑容、一副很滿足的樣子。
 
於是他們結賬,趁著還有時間,就在附近的一個石灘散步,勉強還看到一點黃昏的景色。面對美麗的風景,他倆都忍不住要破例拍照留念;因為他們一開始拍拖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共識,就是他倆不會合照,不要留下偷情的證據來,拍照是大忌。
「你要好好存放我們的照片啊,不要留在手機裏。」嘉倩很謹慎的提醒志豪。
「嗯,我會的,我會上傳到自己私人的雲端中。」志豪回答。
「到雲端?!真好,倩倩和VinVin的愛情飛到上天空呀,和藍天白雲在一起!哈哈!」嘉倩興奮到大笑又大叫,還走到岸邊,重複地對著大海在喊叫:「倩倩和VinVin的愛情飛到上天空呀」。志豪被她開心的氣氛所感染,也傻傻的學她一樣,一起對著大海在叫;那時候,天已經黑齊了。
 
他們找個地方坐下來相擁著,雖然四週變得漆黑,但還是靜靜的看著黑海,細細聽著海浪翻滾的聲音,悠悠晚風輕拂,他們擁得緊緊的;那一刻,只覺得四週只有他倆,世界也只有他們兩人,而他們在世界的中心呼喚著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