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小時之後,我律師打電話俾我。
律師同我講,彤彤終於比保釋。
我再問律師,啲差佬係唔係真係告吾到我屋企人同彤彤。
律師嘅答案依舊,咁即係意味着我嘅下一步係着草返大陸。
船家話即晚可以即刻開船,但我押後到聽晚先上船。
因為我想帶埋載滿我同Helen回憶嘅紙箱一齊離開香港。
Helen個人同個心我得唔到,亦都帶唔走,我唔想連我同Helen僅餘嘅回憶都要捨棄。
我打電話叫係我屋企附近駐守嘅「兄弟」上一上我屋企攞走個紙箱。
「兄弟」答應左我之後,我就繼續喺賓館等消息。
半個鐘之後,「兄弟」打電話俾我,同我講我屋企附近成條街都係差佬,佢專登行入我屋企幢樓又上又落行咗一轉樓梯再行出門口,試探啲差佬有咩動作。


佢一行門口,幾個便衣警察即刻行埋佢度查佢身分證,又問東問西,又搜身。
佢話如果佢捧住成個紙箱落樓,啲差佬一搜個紙箱,見到裏面係我啲野嘅話,到時一定出事,所以佢冇做到。
呢個方法行唔通,唯有諗第二個方法係聽晚之前攞到個紙箱。
但我諗左好耐,始終諗唔到一個可行嘅方案,要將個紙箱從我屋企運出嚟真係好難。
有一刻,我諗過自己喬裝返屋企攞,一比差佬發現嘅話就跑。
不過咁樣做同玩命冇分別,所以最後都係放棄呢個念頭。
到咗第二日,我都係諗唔到有咩方法可以攞得到個紙箱,但草始終要草,唔可以再拖。留喺香港多1分鐘,我嘅人生就多一分危險。
「兄弟」同我講,遲啲我着咗草返大陸,等啲差佬冇釘得咁實,佢再諗辦法運出嚟,再攞返大陸俾我。
咁嘅時勢唯有咁做。
我打電話俾船家確認今晚凌晨兩點上船。


距離上船時間仲有12個鐘。
我想離開香港之前見一見我生命中最重要嘅人,老竇、呀媽、家姐同Helen。
我係賓館出發去我老竇同阿媽經營嘅鋪頭,沿途喺灣仔一直見到有唔少差佬巡邏。
唔知係我心理作用定咩,我總覺得成條街周圍都好多便衣差佬。
「身有屎」種感覺非常惡劣。
我行到去鋪頭附近,離遠見到鋪頭冇開。
鋪頭冇開,咁我屋企人就應該係屋企,但我唔可以返屋企。
返屋企就等於送羊入虎口,咁即係我離開香港之前見唔到屋企人。
鋪頭冇開,見唔到屋企人,我唯有立即離開灣仔呢個危險地帶。
我出發去銅鑼灣,Helen嘅工作地點,希望天公可以憐憫我,比我見到Helen最後一面。



我知道我一離開香港,我遇見Helen嘅機會會連丁點兒都沒有。
不過我唔貪心,只要比我離遠見到Helen一眼就夠,那怕只有一個背影。
去到Helen嘅工作地點,情況同之前一樣,見唔到Helen。
我游說自己Helen只係未到工作時間,未返工所以先見唔到佢。
我係間鋪頭行完又行,逗留左一段時間之後就行出鋪頭食支煙抖抖氣,之後再入返間鋪頭扮睇嘢,但實質就不斷留意有冇Helen嘅身影。
等左好耐好耐,等到太陽下山, Helen始終冇出現過。
我同Helen究竟係咪緣盡到連遇見嘅機會都冇?
離上船時間仲有六個鐘。
我離開Helen嘅工作地點,自己一個去咗大坑一條印有我同Helen甜蜜足跡嘅長樓梯,等待離開香港呢個傷心地。
我自己一個坐係條長樓梯度,不斷回憶有回憶。
依家嘅我,究竟似乜撚嘢?
為咗上位、為咗賺錢、為咗得到所有人嘅認同、為咗同Helen嘅將來,搞到失去Helen之餘,仲要左匿右匿。
點解失敗兩個字永遠離唔開我?
諗下諗下,眼淚再一次流下,愈流愈多,流到停唔到。


我真係好辛苦,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唔求榮華富貴,我只求得到我嘅愛情。
我攞部電話出嚟打電話俾家姐。
嘟....嘟.......
家姐:「喂?」
我:「家姐,係我。」
家姐:「梁家樂?你喺邊呀?你知唔知你搞到幾大鑊啊?」
我:「我知啊!老竇同阿媽而家點呀?」
家姐:「佢哋好擔心你呀!我依家係你屋企同佢地一齊,你喺邊呀?」
我:「我而家匿埋係一個好安全嘅地方,唔使擔心我。」
家姐:「你快啲返嚟啦!匿咩埋呀」
我:「我唔翻得嚟,我一返嚟就要入返去㗎啦!」
家姐:「咁你唔返嚟可以去邊姐?」
我:「我着草返大陸,一陣就上船㗎啦!」
家姐:「咁你諗住成世都唔返嚟啊?」
我:「係。」


家姐:「你係咪痴線㗎?咁老竇同阿媽點啊?」
我:「冇辦法,我一俾人拉就好大獲,有排受。我返到大陸安定左之後,我就會諗方法同你地聯絡。」
家姐:「安定?你點安定啊?你有好多錢咩?」
我:「我啲錢暫時夠應急,我過到去有人接應我。」
家姐:「你究竟咩人黎?你出冊之後究竟係做乜嘢?」
我係咩人,做乜嘢,我屋企人的確唔太清楚。
我係教導所出嚟之後,屋企人一直叫我搵工,但我就一拖再拖,拖到屋企人都覺得叫我搵工係嘥氣。
我每個星期都會問屋企人攞一二百蚊,以免佢哋懷疑我冇返工冇收入,但又有咁多錢出街玩。
正當我諗緊點解釋家姐問我嘅問題,阿媽係家姐隔離不斷問電話裏面嗰個係咪我黎,不斷嘈住話要同我講嘢。
阿媽攞咗部電話同我講:「細佬,你點啊?係邊啊你?」
我:「我冇事呀!唔使擔心我,我係一個安全嘅地方匿埋。」
電話嘅後面,我聽到家姐話:「佢話要着草返大陸,成世唔翻香港喎!」
我媽聽到之後即刻問我:「你著草咩?」
我:「係,留喺香港嘅話我有排要受啊!」
阿媽:「你着草返大陸咁我點樣見你啊?大陸仲危險,我仲見唔見到你都成問題啦!」


我:「咁唔通我留喺香港受靶咩?」
阿媽:「你係香港我都仲可以日日探你見下你,但你著草我就見都見唔到你。你自首啦!」
我:「我一衰就有排受㗎啦!一衰我就乜都冇晒㗎啦。」
阿媽:「唉...你同你老竇講啦!」
之後阿媽就將部電話塞俾老竇。
老豆第一句就問我:「你著草呀?」
我:「係呀!」
老豆:「你返大陸之後點生活?」
我:「大陸嗰邊有人接應我,唔使擔心我㗎啦!我自己搞得掂。你同阿媽喺香港自己保重。」
老豆:「唉,我都唔知有咩同你講。」
之後老竇又將部電話塞俾家姐。
家姐:「咁你着草着去邊啊?」
我:「我仲未肯定邊度落腳點,總之我一安定左,我就會聯絡你地。唔傾啦!我要打電話俾人。」
收咗線之後,我打電話俾大佬,我同佢講我一陣就上船,叫佢幫幫手通知大陸嗰邊嘅大哥。
大佬話冇問題,仲話揸車過嚟接我,然後送我去碼頭。


半個鐘後,大佬揸車過嚟大坑搵我。
距離上船時間仲有幾個鐘,我同大佬去銅鑼灣食啲嘢先。
食食下野,大佬問我着草夠唔夠錢傍身。
咁嘅環境,夠都話唔夠啦。
錢多唔緊要,但錢一唔夠就好緊要。
我同大佬講唔夠,大佬話一陣陪佢去附近間酒吧對一對數,之後呢一轉條數爭賺幾多就歸我,收完先去碼頭。
我呢單傷人並唔關社團事,更唔關大佬事,大佬都咁樣幫我,佢都算係有情有義。
落到酒吧,我同大佬坐低對對下數,間酒吧無啦啦開晒全場燈,我即刻感覺到出事啦!
我坐低唔夠5分鐘就査牌,係咪真係黑到咁呀?
間酒吧一開晒燈,我即刻將自己張身分證收埋喺梳化底,然後起身沖去後門。
一開門,就有幾個差佬同我撞到正一正,之後佢哋拉返我落酒吧。
啲差佬以為我走後門係因為我身上有毒品,佢哋拉返我落洒吧,第一時間唔係查我身份證,而係即刻叫我攞晒身上嘅嘢出嚟,然後搜身。
搜到徹徹底底都搜唔到啲咩,佢哋問我做咩事要走後門。
我好有禮貌咁答啲差佬,因為我冇帶身分證所以先走後門。希望佢比次機會。
啲差佬問我叫咩名,身分證號碼幾多號,我同佢哋講咗其中一個「兄弟」嘅資料比佢哋。
佢哋個款冇乜懷疑我,我以為今次應該可以大步攬過啦!
但我實在太黑,黑到遇到一個非常機警嘅差佬呀頭。
啲差佬本身想放我走,但佢哋要諮詢阿頭嘅意見。
個呀頭話:「呢期多咗幾個通緝犯,唔知佢身份係真定假,帶咗佢返差館先。」
我一聽到個阿頭講啲咁嘅嘢,我已經知道今次仆街啦!
我即刻左望右望,睇吓有冇機會突圍跑走,但真係完全冇機會。
酒吧裏面有10幾個差佬連門口都有幾個守住,咁嘅環境根本諗都唔使諗走佬呢兩個字。
啲差佬將我鎖上手扣,然後押我離開酒吧上警車。
大佬眼白白就咁望住我比啲差佬押走,乜都做唔到。
我上到警車成個人灰晒,我仲差幾個鐘就可以離開香港,但而家已經等唔到呢幾個鐘。
真係諷刺,本身我尋晚就已經走咗,但我就放棄左呢個機會;本身只要我求其搵個地方坐低慢慢等,我就可以平安無事,但我就周圍走,搞到而家如斯田地。
啲差佬見我成個人冇晒心機,佢哋安慰我同我講只要一陣核實左我身份唔係通緝犯嘅話就會放我走。
我冇理佢地,因為我真係一個通緝犯,即係意味着我一陣就會被困入臭格48小時,冇得放人。
啲差佬將我雙手用手扣鎖係我身後,坐低嘅時候壓着對手好唔舒服。
我對手不斷郁嚟郁去,郁郁下,我感覺到對手可以由手扣中甩出嚟。
我嘗試用力少少扯隻手出嚟,點知真係比我扯到隻手出嚟。
呢獲野真係危險中發現潛能。
我縮番隻手入去,以免比啲差佬發現。
返到差館,啲差佬替我打指紋,核實我身份。
唔夠5分鐘,啲差佬已經知道左我真正身份。
啲差佬一知道呢個消息之後,個個都好似中咗六合彩咁,個個都笑到烚熟狗頭咁。
而我都坐係間房度,除咗灰機之外,只有灰機。
啲差佬同我講:「你涉嫌一宗嚴重傷人案,依家正式拘捕你。唔係事必要你講,除非你想講,但你所講嘅嘢將會用紙同筆記低,將來可能會成為呈堂證供。」
啲差佬同我落口供,我要求要有律師陪同。
律師嚟到之後就進行錄影會面錄口供,但我乜都唔講,保持緘默。
啲差佬都奈我唔何,吹我唔漲,之後佢哋將我困入臭格,等72小時之後就上庭,交由法官決定我俾唔俾保釋。
律師臨走時,我叫佢幫我通知我屋企人我俾人拉咗。
困入臭格,又要再次面對四面牆。
今次困入臭格,情況同三年幾前一樣,一樣咁掛住Helen。
只係有少少唔同,就係Helen已經唔再係我女朋友,唔會因為我失蹤而擔心。
唔經唔覺我同Helen已經認識左差唔多六年,分咗手三年幾。
但過咗咁耐,我個心依然愛着Helen,仲要與日俱增,未曾減退過。
Helen,我同你識左差唔多六年,我愛足你咁多日,我算唔算係一個長情嘅賤男呀?
定還是我係你心目中,長情就稱唔上,但賤男就襯到絕呀?
喺臭格裏面,唔係諗嘢,就係諗嘢,我越諗越覺得唔甘心。
我出咗冊啱啱八個月,好多野都未做,最重要嘅溝返Helen都未做到,但依家又要入返去鐵窗生活。
我諗起我俾人拉嗰陣無意中發現我有甩手扣技能。
我不斷諗有咩方法可以運用呢個技能逃出差佬嘅監管,逃出一番新天地。
終於,我諗到啦....


我㩒臭格嘅召喚鐘,有警察過嚟問我咩事。
我假扮肚痛,話自己好辛苦,要求係醫院急症。
啲差佬即刻打電話叫白車,安排我去醫院。
白車到咗,啲差佬將我鎖上手扣,又用鐵鎖鎖住我條腰拉住我行,押我上車。
但呢啲嘢根本未鎖得着我,要甩嘅話,話咁易。
上到白車,我一路扮肚痛,一路望街景,望清楚啲路線,方便我逃走。
去到醫院,醫院超級多人等睇急症,我同其他人一樣坐係分流處度等。
每個人一見到我對手扣住乎扣,條腰又鎖住條狗鏈俾個差佬拉住,個個人嘅目光都注視着我。
俾咁多人望住自己俾個差佬拉住黎行,種感覺非常差劣,超級肉酸。
我坐喺張凳度,左右都有個差佬旁住我。
醫院嘅冷氣凍到不得了,我成身震晒咁同個差佬講我好凍,要求攞份氈保暖。
個差佬攞咗俾我之後,我成身縮起份氈裏面,淨係突個頭出嚟。
可以嘅話,我真係想連埋個頭都縮埋入去,因為真係好凍到醫院個溫度真係同雪櫃無分別,分分鐘比雪櫃更凍。
我對手喺份氈裏面甩手扣,甩完之後我再縮番隻手入去,真係易如反掌。
看管我個兩個差佬察覺唔到異樣,兩個都攞住部手機打機,加上我有份氈遮住,睇都睇唔到。
我仲有兩晚要喺臭格捱,呢一晚我唔走佬住,我要清楚臭格出嚟醫院睇急症嘅行程同埋路線。
乜都清楚晒,點都略勝一籌
我由夜晚10點過到去醫院,一路睇電視,一路等睇醫生。
等左九個鐘,第二朝嘅七點鐘先終於輪到我睇醫生。
如果我真係好肚痛嘅話,九個鐘之後應該得兩個結果,一係冇事好返,一係痛到死咗。
睇完醫生,醫生開咗D藥俾我,之後個兩個差佬就帶我返差館,然後又困返我入臭格。
返到臭格,我瞓咗幾個鐘。
瞓醒之後,我就係個腦裏面,組織返出去醫院嘅成個流程,諗下有邊個位有機會,諗下邊條路最安全。
到咗夜晚10點,我又再詐病要求去醫院睇急症,不過今次我話自己胃痛。
啲差佬又再一次送我去醫院,我又再一次睇清楚啲路線,方便我逃走。
去到醫院,情況同尋日一樣,又坐係分流處度差佬攞份氈俾我保暖。
我坐係張凳度諗,點樣先可以成功逃走。
逃走好易,但要成功就絕非易事。
如果成功逃走唔難嘅話,我相信絕大部份古惑仔衰咗困臭格嘅時候都一定走佬。
要係兩個差佬嘅看管下逃走成功嘅話,一定要出奇制勝,要做啲佢哋做唔到嘅嘢先可以成功。
果兩個差佬一左一右坐係我隔離,我一直等機會跑走。
終於比我等到一個機會,其中一個差佬去咗廁所,淨返我同另一個差佬坐喺張凳到。
我不斷猶豫呢個時候跑唔跑走好,但真係需要好大勇氣。
諗下諗下,個差佬去完廁所出返嚟,又坐返係我隔離,我就繼續比兩個差佬夾住,最後都係冇踏出第一步。
我成晚同自己講,一到唔知幾多點就即刻行動,之後冇做,我又再同自己講等到下個唔知幾點就一定要跑走。
拖下拖下,拖到見埋醫生,但始終唔夠勇氣,最後都係冇跑到。
返到臭格,我又好似尋日咁,訓幾個鐘就起身。
我聽日就要上庭,法官一定將我還押監房,到時一定冇機會走到。
今晚係我最後一晚係差館,即係意味着今晚係我嘅最後一次機會逃走。
如果我錯過埋今晚呢個機會,咁我就要過返啲鐵窗下嘅生活,食返啲唔係人食嘅飯。
今晚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不成功便成仁!
我係臭格不斷諗點樣出奇制勝,成功逃脫之後下一步就應該點做,用咩方法聯絡其他人,聯絡唔到又應該點做。
我諗左幾個方案比自己應變,唔同嘅情況就採取唔同嘅方案。
又到左夜晚10點,我又再詐病詐痛要求去醫院睇急症。
啲差佬見我連續兩晚去咗醫院睇急症,今晚又再話要去睇,佢哋覺得我玩嘢,想唔俾我去。
我見啲差佬猶疑,我即刻扮肚痛,痛到呼天搶地,話唔去睇急症唔得。
啲差佬見我咁嘅款,又冇理由剝削我睇急症嘅權利,佢哋最後都係幫我叫白車。
白車嚟到,我又再次鎖上手扣同狗鏈,然後上車。
去到醫院,醫院今晚睇急症嘅人比前兩日仲要多,咁即係今晚大把時間俾我等機會。
前兩晚看管我個兩個差佬係一左一右咁坐係我隔離夾住我坐。但由於今晚冇足夠嘅座位比差佬坐我左右;今晚果兩個差佬一個坐係我前面,一個坐係我後面。
我同樣好似前兩日咁叫個差佬攞份氈比我,一嚟可以遮住我對手,方便我甩手扣。二來係因為醫院真係凍到叔叔不行了,唔攞份氈頂住嘅話真係會結冰。
可能我呢兩日都冇乜點瞓覺嘅關係,我坐坐下好快就進入睡眠狀態。
由夜晚10點幾開始訓,瞓到三點幾,我終於瞓醒。
一擘大眼,我開始見到成個急症室都充滿着好多古惑仔同反黑,有啲古惑仔仲要成身都係血。
我擰轉頭問坐係我後邊個差佬發生咩事,打探下風聲。
原來啱啱旺角嗰邊發生江湖廝殺事件,有兩班人打黎打去,仲要出埋刀斬人。
啲古惑仔受傷之後就過嚟睇急症,而啲反黑收到風走過來問啲古惑仔咩料。
係唔係真係黑成咁呀?
今晚係我最後一次機會,啲古惑仔無啦啦打咩架呀?
打架唔緊要,打死人都無所謂,但事後去啲遠啲嘅醫院,唔好同我同一間呀嘛!
咁多差佬點算好?
不過就算有再多嘅差佬,我今晚都要走佬。
我唔走嘅話,我就要出返去「left right left」,我就冇機會同Helen再聯絡。
今晚,我一定要走!
我對手係氈裏面甩手扣,甩完之後我就除埋鎖住我條腰嘅狗鏈。
除咗條狗鏈就好難自己鎖返住自己,除咗條狗鏈意味着我一定要走,我唔走嘅話比差佬見到我又甩手扣又除狗鏈,到時我即使冇走到到,我都一定麻撚煩。
我甩完手扣,除埋狗鏈之後,我就合埋雙眼扮瞓覺。
一等到最佳嘅時機,我就跑佢一個措手不及。
我一路扮瞓覺,一路為自己打氣。
即使我嘅動作係正太之後,我就合埋雙眼扮瞓覺。
一等到最佳嘅時機,我就跑佢一個措手不及。
我一路扮瞓覺,一路為自己打氣。
即使我嘅動作係靜態到不得了到不得了,但我嘅心跳不斷加速有加速,好緊張。
等左兩個幾鐘,時間仲有3分鐘就到早上六點正。急症室嘅差佬依然多,但再唔走就冇機會,我同自己講,時間一到六點我就要即刻跑,如果唔係就成世見唔到Helen。
嘩!多麼惡毒嘅誓言,迫使我冇得唔走佬。
時間你六點仲有5秒。
5...4...3...2...1...0
秒針一指向12點,我拔腿就跑。
坐係我前面同後面果兩個差佬過咗1秒先意識到出事,佢哋大嗌:「走犯啊!走犯啊!」
從佢哋嘅語氣已經聽得出佢哋係有幾咁驚慌。
其他差佬一聽到走犯同埋見到我跑,佢哋即刻支援負責看管我個兩個差佬。
我搏老命咁跑,啲差佬就搏老命咁追。
跑跑下,有個差佬撲上前想攬住我隻腳,我一個跳起,輕鬆避過。
跑到出醫院嘅一個露天平台,有個比較年輕嘅差佬差少少追到我,我見前面有個窿,我諗都唔諗就跳落去。
窿下面係停車場,停車場離平台大約有一層至兩層樓嘅高度。
我一跳落去,望一望隔離....屌!原來隔離有條樓梯俾啲差佬跑落嚟。
我又再極速跑起,啲差佬又差少少追到我,我見前面有個位可以跳出馬路,我連呢層停車場係幾樓我都唔知,我又再一次諗都唔諗就跳出去。
啲差佬喺後面大大聲同我講:「唔好呀!死架!」
我一跳出去,望到離地面有幾高嗰一刻真係嚇一嚇,原來真係高。
保守估計,我相信都應該有三層樓或者更高。
呢一跳,我一係死,一係遠走高飛,如果跌跛隻腳嘅話,我索性比車撞死算數。
好彩細個玩得跑online多,我好似跑online裏面「光光」嘅角色咁完美着地。
我着地果下只有腳板掂地,我落地唔夠1秒即刻感覺到自己生命中有氣色,我一知道自己死唔去,我即刻再跑過。
呢一跳,真係跳出個未來。
仲係停車場上面嘅其中一個差佬大大聲話:「屌!條仆街死唔去,跑走咗呀!」
之後有個差佬大嗌:「咪撚走呀!」
我心諗:叫我唔好走都on9嘅,如果我會聽話唔走嘅話,咁我跳樓把撚咩?
跳樓呢一下真係出奇制勝,啲差佬點估都估唔到我會咁高跳落樓走佬咁激掛?
我一路跑,一路跑,喺條馬路逆線咁跑,跑到去一個有花草樹木嘅草叢度,我先停低匿入去。
沿途我冇停低過,甚至係冇減過速。
我瞓咗係草叢中間休息,我不斷嘔,頭又勁暈,我感覺到自己嘅身體機能爆左人體極限,睇嘢嘅畫面係黑晒,好似想休克咁。
我不停鼓勵自己撐住,唔比自己暈抵。
我好辛苦先逃出新天,我無論如何都要撐埋落去。
我匿左喺草叢度大約休息左半個鐘,之後我就繼續出發。
我上咗架的士,然後如常咁同司機講出我要去嘅目的地。
架的士去到高速公路度,我同司機講:「司機大哥,可唔可以借個電話俾我打一打,我部電話唔見咗。」
司機好順攤咁借咗部手機俾我,我即刻打電話俾大佬。
嘟...嘟....
大佬把聲明顯係比我呢個電話嘈醒,佢:「喂?」
我:「大佬,我係你細佬啊!」
大佬諗左陣,認得出我把聲之後,佢即刻成個人醒晒,勁驚訝咁問我:「吓!點解用到電話打俾我嘅?」
我:「見面再講,我依家搭緊的士,我哋老地方等,我冇帶錢,你過嚟幫我比啦!」
收咗線之後, 20分鐘左右去到目的地,大佬已經到咗等緊我,佢一見到我就即刻過嚟幫我俾車錢。
我一落車,大佬就叫我上佢駕車。
大佬問我發生咩事,點解會出咗嚟。
我將成件事嘅來龍去脈講晒比大佬知,唔知嘅話真係以為自己講緊成龍電影嘅情節。
大佬知道之後,即刻揸車載我去其中一個「兄弟」嘅屋企。
上到去,個「兄弟」一見到我又好驚訝咁問我點解出得返嚟,問我係唔係比保釋。
我又再講一次成件事比佢聽,佢聽完之後當場嚇一跳。
大佬即刻幫我約船家着草返大陸,但係最快都要夜晚11點。
我係臭格三日冇沖涼,我即刻沖返個靚涼,沖完之後就嗌咗個魚香茄子飯外賣食。
我喺臭格三日都冇食過野咁濟,每日頂盡都食唔超過三份一盒飯,一嚟差館啲飯好難食,啲差佬又唔比外界人士入飯俾我食,二來我根本冇晒胃口食飯。
食食吓飯,我個「兄弟」開咗手機蘋果動新聞俾我睇。
蘋果動成個版面都係講緊我單嘢,全部字眼都離唔開「醫院逃犯」「甩手扣」「魔術手」.....
我開電視轉去互動新聞台,就連互動新聞台都報我單嘢。
不過我今晚就同香港永別,我唔理咁多啦!
呢三日我都冇乜點瞓過,我食飽之後就訓係張床,諗住瞓醒之後,就搭船返大陸。
但事情總係不盡如人意,總係有意外發生。
瞓瞓吓覺,大約晏晝五點左右,門鐘響起。
我成個人即刻醒晒,深怕係差佬上嚟衝屋。
我「兄弟」望完隻防盜眼之後,即刻好緊張咁細細聲同我講:「出邊有幾個男人,應該係差佬黎。」
我即刻標晒冷汗:「唔撚係掛?」
「兄弟」:「個款真係好似呀!點算呀?」
我叫個「兄弟」冷靜啲,唔好出聲。
之後我即刻着返對波鞋,諗住做多次空中飛人。
再一次跳樓走佬。
臨跳過下,度門突然開咗。
啲差佬一見到我想跳樓,佢哋即刻衝過黎㩒低我落地下。
我望住個門嘅方向,見到我「兄弟」嘅阿媽企喺門外,我已經清楚明白度門無啦啦開咗嘅原因。
不過唔可以怪伯母,話晒間屋始終係佢嘅,唔通佢返自己屋企都有錯咩?
啲差佬上嚟拍門嘅時間真係合時,啱啱好比佢哋遇到伯母,如果唔係嘅話,我已經跳咗出街再走過。
不過點解啲差佬又知道我係呢間屋嘅?
啲差佬制服左我之後,其中一個差佬攞咗張有我嘅相同我個樣核對。
核對完,個差佬好興奮咁講:「中呀!係呢個啦!」
幾個差佬對眼即刻好似發晒光,即刻過嚟鎖我手扣。
啲差佬今次鎖得我勁緊,我完全冇可能甩出嚟。
我成個人再一次勁灰。
我差幾個鐘就離開香港,但偏偏又好似上次咁,差幾個鐘都捱唔到落去。
啲差佬拉埋我「兄弟」,返到差館我同差佬講「兄弟」乜都唔知情,係我醫院走佬之後自己踩上門。
啲差佬最後冇告我「兄弟」,放走左佢。
而我,就再困入臭格。等零一日上庭然後還押監房。
今次比差佬拉返,我已經唔使旨意可以再走到啦!
我博曬命咁逃走出嚟,但最後都係比啲差佬搵得返。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呢一劫,我始終避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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