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工廠]千祈唔好亂番大陸玩
12(最終章)



[今次連出兩回+後記,記得睇咗第十一回先]

身邊所有朋友死光,剩下我在精神病房醒來,與疑似是醫生的兇手之一對話。

醫生一臉認真不像開玩笑,我繼續聽下去——



他說:「我哋成個團隊分咗好多部門,物色到合適對象之後,而佢身邊嘅朋友都合適,咁我哋先會出手引佢哋過嚟,一次捉幾個人方便過續個續個捉。條件你都估到,我哋要年輕、健康同埋外貌吸引,咁客人會好肯俾錢買嚟用——」

「講到我哋係貨物咁。」我自嘲。

「無錯。」他點頭。「無奈今次呢班人入面,其中一個唔符合條件,就係你。唔好意思講句,你皮膚同肢體都唔夠吸引,但又無嚴重疾病,所以我哋決定暫時唔殺你住。」

「哈!屌!」真是要命的黑色幽默!換句話說,我還未死是因為我醜?!「咁我唔死都無用啦!屌!」

「我重申,人係好值錢。」他苦笑。「我哋嘅客源好多元化,成功將你賣俾國外一個組織,佢哋需要大量實驗對象。而佢哋嘅研究緊係人喺壓力下嘅反應、壓力同記憶嘅關係……而你正正係完美嘅實驗對象之一。」



原來如此!對我來說,由頭到尾是一場心理實驗!

我突然醒悟,一切都變得合理!

我問:「你哋俾我睇住我班朋友點死、又打開晒電腦房嘅電腦、好早果陣有巡邏人員又無捉我哋……全部都係特登安排?!」

「組織假設『知道真相、明白自己處境』會影響行為,」他點頭:「所以呢場實驗設立咗兩組實驗對象,想睇吓唔同嘅反應。而你屬於『真相組』,相反,另一組人係唔知朋友已經死晒,淨係知自己俾人捉咗嚟要逃走。」

即是說,這是大型的心理實驗,除了我還抓了不少人做白老鼠!



「出面……呢度成區嘅人都係你哋員工?」

「除咗酒店同埋步行街嘅店鋪。」他搖搖頭。「不過佢哋唔會理咁多。無辦法,喺呢度生存只有咁樣做。貧窮會令人在所不惜。」

「有度我仲唔明……如果你哋要肢體同器宮,點解要喺佢哋清醒果陣夾硬拎出嚟?」

「世界各地好多農場又好、工廠又好,佢哋剝動物皮、攞熊掌、整羽絨、殺唔要嘅禽蓄等等,全部都唔會先殺後取,亦唔會用止痛劑。

「更唔好講皮草工場,專登唔整死啲狐狸兔仔剝皮,咁樣剝出嚟先夠彈性光滑。」他看似真誠地道:「唔好介意我咁譬如,真係大同小異。」

這種態度真讓人大火!只是我明白現在跟他對抗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雖然還有千萬個問題,但我選出最重要的問:「你話我合作會好好對我……我諗唔會係放我出去啦?」

「無錯,無辦法放你走。」他攤攤手。「不過講晒所有真相俾你知,我哋真係好有誠意請你好好合作。你知道你嘅選擇會令你之後嘅遭遇有咩影響㗎啦。」



現在我有兩個選擇:死和死。

換句話,天堂或地獄——死得輕鬆還是受盡折磨至死,這就是醫生給我的選擇。

我不是聖人,是個會怕受皮肉之苦的普通人。當然不會像電影入面正義行先的男主角,臨死關頭還能做男子漢啦,所以我選擇合作。

醫生按問卷續一問問題並記下答案,入面涵蓋今晚整晚發生各樣事情的詳細記憶和我當時的感受。

例如酒店房的電視櫃裡有些甚麼,或是Suki被割胸的房號之類,一大堆鉅細靡遺的問題,我猜是為了測量我受壓前後觀察力和記憶力的差別吧。

當中亦有不少處境題,假設我在特定情況下會作甚麼選擇之類。

問完一大輪,他表示腦部掃描等事先已完成,所以不必再做。

他站起來丟下一句「好感激你嘅幫忙」後,轉身走人。



這是他最後對我說過的話,就這麼一句。

——以上,已經是差不多一個月前的事了。

我在雪白軟墊房裡知道時間的過去,是靠護士替我的槍傷更換藥膏和繃帶的次數:兩日一次。

醫生做完問卷以後,誰都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除了照料我日常生活以外幾乎沒人踫我、沒有工廠工人來取我的內臟、沒有人交代接下來會有甚麼事發生在我身上。

空白和虛無也能殺人。

如果這是醫生給我的「天堂」,也許「地獄」才是解脫的真正方法?起碼可以結束等待死亡來臨的漫長痛苦。

被綁住的我每日能做的只有回想、回想和不停的回想,努力憑那晚發生的事和醫生的對話推測他們為什麼不殺我。



我會假想房內有人,然後對他說話,道出腦內的回憶和想法。

我的結論是:現在才是心理實驗的開始!

究竟經歷生死邊緣之後的陳溱然先生,腦裡想甚麼?他們一定正監視我的行為和面部表情……

又或者,一個被綁手綁腳的人能忍耐多久才不發瘋?

哈,想了想,或者正等下一個客人。有人要求一顆腎或肺,便會立刻生劏我。

新鮮又暖暖的。

記住,隨便一張紙都行,把它貼在你現在正在用的手機或電腦Cam上、擋住錄像,不然他們會知道。

對,你正被監視著。



更誇張的是,他們正在改變你的決定和行動,來取得他們想要的東西。

也許,現在才是開始。

——完——

====

[後記]
人生,由一個個看似不怎麼舉足輕重的選擇而組成


大陸東莞東城區確實係有個咁嘅地方,
差唔多一年前我就係去咗果度玩,
當晚果種詭異嘅感覺令我有呢個故嘅靈感,
不過拖到最近先開始寫。

故事入面除咗血腥核突,
其實有幾樣嘢帶出,唔知你哋睇唔睇到呢?

廢話唔多講,麻煩擺低你嘅讀後感/意見/like吖
想知睇完成個故嘅你有咩感受~
或者就咁加油一句都好,俾我知有人睇晒個故

唔夠喉,睇埋橘子綠茶其他故(facebook相薄/紙言有齊)

《聽說過美國聖地牙哥這間鬼屋嗎》
《死也不要讓我成為「他們」》
《一覺醒來,大家都變成異能人》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greenizmstory/

====

相關延伸:

賣人體器官、賣人皮已經唔係都市傳說了
「你聽過賣淫,但聽過賣皮膚嗎?」
https://www.facebook.com/news.ebc/videos/1544437285591357/

「他們正在改變你的決定和行動,來取得他們想要的東西」
人究竟有無自由意志,定係由出世開始已經俾大眾媒體同文化「訓練」我哋嘅慾望同行動:
《Lullaby》Chuck Palahniuk(寫Fight Club果個)
http://blog.xuite.net/lightonelove/toxicphilosophy/23479068

慎入-解剖堂嘅影片(好似係)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TbhWxEu27I&t=135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