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用電腦?」我愣着,感到難以置信,沒想到這麼一點事父親足足騙了我十六年了。不過,我倒不為此覺得傷感,只是覺得他很厲害。所以我再看着電視上面的影像時,也更目定口呆。
 
「他怎麼會不懂得用電腦呢?」右眼聽罷,大笑起來,「他用電腦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厲害。」
 
「雖然舊街區是次一級的保安級數,但當時對方連堵截或者反追踪都做不到。」右眼續道,「而且,聽聞他還在BigBrother裏做了不少手腳,讓他們一直苦惱要找到Goddle打開過的漏洞。」
 
「父親還做了甚麼?」我愣着問道,「除了這些鏡頭的影像之外......」他的傑作實在教我震撼不已。
 
「我們也不清楚,他從來不告訴我們入侵之後做了甚麼工夫。」右眼鬆一鬆肩,「『就算最親近的,也難保他是木馬。』有時他會這樣非常抱歉地對我們說。」


 
「一定要救回父親。」我仰起頭,緊盯着他,我懇求右眼,「如果再慢一點,恐怕他們會對父親不利.......」如果BigBrother真是那麼一群有權有勢的人,父親對他們的系統如此破壞,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不是口裏說說想做便做得到。」Ayu又突然插一句話,她停了手,雙目無神的看着我。明明我們同年,她卻用着教訓小孩的語氣,「像你這樣出去亂碰亂撞,不消幾天便被捉住了,隨時連累我們。」
 
我倆之間的氣氛登時彊住。「不是不是!她不是這個意思。哈哈哈哈。」右眼揮手搖頭,打個圓場,「她的意思是我們要做點準備而已,不可能這樣直接出去。」
 
我閉上眼,呼一口氣,冷靜下來。這個女人的脾氣真是難以預測。
 
「那麼我現在可以怎樣?」我斷不能眼看父親被人捉住卻無動於衷。


 
「把你身上所有用電的東西給我。」Ayu對我伸出手,「要統統修改一次連線方法。還有,準備一個全新的網絡身份。」
 
右眼對我點頭,認同Ayu的說法。
 
「不過,網絡供應商的保安系統不是一般貨色,你要有心理準備。」Ayu說道。然後她臉上的反光突然轉色,從她眼鏡的倒影上看見她轉到一個網站的頁面上。「一般從外部來的個體攻擊,很難修改到他們的內部資料。」
 
我眨眨眼,「即是......」
 
「你要潛入ABN。」


 
她在鍵盤上又輸入了一堆文字,神色凝重的將螢幕轉了過來。我嚥下口水,心情沉重地等待她的潛入計劃。她乾咳一下,我即時聚精會神,準備專心聆聽。她把電腦轉向我,讓我看見屏幕上面的內容。網頁上面,明明白白《ABN總部中學生參觀計畫》幾隻大字,上面更寫道「明天開放,報名從速」。
 
「我以為要爬通風口......」我說。
 
「你想多了。」她說。
 
右眼見狀,即時提議,「好吧!我可以和你一起進去。讓我扮成你的父親。」
 
Ayu二話不說反對了他的建議。她仰起頭,盯着右眼臉上的紋身,以及他一身狀健的肌肉,高大的身軀,「你走進去會更加顯眼。」
 
我大扺同意,「嗯,的確會以為是黑幫鬧事。」
 
「喂,你們留我兩分薄面好嗎?」右眼對我們苦笑着說。
 


說罷,Ayu蓋上手提電腦的屏幕,站了起來,走到房間角落的櫃子面前。她打開櫃桶,尋找了好一陣子,拿出了一部手掌大小的vNote,它連接着一接HUSB線。她拿過來,一併遞給了我。
 
「進去ABN後,你找一台連結到內聯網的電腦,用它開個後門,我在這裏連線進去。」
 
「這樣就可以嗎?」
 
「嗯。」
 
我想單是做到這一件事應該不太困難,不過,突然又想起另一難題。「但是,我沿途怎樣進去?」我問,「不是隨街都是監控系統嗎?我根本無法活動。」
 
說罷,Ayu又從袋子裏找。我心裏想,今次會不會叫我潛入人口資料登記署,或者是政府總部呢呢?結果Ayu拿出一個口罩。
 
「戴着這個進去。」她理所當然地說。
 
反而教我覺得事有蹺蹊,「太簡單了吧。」


 
「你要避開人臉辨識嘛?」她皺着眉,反而質疑我為甚麼要質疑她,「不讓人見到人臉就可以了,不是嗎?」
 
我鬥她不過。
 
右眼將一個背包交給了我,「帶些東西去吧,希望用不着。」他沒告訴我背包裏面裝着甚麼。「明天我會駕車到ABN門外等你,事成之後你就上車......」「或者一有甚麼意外,馬上逃走。」他補充道。
 
「不用擔心,」Ayu說:「這次我對他很有信心。」
 
我第一次聽到Ayu說出肯定我的說話。
 
「完全是個普通中學生的樣子,沒有人會懷疑。」
 
我即刻反個白眼。雖然說到樣子,我的確非常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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