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眼淚…係唔知幾時已經制止唔到…
隔離既偽”子朗”一直有遞紙巾比我…

紙巾…已經唔知弄濕左好幾張了…

我望住becky…



「所以…」我聲音…相當沙啞…「妳唔係?」

『我唔係父母親生,我成年之後佢地就已經講左比我知。』becky講
『但aila佢就唔清楚啦,所以我先叫佢離開一陣。』

「咁…咁樣…」我索一索鼻水「becky…妳既中文名…」

『于思蔚。』becky笑一笑『或者…呢個名都同妳有關係?』
 
我將封信,收返埋入信封入面…


 
「于思蔚…嗎。」
 
聽到becky個中文名,唔知點解我微笑起黎…
唔係應該喊既咩…點解…我仲笑得出黎…
 
「妳爸爸…于子朗…你認識既佢係點嫁?」抹一抹餘下既眼淚之後,我繼續問
 
『爸爸啊…』becky思考左一陣『係一個好溫柔既人,對個個人都好好。』
 


「係啊…咁樣…佢同妳媽媽既關係呢?」
 
因為becky話無睇過封信,
所以佢大概唔清楚佢爸爸同媽媽既關係…係好微妙既存在?
 
『一直都好好…至少,比我呢一代好好多。』becky無奈咁笑一笑
 
係喎…becky同佢老公…已經離左婚。
 
如果becky佢真係唔清楚呢件事…我係咪應該由佢繼續唔清楚呢…
或者…咁樣做,對已經過生同在生既人,會係最好既選擇?
 
「呢兩封信…我可唔可以帶返去?」我同becky講
 
『當然可以。』becky點點頭『我媽媽既然專登放係重要既位置,就係想交比妳。』


 
「嗯…咁樣,子朗…」我疊埋兩封信「我地返去先囉?」
 
『下…家蔚?』偽”子朗”驚訝咁望住我
 
『唔係到食埋野先?』becky問
 
我望一望窗外面,天色已經黑起黎,大概已經快八點?
 
原來…已經坐左咁耐。
 
「唔洗啦…」我望住”子朗”「其實我地仲有重要野做。」
 
『嗯,咁我都唔強留啦。』becky講
 


*
 
我同偽”子朗”離開café之後,
係街上面漫無目的咁行,無目的地,亦無終點…
 
過程入面我地兩個都無講到野…好安靜…
 
然後,唔知行左幾耐,我地走到一棵大樹下面,
我好清楚呢棵樹係香港好出名,但唔記得係屬於乜野樹…
 
但唔係楊樹…一定唔係…
 
我企係樹上面,抬起頭向上望,
呢一刻我個心好平靜…
 


『家蔚…』偽”子朗”佢…終於開聲『點解…唔睇埋另一封信佢?』
 
「有必要咩?」我都係望住棵樹…
 
『下…』
 
「我其實係café已經覺得有d唔妥。」
 
『唔妥?』
 
「你啊…」我凝視住偽”子朗”「你由同我一齊睇封信個陣…已經唔係偽紫晴。」
 
“子朗”佢一聽完…只係沉默…
 
「咁問題就係呢到…到底而家既”你”,係紫晴定係…子朗?」


 
 
『下…點解…』
 
「其實我原本都唔肯定嫁…點解偽紫晴既態度會咁好呢,
又遞紙巾…又一邊默默睇…而且…連口癖都無埋。」
 
只見”子朗”側側塊面…唔敢望實我
 
「然後…當我地臨走個陣,我見到…你起身個下有少少困難。」
 
『唔…』
 
「我記返起…紫晴係消失之前…隻腳都曾經好無力…
而家諗返,終於知道點解…」
 
「個日…我叫”子朗”同我跳左場舞,
目的係希望”子朗”可以諗返起一d野…而事實,睇黎的確係成功左?」
 
“子朗”佢無回答…
 
「紫晴妳…大概係跳舞個陣…回憶返自己上世…
然後係個一瞬間…覺得可以企係身呢件事好奇怪吧?」
 
『係…』”子朗”佢回答『無錯…』
 
「咁點解呢…」我向前行幾步「點解妳之後要收埋自己?」
 
『我…我…』”子朗”講『我做錯既事實在太多太多啦…
我根本…連係家蔚妳面前出現既機會都無…』
 
「個個都唔係妳…」
 
『家…家蔚…』
 
「做錯個個一直都唔係妳…」
 
『但…但係我既上世…于子朗佢…』
 
「我都唔覺得佢有錯…」
 
『下…』”子朗”愕然…
 
我禁住自己心口…感受到自己既心跳…
 
「唔止係我咁諗…我深信…上世既”我”都係一樣…
只可以講呢一切係命運安排…無人有錯…」
 
『但係…』
 
「最重要係我明白左一件事…就係于子朗佢…
係之後咁多年一直都無變過心…一直都係…咁愛我。」
 
『我…我…』
 
「所以…」我係袋到拎返起個封舊既信「我唔諗住睇呢封信。」
 
『家蔚…點解…』
 
「我已經原諒你啦…子朗。」我講「上世既我都係一樣…」
 
你聽唔到聽到我地既聲音…
 
「所以…呢封信…我唔想讀,我想…聽你親口講…」
 
于子朗…如果你聽到既話…
 
「所以…出黎啦…」我笑一笑「子朗。」
 
『家蔚…我…我無辦法…』”子朗”睇黎感到好為難『我做唔到…』
 
「唔係…唔係佢唔想…」我再行前幾步,已經係”子朗”面前
「只係你地兩個都一樣…鍾意壓抑住自己…」
 
然後我伸出雙手,攬住”子朗”…
 
「你唔出黎…我就唔會再放手…唔會。」
 
『家…』”子朗”係我耳邊講『家蔚…』
 
「點解…我地明明近在咫尺,偏偏要攪到好似相隔咁遠?」
 
腦海到…突然出現好多畫面,
大學相識…楊樹…舞會…火車站…
 
「已經過左咁多年…明明已經咁多年…等左咁多年…」
 
『就係因為咁…我先唔想出現。』”子朗”講
 
感受到了…”子朗”既心跳…明顯有左變化…
 
「子朗…點解?」眼前既…唔再係”子朗”,而係真正既于子朗。
 
『家蔚,妳好嗎?』
 
我笑一笑「你覺得呢?」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