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級K座的升降機內,只聽見鋼纜拉扯時發出的聲音。
 
「嘖!不喜歡帶我走就直說囉!」牡丹受夠了葉向東那種單單打打的嘴臉。原來,牡丹這個『MK妹』打扮的北韓特務,不單止外表,連說話語氣也十足MK感覺。
 
「她裝病欺騙看守她的警察離開羈留病房,然後打昏看護,已經成為通緝犯,而且她還被人追殺,我們帶着她,那不是自找麻煩嗎?這絕對是錯誤的決定!」葉向東亦受不了牡丹的挑釁,再次開火:「若果出事,我真的不理!真的!」
 
哪知牡丹忽然變臉一笑,裝起可愛向葉向東說:「發洩後是不是舒服了一點點?」她居然是故意用話刺激他。
 
葉向東一時也不知如何反應,本來的怒火也消得七七八八,為了避免那尷尬的沉默,便轉換話題問道:「我們上天台幹甚麼?」
 




書蟲與葉向東相處了大半天,對於他所問的愚蠢問題已見怪不怪,解釋說:「超級K座的天台就直升機的停機坪,那你說我們上去幹甚麼?」
 
「直升機?」葉向東一派驚訝地說:「我們要坐直升機?」
 
「那是最快的方法。」
 
「現在甚麼環境了?哪兒還停泊着直升機?而且有誰懂得駕駛?」葉向東又想出了一大堆反對的理由後,似乎終於想通書蟲的鬼主意,說:「難道⋯⋯你想騎劫直升機?」
 
「不用擔心,我早有計劃。」書蟲冷淡地說,轉頭再向牡丹問道:「你與水飯房的幽靈是甚麼關係?」
 




突然被書蟲這樣一問,牡丹反而一愣,正想顧左右而言他時,葉向東又插嘴說:「書蟲,你還未告訴我水飯房的幽靈是誰?」
 
「與朝鮮特務有關聯、不是因為犯法而被關進赤柱監獄、能自由進出不知名網絡成為無所不知、擁有甚麼機密資料『潘多拉鑰匙』、在美國發動導彈攻擊前被政府尊貴地送走、阿水劉貽在幾年前二月十四日第一次與幽靈相遇,正是馬來西亞的風波的前一天⋯⋯」湯天僕唸唸有詞地說。
 
「那你還未知道水飯房的幽靈是誰嗎?」書蟲問道。
 
葉向東還是搖了搖頭。
 
眾人同時都翻了翻白眼。
 




「甚麼嘛!」
 
書蟲再不理會葉向東,直接向牡丹發問:「你和他有甚麼關係?」
 
「甚麼?誰人與誰人有甚麼關係?」牡丹反問。
 
「你知道我在說誰,是你在特定位置放置炸彈,以此成為某種暗號,提示在赤柱監獄的他要採取某些行動。」書蟲在追問。
 
「甚麼某種、某些?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啦拜託!」
 
書蟲見她還矢口不認,有點生氣地說:「你和他的打扮十分相似,都是香港典型的MK風格。更重要的是,這種風格早已經連香港人也不穿了,已經過時了。所以不要說兩個可能有某種關聯的朝鮮人堅持MK打扮是純粹巧合吧?」
 
「甚麼?水飯房的幽靈是朝鮮人?」
 
牡丹看了看葉向東與湯天僕,二人都引頸期盼她的答案,在這小小的升降機中,她又有求於書蟲,事情看來也瞞不過去了,她像是洩了氣的氣球,只好乖乖和盤托出:「我本來的任務是要監視他,但最後被他的才華吸引⋯⋯」




 
「你們是情侶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這樣想⋯⋯」牡丹怪害羞的。
 
葉向東完全想像不到事情的發展,感嘆地說:「幽靈與女鬼是一對?那真的是天造地設⋯⋯」
 
牡丹白了葉向東一眼,他便立刻住口了。
 
「二十九樓,twenty-ninth floor⋯⋯」
 
天台的指示燈亮起了,升降機的鐵門亦慢慢打開,在眾人面前,除了兩道用來隔音的屏障及成年人般高的分體式空調外,便是空曠無物的天台停機坪。離開升降機的位置,在兩邊一排一排的空調的中間,便是一道黃紅相間的斑馬線,一直延伸到在全綠色天台地面中間的黃色圓形才停止,在黃色圓形中間那印有紅色H字的白色十字架,應該就是直升機升降的位置。
 
「湯天僕還以為會是飛行服務隊新型直升機Airbus H175。」還未看到任何直升機的蹤影,只是聽到引擎的聲音,湯天僕便說。
 




當直升機飛慢慢繞過西山時,葉向東終於明白湯天僕的說話。
 
那是一架全副武裝的黑鷹直升機!
 
「快跑!我們會被瞄準的!」一想到中美正發生軍事衝突,葉向東的腿居然軟起來。
 
可是其他人卻沒有反應,書蟲還不知哪兒取來一顆訊號彈,一拉,便像火棒燃燒起來,像是要指示直升機降落。
 
「甚麼?不是來攻擊我們嗎?」
 
「不是,它是來接我們的。」書蟲轉頭說。
 
「你究竟是甚麼人?」
 
書蟲只笑而不語。




 
直升機是書蟲一早安排的嗎?葉向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便說:「當我昏倒時,是你駕車到瑪麗醫院嗎?」
 
書蟲神色忽然凝重起來,搖了搖頭:「我也昏倒了,不是我駕駛的。」
 
「那會是誰?」
 
當直升機飛到眾人的頭上,正要降落時,湯天僕突然揮手大聲叫道:「快飛走!別降落!」
 
書蟲本來也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但當他也聽到火箭刺耳的推進聲時,也立刻像湯天僕一樣搖手示意飛走。
 
可是一切都太遲了,一枚RPG火箭炮從旁邊的山林中飛出來,幸好駕駛黑鷹的機師也算反應敏捷,一下抽頭,榴彈在機頭附近爆炸,未能一發必殺。然而原來還有另一發從薄扶林道發射,在爆風影響下,直升機進退失據,這一發便落入了中間機艙的位置,頓時冒起黑煙來。
 
第二發未爆,第三發將至,這次黑鷹也只好轉彎脫離瑪麗醫院的上空,未知機上的人生死如何。
 




「不!」
 
黑鷹離去,五隻紅衣女鬼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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