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我生日正日。
我終於18歲啦!
我終於唔使再喺四面圍牆裏面過生日啦!
我終於可以喺出面過生日啦!
不過Helen已經唔係我身邊⋯⋯
唔知Helen記唔記得今日係我生日呢?
我同Helen一齊嘅時候,我哋都同對方講過每年嘅生日都會同對方一齊渡過,都會送一份充滿心思嘅禮物比對方。
仲記得我15歲生日, Helen送咗一條手鏈同一張生日卡俾我。
條手鏈刻着「LKL LHL」,意思係我個名再加佢個名。
二張生日卡好有心思,劃晒公仔,寫滿字。


張生日卡嘅內容,除咗同我講生日快樂之外,仲話每年嘅生日都會同我過,雖然我哋有時會鬧交,但我哋都會和好如初。
最後仲話,我哋嘅愛只會越嚟越深,唔會減退,同埋愛我一生一世。
但今時唔同往日,好多嘅承諾已經瓦解,仲要係我親手摧毁。
Helen ,我還可以補求嗎?
今日,我落咗鋪頭幫我屋企人手,老豆同阿媽都覺問我今日做咩咁好死落嚟幫手。
我話,年年嘅生日都係裏面過,今年嘅生日終於可以係出面過,梗係落嚟鋪頭幫手,早啲收檔,早啲同屋企人慶祝生日㗎啦!
媽媽:「咁你今晚出唔出去玩呀?」
我:「出呀!我班朋友今晚都同我搞生日啊!」
阿媽:「睇嚟都玩到通宵先返屋企㗎啦!玩還玩啊!千祈唔好同人嘈交,唔好搞事呀!」
我:「得啦得啦!你放心啦!我大個仔㗎啦!」


阿媽:「又係得啦得啦!唔好當我講嘅嘢耳邊風啊!」
今日,鋪頭好早就收咗檔。
修完檔之後,等埋家姐同姐夫放工就可以去酒樓食飯,食完飯就切蛋糕。
吹蠟燭切蛋糕之前許願是常識吧!
隔咗兩年,終於可以再係生日嘅時候切蛋糕許願。
我嘅18歲生日願望係,希望Helen返嚟我身邊,然後一生一世,永遠都分唔開。
要幾耐先實現到,時間唔係問題,最緊要係Helen肯返嚟我身邊。
班兄弟一早已經係另一間酒樓等緊我呢個壽星仔。
可能因為今日係萬聖節嘅關係,正常人都去曬玩,冇乜人仲會嚟酒樓食飯,所以酒樓今晚好少人。
我一去到,成班兄弟就歡呼歡迎我,同我講生日快樂。


唔知嘅話,真係以為我班兄弟包左場慶祝我生日。
由於我啱啱先同屋企人食完餐飯,所以我都唔係食到好多野。
食食吓飯嘅中途,亞軒邀請我落樓下一齊吸收尼古丁同埋焦油對肺部嘅滋潤。
點着枝煙之後,亞軒就叫我比部手機佢,我冇問佢咩事就俾咗佢。
亞軒係我部手機㩒咗一陣就俾返我。
佢俾返我嗰陣,手機嘅畫面係聯絡人資料嘅版面。
亞軒叫我睇吓有咩唔同。
我一睇⋯⋯電話簿裏面多咗一個聯絡人,而個聯絡人竟然係Helen。
我充滿驚喜嘅眼神望住亞軒,亞軒同我講:「生日禮物就未買到,後補啦!不過就幫你頒左Helen電話號碼返嚟,你兄弟我算係咁啦!」
我:「直頭係好兄弟啦!你份禮物夠晒份量啦!唔使後補㗎啦!我補返份禮物俾你都仲得呀!
你份生日禮物真係我今年收過嘅最好嘅一份。
我大佬嗰啲全部都係俾封大利是我, 亞軒呢份禮物同利是相比之下,亞軒根本無得輸!
即使封利是金額再大,結果都一樣。
亞軒:「我幫你淨係幫到咁多,好唔好得返就睇你自己啦!」
我:「幫到我咁已經夠晒啦!你用咩計頒個號碼返嚟架?」


亞軒:「不要問只要信。總之我有計啦!」
我:「我真係萬分感激!咁你今晚出唔出去飲嘢啊?」
亞軒望住自己成身嘅紗布,話:「我啱啱先俾人斬完,就身上。如果唔係你生日,我連飯都唔嚟食呀!飲酒我唔去啦!你哋慢慢玩啦!」
返上酒樓,成班兄弟食嘢,而我就不斷攞部電話出嚟咁。
我喺WhatsApp度睇Helen嘅WhatsApp版面,張相確定無誤,一定係Helen。
Helen WhatsApp上線時間就係5分鐘前,唔知Helen而家做緊啲咩,今日萬聖節又會去邊度玩呢?
我諗佢依家身邊應該有個不男不女陪住啦⋯⋯
我係我同Helen嘅聊天室打咗兩個英文字「Hi」,但我遲遲都未發出。
Helen依家有男朋友,我怕Helen見到佢之前男朋友,即係我,係WhatsApp同佢say hi,佢會怕佢男朋友唔鍾意封鎖我。
Helen係一個咁好嘅女朋友,佢做咩都會顧及男朋友嘅感受。
如果我同Helen say完個hi,Helen真係封鎖我,咁到時真係情形壞到,咁遲鈍我都明白。
所以我唔可以咁輕舉妄動,我要係適當嘅時候先同Helen say hi。
我禁入Helen嘅Facebook,依然未接受我嘅交友邀請。
唉⋯⋯睇嚟Helen真係同我連些少瓜葛都唔想有。
不過我會等,等到Helen返嚟我身邊,即使Helen再有男朋友,我都等。


我心裏面嘅第一,永遠都係Helen ,無人可以取代。
我會一直等,等到Helen返嚟我身邊,即使Helen返嚟我身邊嘅時候,佢變咗個大肥婆,成排蛀牙,污糟邋遢,甚至係成頭白髮,甩晒啲牙,我都要,我都會好好咁照顧佢。
即使佢變成點,只要佢係Helen ,我都愛,我都會照單全收。
我曾經向Helen許下好多個承諾,但好多都做唔到,但有一個承諾,我一定兌現到!
其他我唔夠膽講,但我愛你一生一世,我就一定做得到。
冇任何解釋,總之我就係愛你一生一世。
Helen ,我知我係你心目中已經零信用值,但相信我⋯⋯我愛你一生一世。
我喺Facebook inbox同Helen say hi,期待佢會回覆,然後我就繼續同班兄弟食飯。
食完飯,我哋成班兄弟護送完亞軒返屋企之後,我哋走向蘭桂坊出發。
蘭桂坊個個人都扮鬼扮馬,充滿萬聖節嘅氣氛。
對比之下,我哋一行十幾人着返平時嘅裝束,睇落特別唔同,就好似異類,唔係正常人咁。
入到club場,場內真係超級擠迫,寸步難行。
我哋十幾個開咗兩張枱,叫咗幾次香檳,好多酒。
我哋全男班,冇一個女仔,但慢慢就有啲女仔坐落嚟我哋兩張枱。
啲女仔坐落黎我哋張枱嘅開場白都係:「萬聖節快樂,一齊飲杯啦!」


然後佢哋就會好順手咁攞起杯酒飲,飲完之後就會好順勢咁坐埋落嚟同我地玩。
我問坐係我隔離嘅賢仔:「老蘭啲女個個都咁熱情架?」
賢仔:「熱情?佢哋呃酒飲咋嘛,我哋張枱冇酒飲嘅話,你覺得佢哋仲會笑笑口同你呃水吹咩?你第一次落嚟,比呢啲表面野呃到好正常嘅,慢慢你就會明㗎啦!」
飲到High high地,我哋成班兄弟出去舞池跳舞。
未行到去舞池,已經逼到誇張,行都行唔到。
逼下逼下,終於逼到去舞池。
但行到去舞池,我開始後悔出嚟跳舞呢個決定。
舞池真係好迫,我身形又唔高,我企係舞池到就好似比成班巨人圍住咁,乜都睇唔到。
係就係有好多女跳舞,不斷同佢地有身體接觸,但當中亦夾雜左其他男仔不斷比佢哋頂黎頂去,所以一啲都唔興奮,仲好辛苦。
我同班兄弟講頂唔順,之後我哋即刻收隊返枱隊過。
返枱途中,班兄弟不斷撩女仔一齊飲酒,啲女仔又真係坐埋黎我哋張枱一齊飲。
真係神奇,雖然我班兄弟啲樣都好眉好貌,唔算差,但估唔到足以風靡萬千少女。
我同賢仔講:「你地又真係犀利喎!聊一聊啲女,佢哋就跟你坐落嚟飲酒。
賢仔:「你估我地真係靠個樣同靠把口撩佢哋一齊飲酒咩!如果我哋唔係着名牌衫褲,唔係帶隻靚錶,我哋張枱得幾杯酒,你覺得啲女仲會跟我哋飲酒咩?佢哋見我哋冇錢,唔好話跟我哋飲酒啊,可能連理都唔理我地啦!」
錢,呢個世界乜都係錢。


有錢有朋友,冇錢冇朋友。
人,就係咁現實,現實係殘酷,但殘酷嘅源頭就係錢。
有錢,現實可以好美好;但冇錢,現實就一定好殘酷。
我又要着名牌衫褲,又要戴靚錶。
我要錢,我要好多好多嘅錢。
我要Helen返嚟我身邊!
錢,可以幫到我取得我想要嘅一切嗎?
飲飲下酒,無啦啦有個男仔拍我膊頭,叫我個名。
我擰轉頭忙一忙個男仔,諗左陣之後,話:「咦,你咪係Helen嘅同學?」
男仔:「係呀!萬聖節快樂啊!飲杯呀!」之後佢就好自然咁係我張枱攞起杯酒同我乾杯。
飲完之後,佢個勢好似想走咁,我即刻拉住佢,叫佢坐陣先。
難得有咁嘅機會可以問吓Helen嘅近況,我梗係唔可以放過啦!
我問佢:「你仲讀緊書啊?」
佢:「係呀!」
我:「咁你係咪成日見到Helen ?」
佢:「係呀!做咩事呀?」
我:「冇乜嘢,想知佢呢排點啫!」
佢:「Helen冇乜嘢啊,喺學校都幾乖,佢成日跑步嘅。」
我:「跑步?佢平時喺邊同咩人跑架?」
佢:「我又唔係好清楚喎!做咩啊?你仲鍾意佢咩?」
我:「係呀!我仲係超級鍾意佢啊!
佢:「你地都散左好耐架喇喎!仲放唔低佢?」
我:「冇計啦!咁我真係好愛佢呀嘛!」
我諗即使時間過得再耐,我都唔會放得低呢段感情,呢個女仔—李曉霖。
佢:「估唔到你咁長情喎!唔好諗啦!一齊出去溝女啦!」
我:「我唔去啦!我坐喺度等女溝算啦!」
佢:「咁好啦!下次見面再傾啦!玩得開心啲!」
Helen同學走咗之後,我就留喺張枱度同班兄弟同埋成班三唔識七嘅女玩猜枚,飲酒。
成班兄弟都玩得好開心,得我開心唔到。
今日我生日,的確係有好多兄弟陪我,但又幾多個都好,都不及一個Helen。
我相信每一個人都希望生日嘅時候,心裏面嘅最愛會係身邊一齊一渡過。
只要有一個佢,已經可以勝過千千萬萬個人陪你。
儘管生日嘅時候,有成班兄弟,成班靚女同你吃喝玩樂;又或者有人送你一架豪華跑車,心知係送你一幢別墅,都不及你生日嘅時候,你心裏面嘅最愛陪你食M記;都不給你心裏面最愛的送你一張生日卡。
Helen ,我還有機會過一個有你嘅生日嗎?
第二朝起身,全身發熱,個頭勁痛,鼻水狂流。喉嚨又乾又痛,我知道自己生病了。
我食咗粒必理痛之後就訓返落床休息。
仲記得有一次, Helen一知道我病咗就即刻晨早流流過嚟我屋企,然後陪我睇醫生,陪我捱過冗長嘅候診時間。
生病可以係一件小事,大不了食藥睇醫生,每個人都可以自己處理得到。
但係,我哋每個人都希望,我哋生病嘅時候,心愛嘅人可以係身邊,為自己摸下頭,探下熱,然後一面緊張關心我地,問我地有邊度唔舒服,佢唔係醫生,但佢係我哋嘅特效藥。
大家仲記得,你病得最嚴重嘅一次,你嘅另一半係身邊嗎? ,
仲記得我病嘅果段日子, Helen每次上來屋企陪我,佢都會買碗白粥上嚟俾我,務求我食得清淡啲, Helen親自為我買嘅白粥,唔需要任何嘅配菜,每一啖入口都覺得甜。
食完粥, Helen會督促我食藥。
食完藥, Helen會係我床邊為我蓋好被,氹我瞓覺。
確定我瞓着咗,佢先安心離開,然後返屋企。
生病時,人會攰,卻更留意身邊人嘅付出。
你未必會開聲同佢道謝,卻會暗暗記住佢嘅細微,默默感激佢嘅着緊。
係初癒嘅數天,Helen仍然會緊張我,每日會定時提醒我夠鐘食腳;會提醒我有啲咩唔識得,要我戒口。
我生病,佢比我更緊張。
能夠生病嘅時候,另一半係身邊照顧你,除咗係依靠,亦都係一份安全感。
如果你可以遇到呢一個佢,係你嘅幸福。
好好珍惜呢嗰佢,呢粒特效藥,一個係你生病嘅時候,能夠放心將自己交俾佢嘅人。
遇到,請捉緊,唔好輕易放手。
因為失去佢,可能成為你嘅遺憾。
而Helen ,亦都可能成為我嘅遺憾⋯⋯
我唔想Helen成為我嘅遺憾,我好想Helen可以係我生病嘅時候,做我嘅特效藥,一輩子特效藥。
Helen ,我還有機會嗎?
我知道情況就好似葉問套戲裏面,洪師傅同個鬼佬拳王比賽嘅時候,葉問叫洪師傅嘗試入個鬼佬拳王嘅中路。
洪師傅答:「唔係咁易嘅。」
要Helen重投我身邊,情況一樣係,唔係咁易嘅。
但即使要我用雙倍嘅努力,甚至係雙倍,雙倍,再雙倍嘅努力,甚至係更多倍努力,我都會努力。
因為我愛Helen。
為咗Helen ,再辛苦,我都願意。
瞓醒之後,阿媽煮咗飯,差唔多係時候開飯。
班兄弟打電話俾我,叫我今晚出去再玩過,但我推咗佢哋。
我成身軟弱冇力,連企起身行幾步路都腳仔軟,仲點出去玩啊,留係屋企玩手指好過啦!
我攞部手機出嚟㩒入我同Helen Facebook inbox嘅版面。
版面顯示左我send俾佢嘅「hi」,而我嘅「hi」隔離有幾隻灰色嘅字,顯示着「12:46已讀」。
佢已經睇到,只不過佢唔理我。
我個人病病地,本身都已經灰灰地,依家知道Helen唔理我,簡直係灰上加灰。
我食完晚飯之後,我再食粒必理痛,又再瞓落床,好快我就進入夢鄉。
夢裏面,我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係鬧市中四處遊蕩。
然後,行吓行吓,不自覺行到去大坑,我同Helen第一次拖手嘅長樓梯。
呢條長樓梯,係我同Helen曾經溫暖過嘅地方。
但而家,我覺得有啲凍。
唔係因為我病咗,亦唔係因為天氣嘅問題,而係我個心,已經唔再暖。
突然, Helen就係我面前出現,佢慢慢行過嚟我身邊,然後攬實我。
我同樣攬實佢,我嘅淚水不斷湧出來。
我好想話佢知,佢唔係我身邊之後,我每日都食唔安,訓唔落,每一日都過得唔開心。
Helen對我講:「家洛,我想同你講,其實⋯⋯」
忽然,我從夢中醒返, Helen亦唔再係我懷抱。
對眼前見到嘅係我黑暗嘅房間,空洞嘅天花板。
原來我又發左一個掛住你嘅夢。
唔好咁殘忍好嗎?
你想同我講乜嘢?其實乜嘢?你仲未講啊!
我有好多說話想同你講,有好多委屈想同你訴苦。
現實嘅你唔再理我,點解連夢裏面嘅你都要離我而去?
唔通要同你傾計,就只能夠係夢裏面?
個天係咪要趁我病,攞我命,想一下子打沉我啊?
即使同Helen分咗手咁耐嘅我,而加克服冇咗Helen嘅日子,仍然夜夜失眠。
第二朝瞓醒覺,我冇再咁唔舒服,身體亦都有好轉。
我從衣櫃攞出一個紙箱,我同Helen嘅回憶係我腦海裏面再一次呈現出來。
箱裏面,有一大堆我同Helen一齊影嘅貼紙相、一個長條型嘅枕頭仔、我生日嘅時候, Helen送我嘅一條刻住「LKL&LHL」嘅手鍊、生日卡、用拼拼豆豆砌比我嘅五隻公仔、仲有一張Helen用一百蚊紙摺比我既心。
每一樣對我來講都好重要;每一樣都係我同Helen嘅回憶;每一樣都有佢嘅故事。


細個嘅時候,我同Helen都冇乜錢,影一次貼紙相嘅價錢非常昂貴,每影一次貼紙相對我地來講都係負擔。
但我地每次上到世貿,經過林林總總嘅貼紙相機,我哋最後都會從銀包攞錢出嚟兌換$10硬幣,然後影相。
有時,我哋經過啲貼紙相機,Helen會指着其中一部,話:「咦!呢部機好似新架喎!之前都未見過嘅,唔知影得靚唔靚呢?」
然後我就會話:「試吓咪知影得靚唔靚囉!」
之後我就會從銀包攞$60出嚟換六個$10硬幣然後入機影相。
亦有時,我哋經過, Helen會指着其中一部機,話:「呢部我哋上次影過㗎!影得超靚。」
然後我就會話:「咁再影過囉!」
之後我又會攞$60出嚟換硬幣,影相。
每次我同Helen影完, Helen都會好俾心機咁為啲相扮靚而我就會將啲相亂畫一通。
每次Helen都會幫我執手尾,務求啲相出嚟係靚仔靚女。
不過其實Helen個樣都唔使點執,因為Helen本身已經好靚女。
相反,我個樣就要奮力執,努力P。
張相出嚟之後,我同Helen都將啲相過膠,然後一人一張,各自保存。
我同Helen嘅貼紙相,每一張我都保存得好好。
唔知Helen又點呢?
我諗Helen一早已經將啲相棄置。
細過我仲要返學嘅時候, Helen知我每日返學嘅基本動作都係伏低係張枱度瞓覺。
Helen係佢係張枱度瞓覺。
Helen係佢學校上家政堂嘅時候,專登為我整咗一個枕頭仔俾我上堂瞓覺用。
個枕頭仔長條型,大約兩隻手掌嘅長度,四隻手指咁闊;前後唔同色,枕頭面就紅色有花紋,枕頭底就淨黃色。
睇落去似女仔用多過男仔用咁嘅款。
我每次返學都會帶埋佢,上堂一眼瞓,我就會攞出黎。
我每次攞個枕頭仔出嚟嘅時候,我都會諗起Helen。
一諗起Helen為我親手整個枕頭仔,我總會心頭一暖。
Helen呢個女朋友真係周到,就連我上堂瞓覺都想我瞓得舒服啲,真係處處為我着想。
有咗Helen為我整嘅呢個枕頭仔,上堂我瞓覺都唔同啲,瞓都瞓得舒服啲,就好似Helen係我隔離氹我訓咁。每次上上下堂攞住枕頭仔出嚟,都會引起全班同學嘅注意。
我都明白上堂瞓覺用枕頭,的而且確係招積咗啲,但我根本無心向學,唔想讀書,招積咪招積囉!
吹咩! ?
加上,我有女朋友親手為我整個愛心枕頭仔比我上堂瞓覺,你哋有冇呀?
如果你有嘅話,我相信你都會好似我咁,上堂眼瞓嘅時候,即管任性,招積瞓覺。
有一次上堂伏係枕頭仔瞓覺嘅時候,個老師行過嚟扯走個枕頭。
我個人即刻醒晒,我即刻彈起身叫個老師俾返我,但佢冇理我。
我猛咁問候佢,佢叫我放學去教員室搵佢,如果我再嘈嘅話就唔使旨意攞得返。
老師講到咁,我以為佢嘅意思係叫我乖乖地上堂,放學先搵佢攞返。
咁我梗係即刻好學生上身,老師叫我做一就做一,做二就做二啦!
鬼叫我有把柄係佢手咩⋯⋯
放學嘅時候,我即刻沖去教員室搵個老師,諗住攞返個枕頭仔。
去到教員室,我俾個老師不斷訓話,我全程馴服就似綿羊般咁聽佢講野。
佢終於講完佢嘅偉論之後,我以為佢就會放過我,將個枕頭仔俾返我。
點知,個老師竟然話:「你個枕頭,我今日唔會俾返你,等我觀察你一排,覺得你表現有改善,咁我就會俾返你。
我:「下?唔撚係呀?」
老師:「嗱!你睇吓你,話口未埋,你就講啲冇意思嘅音調出嚟,咁我點俾返個枕頭你呀?」
我:「咁你要觀察幾耐先比返我呀?」
老師:「咁就要睇你表現啦!」
我唯有死死氣答應過老師上堂嘅時候會乖乖地,希望佢會盡快比返我啦!
嚟緊嘅嗰幾日,個老師入我班房上堂嘅時候,佢都會帶埋我個枕頭仔上堂教書。
我想佢堂,我都會表現得非常乖巧。
有時,想想下堂真係頂唔信好眼瞓,個老師就會攞起我個枕頭仔對住我搖一搖。
一見到咁嘅畫面,我嘅精神總會一振,即使幾眼瞓都會叫自己頂住。
因為我要拎返Helen送俾我嘅枕頭仔。
如是者,維持左兩個禮拜左右。
有日我返到屋企越諗越覺得自己成個傻仔咁,好似俾個老師牽住鼻子走。
越諗越唔對路,明明自己都乖咗兩個星期,但佢都好似未有想俾返我嘅意思,仲一直上台攞個枕頭仔威脅我,逼我就範。
諗下諗下,我打電話比班上同我特別要好嘅朋友,佢哋都係班上特別反叛嘅同學。
我叫佢哋第二日返學一齊玩串個老師嘅堂,佢哋聽完我嘅計劃,大家都好雀躍,一致撐我。
第二日返學,上個老師堂嘅時候,我哋全班同學敬完禮,我同我嘅朋友每人都從自己嘅書包攞出個枕頭出嚟。我哋帶返黎嘅枕頭,唔再係老師手上,即係Helen整俾我嗰個枕頭仔嘅尺寸。
我哋帶返黎嘅,係大家平時係屋企訓係張床用嗰隻正常尺寸嘅枕頭。
我哋一拎出黎就放喺張枱度,然後伏低瞓覺。
全班嘅同學見到我哋嘅舉動,全班冇一個唔係哈哈大笑,連平時一向沉默寡言嘅同學都笑埋出嚟。
今次,我哋真係玩串呢個老師嘅堂。
平時個老師攞住我個枕頭仔都玩得我多啦!今次仲唔到我玩返你轉頭?
你要我上堂聽書呀嘛!我就要全班同學上堂都唔聽書!
吹咩?
個老師俾我哋激到屎都標埋,佢聲嘶力竭,大大聲對住我哋嗌:「你哋作反呀?」
我哋一於懶理老師嘅憤怒,我仲嬉皮笑臉咁學佢平時攞起我個枕頭仔遙來遙去,只不過我手上嘅枕頭唔係枕頭仔,而係大枕頭。
全班同學見到我嘅舉動,笑得仲放肆,有啲仲衰到指住個老師笑。
啲同學平時唔聲唔聲,原來一笑起上嚟,可以笑得咁衰格,真係儒子可
教。
個老師又想過嚟攞起咗我個枕頭,經過上次俾佢扯走個枕頭呢個教訓之後,我仲會咁on9俾佢扯走個枕頭?
今次我醒啦!
我見佢行過黎我度,伸手想扯走個枕頭嘅時候,我特登用力壓實個枕頭。
佢扯左一扯,知道扯唔走,佢命令我即刻攞走個枕頭。
我照樣唔理佢,繼續我有我瞓覺,佢有佢發瘟。
佢見我唔理佢,佢指住我無啦啦倒數:「三⋯⋯二⋯⋯」佢嗌到「二」嘅時候我起身問佢:「你當自己是c4呀?一之後會唔會爆炸架?」
全班同學聽完我呢句,又再一次笑到扭埋一舊。
個老師比全班同學笑到無地自容,我睇得出如果地下有窿捐嘅話,佢應該會二話不說捐入去。
個老師有咗一次聲嘶力竭,指着我嗌:「你即刻同我落訓導處見訓導主任!」
然後佢再指住我嘅其他餘黨:「你哋都係!」
我哋落訓導處之前,都不忘將個枕頭放返入書包,然後順便再拎埋落去,有機會就再瞓過。
落到訓導處,訓導主任問我地做咩要落嚟訓導處。
我答:「我哋上堂瞓覺,之後個老師就叫我哋落嚟啦!」
訓導:「係咪個老師警告過你地唔好再訓,你哋仲繼續訓,所以先叫你哋落嚟?」
我:「唔係呀!我哋伏低左喺張枱度1分鐘都未夠,個老師就叫我哋落嚟訓導處啦!」
訓導:「老師冇俾個機會你地?」
我:「係呀!」
訓導:「真係?」
我:「係呀!」
佢再望一望企起我隔離嘅同學,再用質疑嘅語氣再問:「真係?」
佢哋:「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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