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我不明白,同為人類的他們為何不會為自己的靈魂感到羞恥。
宗教上說我們都有「原罪」,來自於亞當夏娃嘗試禁果後對我們的懲罰,
可能是真的也說不定,刻進我們DNA的原罪…那就是人類的劣根性。

化妝,為你的外表粉飾,謊言,助你的靈魂掩飾。
脫去這些裝飾後我們就成為了黯然無色的人。


「…點解人總要為啲小事而煩惱?」半夜被悲怨怪吵醒的我躺在床上睜開了雙眼。

本以為有校內督導員把守可以改善一下我睡眠質素,看來沒有太大作用呢。





不過也是,不是所有的悲怨怪也會襲擊人類,應該說大部分的悲怨怪也只是如同野生動物般,隱藏於人前等待時間慢慢就會消散,他們蘊藏的情緒雖小可是我仍能聽到他們的悲鳴。

無法入眠的我安靜地開門悄悄地離開宿舍,打算在樓下散一下步,直到走過了某處的草叢,發現草叢有一些動靜,我走近一看內有一個黑色小人像是小精靈般抱膝而坐靜靜地看著月光。

我沒有多想卻在此時突然感受到一股躁動的情緒促使我想要把他踩碎的衝動。

是來自我身上發出的情緒,我的雙手瞬間滿佈了無數黑色的尖刺,並且指著某個方向,有某種東西觸發著我體內的黑色物質。

我開始不由自主往哪個方向前進,直至我看見眼前的危機,身體才因恐懼停止了向前。「那些人是督導員…是哪個裝置嗎。」許多微小的悲怨怪像是燈蛾撲火般靠近了那個有天線的裝置,然後像是布偶般站著,督導員則是趁機用類似棒球棍大小的武器把這些悲怨怪吸掉了。





「不妙呢,我這樣走過去,會直接被消滅吧。」我看著已經病發的雙手。

我的情緒莫名地躁動著,心裏想著要離開這裏,但我只能停在原地,有一種莫名的慾望驅使我向前走,但我自己清楚退後才是對自己最好的結果。
「哼 哈 哼 哈」剛才我看見黑色小人,有節奏地踏步走著,走往督導員的位置。

我冷冷地說著「…你會死的。」

他明明只是情緒的投影,不存在生命的東西,但我不知為何眼中居然會開始流淚。





明明我心中沒有悲傷的感覺,但是我清楚我的情緒是失控了,我的眼淚開始源源不斷流著,像是黑芝麻糊感覺…我用手擦一擦,手上的不是淚水而是黑色物質。

我現在彷似墮進一個暗井中,清醒著卻走不掉。

黑色小人轉身向我揮一揮手,然後繼續向前走了。

「繼續向前行,直接殺掉他們好了。」有一股衝動的想法湧在心頭。

我看著黑色小人不斷靠近督導員,心裏越來越鼓譟…「殺…」

「師弟!」在我緊緊盯著前面的督導員時,突然光頭仔從我背後出現強行拖走了我。

回頭看了一眼「又是這種彩色的氣場。」接著便暈倒了過去。

應該說是睡倒了才對,我心中那些煩躁滾動的情緒瞬間平靜了起來。





這一晚是我近年來說過的最好一覺,沒有那些煩躁的聲音…內外也沒有。「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你想知點解?放學後嚟搵我。」梁晨光沒有回答我的疑問,關於他的氣場的事。

這間應該是光頭仔說的房間吧,進到門口就有一位熱情的師姐。

「你好呀同學係咪想入社?」

「Um…係光…梁晨光叫我嚟嘅。」

「係呀,入嚟先啦!」就這樣我被拉進了房間中坐下。

這裏還有數十位其他同學,難不成光頭仔要藉此踢我入社嗎…





「Hello各位師弟師妹,大家可以叫我李心柔,者叫我柔師姐…」

「歡迎大家嚟到靈魂秘社!…」靈魂秘社難道這裏是超自然學會嗎,這類型學會好像在疫情後好像還挺受歡迎的。

「首先我們一起唱詩歌吧…」耶撚學會!?

別誤會,我並不是歧視,只是我個人不喜歡這種活動,而且非常討厭那種以為祈禱就會有神眷顧的人。雖然這種社團以及宗教組織的確能無意中減少悲怨怪的產生,我真的很感謝…

可是要我加入,不了!「找個機會靜悄悄地離開吧。」

「我哋志在體驗唔同嘅活動,簡單嚟講就係玩玩玩!可能今日活動唔啱大家但係我哋仲有好多唔同嘅活動㗎!!」
「柔師姐我有疑問!」某一位師弟舉手說著

「你有冇男朋友㗎!?」





「唔話畀你知。」

「喂,阿柔唔見我個friend嘅?」梁晨光剛剛才回來。

「邊個話。」

「師弟,黑眼圈有啲大,有啲cool,all back嗰個呢。」

李心柔不斷在四處張望著「你咁講…頭先佢好似喺度…」

「阿蠢!佢係核心成員嚟㗎。」說罷梁晨光就走出去尋找凌梓雲。

. . . . . .

「今年招生如何呀?」一個金絲眼鏡的文青男孩在看著書籍。





在砌著高達模型的陳凱森回答著「多得阿柔,又係好多男同學加入。」

「女仔嘅比例今年特别低。」

副會長譚美慧嘲諷地說著「冇計啦,今年會長冇去,得一個咸濕光頭同一個死毒撚。」

「警告你唔好歧視毒撚呀,如果唔係我替毒撚消滅你。」陳凱森接著再說「講開又講,今年好似冇咩特別嘅幹事候選。」
「咁…我哋尋日見到嗰個人?」美慧嚴肅地問著

「你哋話佢秒殺咗一隻B級悲怨怪!?」金絲眼鏡的男孩閉上了書籍。

「係呀老大,好似一拳超人咁嗰隻秒殺。」

李心柔說著「講起上嚟,啱啱光頭仔好似話搵到個核心成員…」

「佢哋應該嚟緊。」

「我打死都唔嚟㗎喇。」

「我唔會加入耶撚。講完」

「真係唔係耶撚組織呢,你睇我一身佛教形象,一睇就知我係虔誠嘅佛教徒!」光頭仔正在遊說著我加入。

「我真係未見過頂住咸書冥想嘅和尚,我點知你入社係咪因為嗰個睇落去蠢蠢地嗰個女仔。」

「嘩,師兄你睇人都幾準下喎,但係真係唔係耶撚組織呢相信我…不過阿柔真係幾單純下。」

「一係咁,你尋日係咪好好瞓?你加入我可以幫你甚至教你可以點做!」

「包保你安響睡眠!」他這樣說令我心動了一下。

我歎了一口氣「就跟你去看一看吧。」

「你係…尋日嗰個。」

「係佢啦。」譚美慧和陳凱森指著我說

「佢係凌梓雲,同你介紹!」光頭仔熱情地代我介紹

「我哋主席,金絲眼鏡嗰個虞榮俊。」

「呢個陳凱森,毒撚。」

「收聲啦降世神通。」

「譚美慧同埋李心柔,禦姐眼鏡娘以及清純鄰家女孩。」譚美慧豎了一個中指,李心柔則是笑了一笑。

會長向我走近,從他的手錶以及英倫風的穿搭應該是一位從小接受高等教育的優等生吧。

「我就長話短說吧,不過喺之前…」他拿出了一個打火機,外形是捲曲多變的線條勾勒出一條黑色大蛇,看起來很高貴的樣子。

「那是…黑色物質!?」打開打火機的一刻,並沒有燃燒的火焰反而是從出火口中噴出了許多黑色物質,最後物質凝聚成為了如同打火機外殼的那條黑色蛇,房內其他成員馬上後退。
我凝視著那條蛇,卻感受不到任何情感或是話語。

會長似乎預料到我會發問「你想知嘅,打贏呢條蛇先。」

相比漆黑更為漆黑的物質在大蛇的下方憑空產出,在會長說完不到一秒,大蛇就像掉進了深淵,溶掉在我產出的漆黑物質當中。「你是誰?」

在場其他成員沉默了許久,不敢相信面前所見的。

「我就說了吧,他秒殺了…」陳凱森說著

會長則是驚訝地看著我說「某個科研公司董事長的兒子,自家製科技。」他搖一搖手上的打火機。
「凌梓雲,請你加入我嘅學會!」接著便鞠了一躬。

靈魂秘社對外是研究玄幻,學術交流的社團學會,實質是由虞榮俊組建的拯救病患或消滅悲怨怪的組織。
「當然我們亦會舉辦日常的活動,舒緩同學的情緒並且藉此接近高危人士減輕他們成為黑色患者以及產出悲怨怪的機會。」
「我們學會的宗旨是拯救所有病患,找出解藥配方。」
「我知道你可能不感興趣,所以要做一個交易嗎?我可以盡量滿足你提出的要求。」虞榮俊不得不說是一位非常聰明的人,很輕易地就捉到我的關注點。
「我有五個要求,缺一不可。」

「講。」

「第一,我要一個可以隔絕聽到悲怨怪心聲的耳機。」

「你連佢哋心聲都聽到!?」虞榮俊馬上在筆記上不知寫著什麼「呢個…應該冇問題不過要啲時間。」

「第二,我不會負責或參與那些社群活動。」

「第三,如非必要我不會拯救病患,我只會幫你們消滅悲怨怪。」

「第四,教我或是幫我用你們的力量改善我睡眠品質。」

「最後,未經我批准唔好打我身體主意。」
虞榮俊思考著我的說話然後非常肯定地說「可以。」

「都話唔係耶撚組織㗎喇…」回到宿舍後光頭仔說著。
我看著窗外的黑色小人,他貌似注意到我向我揮一揮手接著繼續看著天空。
我瞧了一眼在打坐的光頭仔,接著帶耳機準備睡覺,沒有想到竟然不是只有我一個是這樣。

正在播放 Alan Walker-Alone 
I know I'm not alone
我知道我並不孤獨
。。。。。
Unconscious mind
腦袋有點迷糊
I'm wide awake
卻很清醒
Wanna feel one last time
想最後再感受一次
Take my pain away
抵消痛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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