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縮地術,是依靠天生骨頭比一般人強的柔韌彈性。
利用肌肉強行收縮,令本是直的骨頭變得屈曲,放鬆的時候那靠股彈力的速度衝前。

如果要比我快,就幾乎要接近音速。

斷掌男用唯一的手比示,叫我再度進攻。

我靜靜的看他,不敢亂動。
他比我快的話,就唯有用這招。



「你不來我就來囉!」他說。

我全神貫注在五感之中,他沒有絲毫要移動的氣息,可是我注意到的下一剎,他已到了我後方。

真的....比我還快?

「天馬流星拳!」斷掌男快速喊道。

對於連微秒感知也很清楚的我,他打出的一百拳幾乎在同一秒內擊出。



而他,也在一秒內叫了一百下。

「呀~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哇喳!」

每一拳也很重,雖不致命,但非常痛!
我中拳後強行撐地,躍前避開他。

不知是否痛楚影響,我彷彿看見他在擺出奇怪姿勢,並從斷掌中發出股無形氣流,氣流漸漸變形,拼出一推半透明的字。

「北斗百裂拳」



又說是天馬流星拳?!

他指著我說:「你已經死了。」

我忍痛道:「不...你已經死了....」

當他正奇怪我說的話時,雙眼突然變得無神,有氣無力地說:「哎....迷...暈....香...?」

然後「呯」一聲倒地。

無色無味的迷暈香,就算比我快也逃不過我皮衣的科技。

而一直站著的男人就像雕像一聲不發,似是他本身就是死物般存在。



他....理應也中了我的迷暈香....為什麼會沒事?

我慢慢的走到他前面,對方還是動也不動。
更重要的是,他連一點「人類」的氣息也感受不到。

整個房子很靜,外面也沒有風吹雨打,我可以用心聆聽「它」生命跡象...

沒心跳,也沒呼吸。

但是,卻隱約感覺到「它」體內的靈魂存在。

看着這個全身用黑布包覆的「它」,心裏不禁感到有股毛毛的感覺。

我深吸了一下,鼓起勇氣揭起蓋在他臉上的黑布.....



然後被眼前的事嚇倒。

我驚奇地看著眼前的事物:「...竟然....真的是....雕像.....?」

我將整塊黑布都扯開,帶上惡鬼面具的中國武士就突兀地站在屋內。

「它」是全白色的雕像,右手握著半個人高的石雕毛筆,左手側是拿著一本石雕古式簿冊。

而雕刻「它」的石材,根本無從稽考,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元素。很硬,同時也很軟。

重要的是,這雕像全身上下都傷痕纍纍,每一分也遭磨蝕般凹凸不平。

難道是特意搬過來進行儀式嗎?鬼盜團是個信仰?這就是他們的神?

「妳比他們更有天份。」突地,一把男聲強行打入腦袋,嚇得我跳到一角。



誰?!
我四處張望,房間沒有人醒來。

「縮地術、彈指神通、自由控制關節、鎮魂穴攻擊及防禦、非比尋常的反應力和耐力。看來妳無師自通,把體內擁有的一切都運用自如。」

聲音還是直接在腦內響起,但我已經找到聲音的主人了....

雕像....在我面前慢慢動起來.....

「它」舉起石毛筆,在半空中揮毫。
筆尖帶著淡淡金光,隨著移動留下金色的軌跡。

然後,空中就這樣擺著個這個字。



「訊」

我都不敢亂動,靜靜地看著「它」。

突然,「訊」字毫無預兆,光速般飛進我胸口!

我嚇了一嚇,但也在半秒間平復心情,用縮地術反擊!

我又是繞到他身後:「管你是人是鬼!內裏的人!開來見我!」

手指即將要彈到之際,那笨重的雕像竟在剎那間避開!

「它」閃到我的一側,冷笑說:「這才是閃身突襲的正確做法。」

腰間登時一痛,當我以為是普通打擊的時候,隨之而來卻是震撼整個靈魂的痛楚!

「啊....!」我痛得幾乎發不出聲,整個人變得全無力氣地攤在地上。

就像....小冰他們一樣。

「想要變強的話,隨時來找我。」雕像用石毛筆對同伴刺了幾下,昏迷的眾人立時醒來。

我忍著持續的痛楚,咬牙切齒地說:「....要...怎樣....找到你....」

我彷彿感覺到,雕像好像對我還能說話這件事感到詫異,走過來我身邊說:「果然厲害....只是你心裏想見我,我就會收到訊號找你,但前提是....你要放下仇恨....」

我看著他們忽近忽遠的身影,在不知不覺間昏迷了。

————————————————————————



「....然後我在屋內醒來時,已經過了一小時....而整間屋,好像從來也沒有人住過一樣....」

謝朗皺起眉頭:「沒人住過?什麼意思?」

我喝了一大口水才說:「....先不說屍體...被處理掉是理所當然的。但整間屋...整個空間,完全沒有人住過的痕跡,就連他們打破的牆壁也修復原好....感覺....就像我是全世界第一個進入這間屋的人。」

「會不會是...結界?」

「我不知道。你們呢?對鬼盜團有什麼認識?」我問。

謝朗頓了一下,然後看著我,又搖搖頭:「....對你隱瞞,最後只會弄得更麻煩。我只知道他們長久以來一直和智囊團作對,白清泉主席在廿四年前跟那個他們交過手,但最後卻被他逃脫。」

我驚異地說:「跟....跟那個白清泉打....還能全身而退?」

他就連氣勢都強得要命!完全是最終隱藏boss的級別!

「很不可思議吧?主席說過,當時交手的就是那個雕像,而且還知道他的名字。」

看來....那雕像和白清泉幾乎同級。

「名字是?」

謝朗笑說:「老套至極的名字....施大友。」

我淺淺地笑說:「屎大友?雖然你沒騙我,但一聽就知是假名。」

「隨便你怎麼想。明天再說其他的吧,今天你先到這層另一邊的宿舍休息,Lily會帶路。」

我正當我起身的時候,謝朗突然向我遞起手,露出尷尬的笑容:「歡迎你....加入智囊團。」

他好像不太習慣做這些事....

我不理他,轉過頭直接推開門:「下次真心歡迎再握吧。」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