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讀者,你好,以下我們會開始討論薩特(Jean-Paul Sartre),以及存在主義,也就是這個故事是否足以被稱為「沉悶的故事」的關鍵。
 
關於存在,你並不需要知道甚麼。如果你真信仰着生命是虛無的、沒意義的,那麼,你在了解這句話的過程中,說穿了也毫無意義。沒有意義,所以不必知道,不必讀,多餘的事不必廢神去做。
 
結果,你讀下去了,那麼於你而言,甚麼是虛無,又甚麼是無意義呢?在你自以為自己對一切都沒興趣、自以為生命了無希望之時,你活下去了,你依舊思考,這代表甚麼。
 
這在我心裏一直是很大的疑問。
 
我對生命,反覆思考,沒半點頭緒。我不過是六十億人中間的一個小人物罷了,不學無術,我說得出薩特的名字,只因一次偶然揭到一本叫《薩特文集》的書。


 
將之加到故事裏面,並且為薩特加上一個完整的英文名字(Jean-Paul Sartre),這些都只為了把故事顯現得更隆重些,以及將故事推向一個看似更認真的境地。
 
我應該提前向你告知,拋出名字,只為故弄玄虛,我連《薩特文集》都沒看完,腦海只記得封面四隻大字,以及它裏面四分之一個故事。
 
所謂的存在,就是這樣的事情了。你堅實地信任我的說話,但你並不了解它是否真確。要將每個細節仔細拆解的人生,到最尾一定令人沉悶到直接想死。
 
讓我打個比如:
 
阿欣走進課室的時候,她背後有多少個朋友呢?


 
我們是怎樣走到圖書館的?酒吧和學校之間的路有多遠?
 
陳浩揚和我喝酒的那天,用的酒杯是甚麼模樣?
 
阿欣打沙灘排球的時候,她的衣服是甚麼顏色?
 
我,實際上又是不是楊家強呢?
 
你的答案,都是你一廂情願的幻想,與我無猶,而你看的時候竟全然不見問題所在,眼睛直接將你帶此處,無視一切,腦海裏竟自有畫面,所有的事像真真正正的發生過似的。透過一堆字,你幻想出這個世界的模樣。


 
世界最真實最原始的形態,倒應該是四分一本《嘔吐》的沉悶——有一條街道,有一個人,牆上有些海報,有些傳單,有一個人走來走去,看見了這些,把一切都寫得清清楚楚了,經過一枝燈柱的編號、石油氣公司的電話號碼......
 
無聊中,有時候,我可能會給出了一些似是疑非的說話。
 
「死亡,是生命意義的總結。」
 
並給出它一萬種的變化。
 
「生命,是我們看見了日出以後深深的吸一口氣。」
 
而實際上都是狗屁。
 
所以,我希望現在你再來想想,甚麼是意義、甚麼是虛無,思考着甚麼是存在的過程中,你實際在想的又是甚麼。
 


以及,你應該思考一下,到底你有沒有思考的必要。
 
*****
 
不如跟女人聊天,這樣的話,有趣得多。
 
「意義無處不在,虛無無處不在。」我面向阿欣,隨便胡謅了句,做了個看似懂得很多的表情。
 
所謂「存在」,是這樣沉悶的想像。我大約解釋了一遍「存在」之後,他們都呆着看住我。
 
「即是......」她的朋友問道。
 
「即是,我們分工吧。」
 
我特地將匯報分成幾份,並且讓阿欣與我做同一部分,我的解釋是這個部分比較多,想找個人來幫幫我。在設定上阿欣是個運動很厲害的女孩,但哲學就絕對不是她能明白的東西。所以,她聽見我這樣分工以後,並不怎樣,只跟我做。


 
雖然有點私心,但有個漂亮的女生一起做功課,自然會更加用功。他們一個個呆着看我,我它慰他們說,隨便找本書,東抄西抄就好。
 
「不要緊,總之是一堆無關痛癢的知識,就算不知道這些,也能安然活着,過得很好。甚或是過很更好。」我說,「一堆人得閒無事,說出來的一堆無意義的說話罷了,這樣的書,這樣的圖書館裏有很多。」
 
他們聽了,就放心下來。
 
阿欣問我,「怎麼你會知道這些?」
 
我回答,「以前看過一本書。」
 
其他人「嗯嗯」答了幾聲,開始了分工。
 
雖然所有人都在圖書館了,所有人最後都要分開各有各忙。不過他們都是朋友,當成聚會倒沒所謂,但我作為外人,實在格格不入。
 


我說,「我先上去找一兩本書。」
 
本來想透一透氣,回來的時候再隨便寫點東西。
 
阿欣叫住我,她說,「我也想去。」
 
結果休息的希望被粉碎掉。
 
我盡量若無其事的,硬着微笑說了句「好。」
 
走上樓梯,走向放着一堆中文書的一層,這條路不容易走,中間要經過幾層樓梯。抬頭望上去,螺旋型上升的,像無止境地。我跟在阿欣背後,看她氣也不喘,實在慚愧。
 
我問她「可不可以搭電梯?」
 
她呆着看我,直看得我很難為情。


 
她對我說,「你應該做做運動。」
 
「不了。」我揚起手。
 
她跟我介紹說,豎起了四隻手指,「沙排學會,四年會籍只是一百二十元正。」
 
我對她大大的反個白眼,「我下年畢業,買個四年會籍,有屁用?」
 
「哈哈」她裝傻扮懵的,呆着地笑。
 
*****
 
我告訴陳浩揚我的故事之後,笑翻了他。
 
「我加入了沙排學會。」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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