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如果命運能演習…我…我一定可以阻止呢件事發生…

但…但已經太遲…

『陳家蔚…曾經係一個男仔。』

就好似禁語一樣,阿kay終於講左出黎…完整...無違地...



『男…男仔?』阿彥好錯愕咁企係到…完全唔知發生更乜事…

『係…男仔,雖然佢而家係一個真正既女仔,但佢曾經亦係一個真正既男仔!』

「唔…唔好…」淚已經越流越勁…身體...不自控地...震得好利害...

『我…我唔明?』邦彥仲係一臉難以置信

『夠啦!阿kay!』樂宜向前行幾步



『唔好出聲!王樂宜!』之後阿kay再望返邦彥『就係我講咁!邦彥,佢係男仔!
男仔呀!三個月前佢係一個名符其實既男仔!連身份證出生紙都係男仔!』

「嗚…嗚…」我跪左係到…「唔…唔好…嗚…講…呀…」

夠啦…我唔想…唔想再聽…唔想再留係到…呀…

『我…唔信。』邦彥同阿kay講…『妳地係咪夾埋玩乜野遊戲…我…我係咪應該笑?』



『唔係笑話呀!』阿kay好激動咁講『認真嫁!』

『鄭青琪妳個超級大白痴!』樂宜大嗌『邦彥唔好理佢…妳…妳女朋友喊哂啦…』

我朦朧既雙眼見到阿彥準備行埋黎…但阿kay呢個時候…

『邦彥…你唔信就自己問佢!』阿kay講『你自己問家蔚!』

問…問我…

然後…阿彥既身影遮住光線…我…緩緩抬起頭…

阿彥…佢…向我微笑…

『小蔚…』佢用溫柔咁聲線…



唔…唔好問…我…我…

對住阿彥你既溫柔笑容…我…我…

我講唔出大話…

所…所以…唔好…唔好問…

『阿kay佢…』

唔…唔好…唔好…唔好…唔好…嗚…

『講既野…係咪真?關於…小蔚妳…曾經係男仔呢件事…』



點…點解…

點解係都唔肯放過我…

我…答唔出任何野…但我又唔可以同阿彥講大話…

『小蔚?』由其…係對住咁溫柔咁聲線…

我只能一邊喊住...一邊點頭,就好似幾星期前,接受阿彥既告白咁,

但今次…好唔同。
 
「嗚…嗚…」我…想…開聲…

想話比阿彥知…我…嗚…雖然曾經係男仔…但…但為左佢…嗚…



我已經放棄左個個身份好耐…
個個陪伴左我十六年半既身份…

但…點解我講唔出口…點解要喊…嗚…點解…點解呀!

「阿…嗚…」出聲呀...陳家蔚...

『係…係真既?』我dup低頭,只能望到阿彥雙腳...向後退左一步『我…我唔信。』

『佢自己都親口講啦!邦彥!點解你仲係唔信!』阿kay即刻講...

『夠啦!鄭青琪...妳...妳再講我就同妳絕交呀!』王樂宜大嗌

『我上得黎…已經預左!已經預左豁出去呀!』鄭青琪再講



『妳…妳地都一早知?』阿彥問佢地『一早知…小…小蔚佢…』

『係…就係你唔知咋!阿彥!』阿kay再火上加油…

『我…我唔知…』阿彥重覆一次…『我一直都...』

我仲係dup低頭...已經唔敢再望住阿彥…
因為…我…我唔敢望到阿彥而家既樣…而家既表情…

但…但一定好壞…
一定係我想像中最壞既表情…嗚…

『小…家蔚…』阿彥講…

家…家蔚?

「呀…呀呀吖!!!」就好似心入面有乜野碎裂左咁...我企起身,身體搖搖晃晃,幾乎企唔穩…

但…但係…

「唔…嗚…唔好呀吖吖!!!!」我即刻擰轉身,向住大門口方向跑...

唔想理所有野…唔想理所有人…我只係想走…
我向前跑…打開天台門…眼前係樓梯…我想走…

呀...差d跌倒...但即使會跌傷…我...我都唔想理...
我…我唔想再留係天台...

『家蔚!』我已經跑落左一層…聽到上方樂宜既大嗌…佢應該打算追上黎…

但…亦只有樂宜…一個...
阿彥…佢無追到…無嗌到…無叫停我…



好快…跑到去學校大門口…
周圍無人…無人就好…無人會見到我而家滿臉眼淚既樣…

所有野...已經...完結...

『家蔚!』後面傳黎樂宜既叫聲...佢果然追左上黎...

「唔…嗚…」我盡全力…希望可以發出聲音…「樂…樂宜…」但無擰住身…

『家…家蔚…唔…唔好走…』係後面既樂宜繼續講…

我搖搖頭…「樂宜…如果…嗚…為左我好…就…就唔好追我…」

『表…表哥!』

然後,我就再次向前跑,但今次,後面再無傳黎追我既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