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被要求再次回到麵粉廠。再次踏進這一去不返的門口,令我憶起Jenny昨晚在我面前被殺的一幕。我嘆了一口氣,再次面對無盡的麻煩使我感到鬱悶。我謹慎地步入麵粉廠,以防後腦再吃一棒

華叔與兩位保鏢卻一早站在大堂迎接我

華叔親切而熱情地向我介紹着罪工場。我差點以為自己加入了正常的公司,當然腦海自然地憶起昨日那幕,強烈的違和感使我更為不安

與殘舊的外表截然不同。麵粉廠共有9層,內部簇新,更配備不少先進儀器。

[罪工場係一間招攬犯罪人才,透過犯法或者不犯法嘅方式,攢取金錢。我地嘅會員以獨立嘅形式策劃犯罪,佢地需要每個月比會員費十萬我地,相應地,我地會提供人才,情報,器材等支援]



華叔帶我逐層參觀,並一旁向我介紹

當我聽到會員費是立刻停下腳步。我來這裡是工作攢錢,而非付錢,況且,我根本沒有足夠金錢付高昂的會員費

華叔看我面有難色,似乎猜想到我的心思

[放心啦。你唔係我地嘅會員,你係我地嘅前線支援人員。所以你係唔需要每月比十萬蚊。作為支援人員,你嘅工作只係聽從你專屬會員,即係你上司嘅命令,咁就每個月穩袋三萬]

[咁,我嘅專屬會員係邊個?]



我疑地咁問

[放心啦,我而家帶你去搵佢]

我們到達8樓,進入了一間高科技房間

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6人餐桌。仔細看,餐桌具有輕觸式屏幕和投影功能。房間末有一個巨大的投影螢幕,正展示著我的樣子和我的履歷。

螢幕旁站著一個金髮allback男子。目測年若30歲。不屑的眼神,以及滿身的紋身,簡直就是旺角街頭的流氓。我不禁嘆氣,看來這個人相當難纏



房間內還有一男一女靜坐在凳子上。兩位目測應該約20多歲。男生梳著一個斜陰頭,一雙無神的死魚眼,身穿U記 T-shirt 牛仔褲,不停玩着手中的扭計骰。女生有著雪白的肌膚,高挑的鼻子配一雙水汪汪大眼。梳著馬尾的她外表清純,很難想像,像她這一類女生會加入罪工場

華叔親切地向我道別,面帶笑容就離開房間。房間的門亦被迅速閉上

[永樂吖嘛?我就係你嘅專屬會員。叫我龍少就可以啦]

龍少伸出手,我亦禮貌上與他握手

只是在迅雷不及掩耳間,龍少原本攤開的手板變成掌頭。我反應不及,腹部傳來劇痛。我口吐鮮血,腦袋完全空白。痛楚使我倒地,隱若間,我看見龍少目露兇光。他使盡勁,提起腳對我邊踢邊踩。我拼命用手掩着頭部,全身的疼痛使我無力反抗,我只能夠任由龍少魚肉

我雙眼也腫得撐不大。經過一番蹂躪,龍少終於停了下來。他將一啖口水吐向我塊面作為蹂躪的終結,以示不屑和侮辱

[你只係我地會員嘅奴隸,係我養嘅其中一隻狗咋!]

龍少不屑地拋下一句,便轉身離開房間,我不解地望向其餘的一男一女



女仔立即走向我並攙扶起我。一副憐憫的樣子看着我,她更拿出紙巾幫我抹去臉上的口水和血

[我叫郭希雪,叫我阿雪就得啦]

阿雪的聲線很溫柔,彷彿能治療我身上的傷痛。可惜我雙眼腫到睜不大,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近距離觀賞美人的機會

[龍少份人係咁㗎。你入咗嚟我地team真係唔好彩。佢最鍾意就係攞我地呢d奴隸發洩,我同阿朗都受過唔少佢嘅苦]

阿雪一邊小心翼翼地印着我的傷口,另一邊解說道

[唔係喎,我地係前線支援人員,職責應該係輔助會員,點會變成佢地嘅奴隸呢?]

我不解地問。儘管被龍少毒打一輪,但我沒有生氣。因為是我能力不足,反抗不了龍少,因此我亦不怪他人,甚至龍少。



[我地嘅職責係服從會員嘅命令。而命令無論合法與否,合理與否都必須要遵從。所以,就算龍少要我地死,我地都要咁做]

一直坐在旁邊的男仔終於開口,而聽到他這番說話的阿雪亦點頭認同

[吖,唔記得自介。我叫吳柏朗,人人都叫我做阿朗嘅]

我用僅餘的力氣點點頭。不過,我又忍不住開口問

[咁點解你地唔嘗試逃走?]

阿雪同阿朗都搖搖頭。阿雪主動回應

[喺呢度,其中一條規矩係唔可以講任何有關罪工場嘅事比人知。為咗慎防有員工辭職再爆料,工場係唔會比任何人辭職。因此,如果任何人想辭職就會被殺。佢地亦曾經講過:死人先最識守秘密]

我心灰地嘆一口氣,阿雪就在一旁苦笑



[等我從新為你介紹啦。歡迎嚟到無法逃脫的原罪工場]

阿朗苦笑地看着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