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上到二、三樓便是職員專用,到處都是攝錄機。」我按着耳機,「你們有沒有辦法在外面幫我?」
 
「攝錄機的話,我要待你進入到伺服器室之後才處理得到。」變聲器今次將Ayu的聲線提高了些:「之後我可能用些沒人經過的片段,填補掉你經過過的,扮成無人走過。」她強調說:「是『之後』。」
 
在BigBrother捉走我的父親之前,我家門前的監控鏡頭也是看不見人。
 
「即是,現在我要進去的話只得硬碰。」
 
「嗯,只可以盡快在被人捉到之前闖進去。」耳機裏繼續傳來Ayu的話,「入侵了他們的伺服器後,我再幫你逃跑。」


 
「這樣太過危險!我們沒準備過要強行入侵。」右眼一再勸喻,「入侵伺服器室的話,他們有權用槍。」
 
「我知道,」Ayu卻提起了我:「不過看來Gaaker正趕時間。」
 
父親至今音訊全無,我的Call機沒有收過任何關於他的訊息。
 
「我想盡快解決。」我說,「而且,如果父親被捉,我寧願一起被關進去了,我一個人在外面閒閒晃晃也沒意思。」
 
右眼沒再說話。耳機只剩低Ayu傳來的聲線:「你身上有甚麼工具?」


 
說罷,我將右眼給我的背包放到地上打開,在裏面翻找着,希望找到甚麼有用的東西。結果,裏面有煙霧彈、十字弩、爆破裝置、手槍......
 
我對右眼大罵:「你在背包裏面放這些東西有甚麼鬼用!」
 
「讓你一定可以逃出來啊!」他理所當然地說。
 
我嘆一口氣,抱最後一絲希望在袋子裏面翻找,直至我在裏面模到一把前臂手掌長度的東西。拿上來看,便發現那是一枝黑色短棍狀的電擊棒。一打開開關,把手以外的部份便發出了一束電光。
 
「如果不行的話,現在便跑。」右眼說。


 
「不用了。」如果在這裏落荒而逃,我實在對不起被關押着的父親。
 
「喂,右眼。」我向耳機說道。
 
「吓?」
 
我問,「你的電擊棍不會殺死人吧?」
 
「啊,原來我把它放了進去你的背囊?」他好像全不知情似的,「不會死的,大概一會兒便會醒來。」
 
我呼一口氣,終於找到一件可以用的傢伙。
 
Ayu:「伺服器室要用職員證開鎖,確定要進去的話,便要想辦法弄一張來。」
 


防火門外的稍遠處,大約十一二步之距,有位保安站着,雖然他戴着vGlasses,不過他偶爾會偷偷拿出電話來看,當有其他同事經過的時候便收起來。我待他稍一分神,便輕輕推開了門,跳了出去,躲到了轉角處。他抬起頭,好像發現有甚麼經過,不過一會兒後他便繼續看電話了。
 
Ayu:「出去了嗎?」我敲兩下耳機確認。
 
我摸着牆壁前行,一直走到三樓的邊緣。從一列的落地玻璃往外面看,是總部外圍的一片草地、以及直鋪到盡頭山下的一堆矮樓。陽光斜照進來,照到地上、屈折似的照到牆壁。走廊右邊列着一道道門。我向前走。
 
路上我聽見保安的聲音。「收到。」他說。聲音從另一邊走廊傳來。「指揮召喚,指揮召喚。」等了一會,看來是有人從耳機裏回應他了,他才繼續說話,「一樓導賞員報告,有位中學生不見了,麻煩一樓同事去厠所找找。」
 
因為看不見人,只聽得見聲,所以無法得知那個保安的實際位置。我摸着牆壁走着,有一道房門,門前寫着雜物房三隻大字,我扭開門,躲了進去。裏面漆黑一片,只從牆頂的通風口透來一些日光。
 
「也可能迷路了,大家注意一下。」保安說,聲音越來越近。他的聲線也傳進了我的耳機。
 
Ayu聽到之後,她對我說:「保安的職員證應該可以。」
 
雜物房裏,放着各式的掃把地拖,房間三面都釘上層板,上面放了不同的清潔用品。空氣中瀰漫着一陣消毒藥水的氣味。房間角落,有一條摺梯。所有東西上面都鋪上一層薄薄的塵,彷彿許久沒人進過這裏。


 
「吓?一樓厠所沒有人嗎?」門外傳來剛才保安的聲音。「其他位置呢?有沒有見過一個戴着口罩的中學生。」
 
我趴到地上,從門底的縫隙窺看,外面是兩隻腳影。
 
保安繼續說:「導賞員報告,他好像生病了,有可能暈倒。一樓同事盡快找一找他。」嘟的一聲,保安說完了話。
 
我躲到房間角落,舉高了手,捉住層板一邊的鐵架,鬆開了它。一用力,便將整塊層板拉低。清潔用品噠噠的散滿一地,層板拍到地上。我蹲到一角,右手緊握電擊棍。
 
右眼:「你搞得定嗎?」
 
我又敲了兩下耳機。
 
「奇怪。」門外的保安喃喃。咔嚓一聲,他扭開門把。陽光隨着打開的門照了進來,照到他的後勺。
 


我一彈起,電光一閃。噠的一聲響過,電擊棍擊中他的手臂。他一抽搐,全身僵直,接着便趴着倒下,跌在一地的清潔劑上。我立刻關上門。
 
「我弄到職員證了。」我說,「還有一個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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