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黃燈忽明忽暗,在焗促的密室裏使人更有種窒息的感覺。

我沒有幽閉恐懼症,但常常也能感受到他們所恐懼的環境。

就如現在。

我雙唇被膠帶封住,雙手雙腳都被鎖在高科技囚禁椅上,雖然掙脫難度不高,但卻很費時。

完全掙脫大概需要....四....不....三秒左右。



在三秒時間內,我必須有幾個高難度及大幅度的關節移動,這個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幾個大動作,眼前的人絕對會察覺到我的意圖。

眼前是一群穿著正式西裝的男人,個個都臉容嚴肅。

其中一名年約三十多,比較老練的走上前:「你,本名不明,約1992年出生,出生日期不明。約10歲時因企圖刺殺高官而被關,一年後逃獄。三年後以《蝶刺》作為名號正式行走江湖,接非法訂單。
「當中犯下四百三十二宗偷竊、六百二十一宗騙財、以及七十九宗殺人案。以上罪名,分別在全球七十多個國家綜合而得,你是世界十大通緝犯之一!」

我對著他用眼神嘆氣,並搖了幾下頭。

「不用否認了,我們已有足夠證據,就算把你關在地下監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反對。」



我繼續搖頭,但這次我「唔」了幾下。

「你有補充嗎?」老練的男人向身後示意,他的下屬就將封住我的膠帶撕下來。

我吸了幾口氣才說:「你....你的鼻毛跑出來了。」

老練男人挖挖鼻孔,但發覺連鼻屎也沒有。

我看到他的表情整個人也開懷了:「虧你們是特工,哈哈!」



「可惡!」正如我猜測,老練男人的外貌和性格相反,脾氣很臭。

他一個巴掌打在我臉上,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臭八婆!要不是上級要我生擒你,你早已被我們輪姦至死!」

他的打擊力度很大,口角都出了血,但這點小傷算不上什麼。

我說:「噢,其實我也很久沒被人輪姦了。來,快來強姦我。」

他們料不到我會這樣說,一時語塞。

「怎麼了?不來嗎?我張開腿等你們來哦。」我雙腿被鎖著,但仍盡量強行張開。



老練男人大喊:「別胡鬧!我們捉你來是有原因的!」

「我當然知道原因,是要上我對吧?」我扭動肩膊,搖擺那雙大小適中的乳房,配合著我引以為豪的細腰挑逗著他們。

燈光雖然微弱,但我看到男人們的表情都有點尷尬。

那當然,我那身貼身的潛入服不只好用,而且很好看。

眼見他們有所反應,我變本加厲:「日本愛情動作電影不是都有嗎?潛入搜查官被人捉到,然後被那些人撕掉貼身衫!」

我四肢都被鎖上,靠著扣子上小小的縫隙擺動身體,男人們的心神都開始鬆懈。

對,就是這樣,繼續分神吧。

就是這樣,讓我繼續「大動作」。



唯獨那老練男人還很警戒:「喂!你要清楚你的立場!我們是....」

「咔啦」椅上扣子鬆脫。

老練男人當然也發現了,但我趁他還未反應過來時,迅間把燈泡弄碎。

「可惡!快捉住她!」老練男人大叫。

突然的黑暗會使人陷入混亂,眼睛還未適應的男人們都不知所措地拔出刀槍。

然而,黑暗可是我的同伴。


數十秒後,我摸到密室唯一的燈掣。



天花光管亮起,像是嘲笑剛才那小燈泡,以及被黑暗迷惑而倒地的男人們。

還醒著的,只有那個老練男人。

我笑說:「果然是他們的頭領,重擊了不斷在人體移位游走的鎮魂穴也沒昏迷....」

他雖然沒昏迷,但也四肢無力:「為什麼....不殺死我們....」

「對了.....為什麼呢....」我一下重腳踢在他太陽穴上,把他僅餘的清醒都踢走。

「因為我殺人是要收錢的。」


剛才的騷動很有可能驚動了門外的人,我警惕地把耳放到門上,確認沒有人後才打開門。



但奇怪的是,門後真的一個人也沒有。

外面,只有一條燈火通明的墨綠色長廊,長到看不到盡頭,而且一道房門也沒有。

如此鬆懈的戒備,感覺好像侮辱了《蝶刺》這名號。

算了,出口在哪裡呢?

我上下左右觀察,也舔了手指測試風的流向,卻也一無所獲。

又是一個密室?
等等....

我是甚樣過來的?

記得當時接了個平常的訂單,潛入某個戀童癖富商的秘密地下酒店會所,記錄他的惡行,並順手刺殺他。

但去到秘密會所後,卻只見一大堆奇怪符號在房內,通訊器材也壞了。

然後.....對了....然後突然頭昏腦脹....到有意識的時候已經被鎖在椅上.....

連自己是否真的失手也記不清。

感覺....記憶似是被人修改過。

為什麼我會認為被大叔們背叛?為什麼會直覺覺得是「那些人」捉我?

整件事都不太妥....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看向無止境的墨線色長廊,兩邊盡頭在這時發出強光,光線強得我要閉上雙眼。

就在閉眼的一刻,我感到光線突然消失。

我馬上掙開眼,被眼前所見的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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