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I was young.
年輕時

I'd listen to the radio.
我靜靜聽著廣播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靜侯我最愛的飲歌.....」

無可否認, 肥貓選擇歌曲的品味是優秀的。



「好啦, 播完歌返黎, 我地進入 最後既環節, 末日吹水台。 今晚, 我地有一位特別既來客, 我地歡迎小葉。」

....

先不說肥貓那在強行模仿鄭子誠的聲線, 誰是小葉!?

「大家好, 我係小葉~」

言寄葉啊,藝名就是小葉嗎?真直接。



「小葉, 聽講你係自願留係呢個即將毀滅既世界?」

「...嗯, 無錯。我係為左一個人留係度。」

「或者, 我地今晚會聽到一個令人動容既愛情故事。」

「..我都希望係。」言寄葉語帶淚音。

「嗯....佢叫咩名?」



「...許..許少傑。」

歌手-MK-飛仔-二世祖, 不知為何我聽到這名字後只出現這些印象。

奇怪, 好像聽過這名字?

接下來, 一如我預料地言寄葉把她和那個人稱「傑少」的人之間種種事情於大氣電波中道出。聽起來, 這傢伙....這傢伙....

「屌你老母臭閪死MK我屌你啊仆街仔?!?!?」

當然我沒有吼出來, 但這傢伙, 根本就只是個人渣。我感覺他完全是早有了全盤計劃把言寄葉留在地球等死, 只因自己沒有上方舟的資格的自卑和絕望化成惡意, 而和女朋友攬炒!

垃圾!學一下人家鐵達尼號啊?!



把言寄葉騙在地球後, 就馬上撇開了她,在這瓦解的社會中為所欲為, 真是賤男界中的極品!

但是, 言寄葉卻對他死心塌地。

公平咩?!

「唉。」我無力地倒在沙發上, 深深陷入其中。

心中莫名一陣苦。

苦中, 還帶點酸。

廣播完結, ON AIR的燈關掉, 二人從錄音室中走出來, 而我正閉目養神, 整理思緒。

「....講左出黎舒服D?」



言寄葉頓了一下:「嗯, 算係, 多謝你俾我一齊玩。」

「多謝阿平啦, 佢帶你黎。咦, 訓左?」

沒有。

不過繼續裝下去也不錯。

肥貓繼續道:「唔好睇佢把口咁賤, 佢只係扮晒野...對外人好惡, 但其實佢份人都幾好架。」

「嗯...」

就只有對著我的時候才這麼傲驕嗎言小姐?!



「喂,醒啦賤人!」她扯我耳朵「叫醒」我。

「甩啦甩啦甩啦!」

我捉住她的粉手撥開:「點呀, 講完啦?舒服返啦?」

「嗯..哼。」

說聲多謝會死嗎?

肥貓建議道:「依加太黑, 落山既路唔安全, 你地就係度過夜啦。」

「可以咩...?」

少女, 你太年輕了。



「當然。你地唔介意呢度寒酸就好。我有自己房, 言寄葉可以訓呢度梳發, 阿平你就訓個邊啦。」

肥貓只要被需要就會回應,因為這是他所渴求的,  雖說這樣好像在利用他一樣。

「....寄葉你記得中間放杯水, 如果有咩事就大叫。」

「喂, 你當我係咩呢? 我係紳士啊好冇。」

「姓周呀?」

「牙你老母呀!」

「夠啦兩位...」

肥貓用手肘撞一撞我:「好啦, 重有15分鐘就要熄燈, 今日都用左好多電啦。」

「好啦,早抖。」言寄葉微微一笑。

「訓啦柒頭。」我舉起中指。

「大家咁話。」肥貓回敬一根又肥又短的中指。

夜。

關燈後的發射站基地一片黑, 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我甚至可以聽到遠處的言寄葉微弱的呼吸聲。

黑暗中, 思考的速度飛快, 但意識然後漸漸消失於腦中,然後....

ZZZZZZZZZZZZ

ZZZZ

ZZ

Z

有人在。

意識回復後我最先發現這點。

但黑暗中我連那傢伙是人是鬼也看不到。是鬼倒好, 反正還有220天我也是鬼了。

人就難說了。

突然我想起, 最近我的是言寄葉,難道....

夜襲?! 這樣香艷?!

「喂,咪搞啦, 我今日冇力搞住...」

「搞你個死人頭呀咸濕仔, 我呀!」肥貓說道。

「屌你老母死基佬半夜壓住我做乜鳩!」果然我馬上摸到他的肥肉。

「靜啦! 出面有人呀!」

我猛然望向窗邊, 的確有燈光在照射。

不妙..!

「寄葉..喂, 言寄葉!」我壓下聲線搖醒少女。

「嗯?阿平...?天光啦?你做咩扒係地下?」透過外面的光線她看到是我。

 對光線自然敏感是我的職業病。外頭看來有4~5個固定光源, 看高度大概是車頭燈,加上模糊的引擎聲,我大膽估計是電單車。另外也有4~5個移動光源, 光度較弱,但移動較快, 應該是手電筒, 當中2支更是露營用的強力探射燈。

「有人黎左, 唔好出聲, 唔好坐起身, 就咁碌落黎地下。」

聽罷, 她也向右一滾,於地下伏著。這樣他們就不會看到我們的剪影,大家都在暗。

「咩人黎架?」言寄葉問道。

肥貓搖搖頭:「唔知, 應該冇咩人會上黎。」

的確, 這兒很少有人會上來, 來的也是在日間, 要不是來參觀一下, 要不就是來看看風景, 也有來討點食物的。

但這群人, 感覺不是甚麼善男信女。

善者不來, 來者不善!

「使唔使出去問下咩事?」言寄葉正常發揮中。

我差點白眼翻到了後腦:「佢地一定係有敵意, 佢地未發現我地之前走先啦。」

「但係我聽朝重要....」

「朝你個死人頭呀!命仔緊要定夢想緊要呀!」

「夢...」

我使勁怒瞪肥貓一眼。

「命仔,黎,我呢邊有後門。」

「好到極, 肥貓帶路, 寄葉你中間, 我行最尾, 唔好出聲, 唔好踢跌野, 保持依加咁既蹲姿,GO!GO!GO!」

為首的人已經在屋門不足幾步, 馬上就會破門進來。

肥貓轉身開路,就在這時。


「大佬你有冇鎖匙?」

「我點.....有呀?!你...ON9....?!....門啦!」一個遠點的聲音回答。

言寄葉猛然回頭, 一臉又驚又喜的表情。

「Oh, SHI--------」我又猜到個大概。

她幾乎是立即轉身, 站起來,開步跑!

「小傑--!!」

對方還沒破門, 她就直接把門拉開!

這樣的發展, 是所有人也所料不及。

破門者傑少一行人, 不知我們在黑暗中的那兒埋伏, 已是心虛;我們夜中被多人包圍, 更如驚弓之鳥。

結果是兩邊一起向後彈開。

「呀!」

「砰!」我已沖到門邊, 奮力關上大門發出巨響! 馬上戶外的所有燈光都照向我們所在此處!

只聽到我自己的呼吸聲, 緊張的氣氛使我沒餘暇責罵言寄葉。

「你做咩呀寄葉!」肥貓也是氣急敗壞地說。

「但..但係小傑終於返黎搵我...」

我把呼吸調順:「你真係覺得佢係返黎搵你咁簡單? 半夜三更,帶住成班人?」

「咁又點啫!我淨係想見佢咋嘛!」

.....不可理喻!

「砰砰砰!」

又是三下拍門聲。

「小葉, 做咩閂埋門呀~你唔係話好想見我既咩?我有聽個電台架~」

一把男聲開始逼近大門, 如無意外, 就是那個傑少。

「我俾你既野, 俾返我。我可以俾個驚喜佢。」

言下之意, 就是放他冷槍。

「佢咩都冇做呀, 你想殺人?你講下道理得唔得?」

她伸手又想開門, 但被我一手攔住:「你開門, 我地全部會死。」

「點解你對佢咁大偏見啫! 佢黎搵我唔係我最想要既咩?」

「你唔好傻啦!佢呃你留係地球個下開始佢已經唔再愛你, 佢黎一定係不懷好意架啦!唔係無啦啦會返黎?你波大啫, 有D腦得唔得!?」

「根本佢就咩都冇做過, 最多都係黎Hurt下我, 點解我地會有危險啫!話唔定佢日頭有野做依加先得閒呢!我要開門!」

「你唔好係度耍大小姐脾氣!」

然後, 她探手取裙子內,拔出手槍把槍管指向我眉心,冷冷地說:「走開。」

我第一次被人用槍指著, 而且, 還是我自己的槍。

而且, 還是我所........

......

「OK。」我舉高雙手, 「你諗你。」

她捉住門把,深呼吸一下,好像大學生剛畢業準備第一次工作面試一樣。

「小葉, 你出黎啦, 我地要好好傾下!」

肥貓道:「喂, 你真係唔理佢呀, 同埋原來佢有槍呀...」

「我地走, 你又話有後門?」

「係就係...但只不過....」

「條路自己揀, 仆街唔好喊, 我地得返220日既時間, 唔好浪費係呢D白痴身上。」

結果, 她還是決定要自殺。

只是換個方式。

「砰啦~」

我們轉身走了兩步, 就聽到門和玻璃碎裂的聲音。

玻璃碎裂.....?

回頭一看, 只見門的附近牆身和地板正在燃燒著,地上有碎裂的玻璃和棉條!

汽油彈!

藍黃色的火焰馬上在地板上炸開,如蛇一樣滑向言寄葉!

「言寄葉!」我當中第一反應就是轉身撲向她,把她推離火焰!

「阿平, 寄葉!」

「你走出去先, 打通後門條路,幫我爭取五...三秒!正門, 幫我爭取三秒, 俾信號我! 我同寄葉好快到!」

「.哦...哦!」肥貓也採取行動, 現在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伏低!」我一手把言寄葉沙發上的薄墊塞到飲水機的水槽內, 再揚起包住她, 因為馬上---

「砰啦!」「砰啦!」

第二, 三個汽油彈穿窗而入, 書架和牆壁都馬上起火,從地上爬到天花!

天曉得外面還有多少個汽油彈!

「寄葉, 我地要走啦!」

「我...我....」

已經停止思考了啊?!

震驚? 內疚?難以致信?

「好啊!小葉!! 好啊!! 原來你咁睇我!!」

火焰瞬間爆發,木造的屋子馬上化成一片火海!

「係全香港人面前落我面, 數我!」

又一個汽油彈飛擲到屋內!

「小行星未到我就要你地化灰!認清你條命係我既!」

「唔好聽佢講,我地唔會死!」我雙手捉住言寄葉

屋內就只有半桶飲水機的水, 面對這熊熊大火, 絕對沒有安然穿越的可能。

更加別說擋在不知在那兒的後門面前的, 是我所不認識的間隔。

只有這方法...!

「言寄葉, 只要你信我, 我就一定會救你出去, 或者我阻止唔到世界末日, 但係你既末日,就由我黎再阻止一次!!」

說罷我把身上的衣服, 薄墊, 桌布塞到水中浸透!最後乾脆把整桶水倒向我們二人!

不過只靠這些防禦, 也不夠穿過火場!

也!不!需!要!

「阿平...對唔住....」

「好啦, 道歉遲D先, 蹲低。」

「好對唔住...又一次...我...」她哭的時候, 總叫我心痛。

「大不了, 一齊死係度既啫。」

火焰放任地吞噬木材, 傢俱, 和種種設備。我放棄逃跑, 張開濕布的「膜」包裹蹲下的我們二人。

「閉氣, 到極限話我知。」

同時我再次施展順手牽羊的本領把她懷中的手槍扒過來。

「砰!砰!」在火焰沖天的環境下, 只有被我蓋住耳朵的言寄葉注意到我開了槍。

目標是----

就在我們旁邊的大門。

出口就在旁邊, 就沒需要跑過火海了!

「大佬, 好似就唔掂啦WOR間木屋!」

「你地去屋後面睇下, 佢地一定係後面唔知邊度出黎!」

還沒---

還沒行--!!

火舌繼續狂舞中, 熱度劇升, 我感到呼吸困難....

絕對..

要救...

她!!!

突然, 言寄葉狂捏我的手, 看來她的極限也到了。

「捉實我, 今次, 就信我一次。」

「嗯..!」她雙臉泛紅, 不知是熱力所致還是閉氣所致。

一時沖動- 我輕吻她的額角。

「汪!!汪!!吼!!」

屋外傳來一陣狗吠和咆哮的聲音, 是信號?!

反正時機也到了!

我視死如歸,然後弓身旋腰, 務求身體每一塊肌肉, 每一條筋骨都儲滿了最大力量!甚至連想像力也用上, 想像自己全身閃出電光希望幻想能增加我一點點的力量!

「夾實菊花, 同我一齊撞!」

「夾咩...呀呀!!」

說罷我扭身提腿, 拉上言寄葉!包裹的濕布被我們拋開, 熱浪馬上向我們捲來!言寄葉也只好馬上跟上, 把膊頭向前重重撞擊!!

破碎吧!!

「吼啊!!」

雙人撞擊!

木門發出轟然巨響, 長時間的火烤使它變得脆弱, 而金屬的門鉸部分也被我用子彈打脫,整道門就被我和言寄葉二人硬生生的轟開!門板如洪水中的木板一樣向前飛甩,直接砸在不知甚麼人身上!


我們二人也因沖擊力太大而摔在地上, 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燒到啦!伏低!」

我抱住言寄葉向旁邊飛快地連摔帶抱避開,止住去勢後把她的頭推向地上,再用全身護住她的面門!

「出黎啦咩.....呀呀!!!」

「砰隆!」

隨著一下轟天巨響, 只見那道藍色的巨型火柱從大門噴射出, 把首當其沖的人燒個正著!那人連連慘叫, 掩臉倒地掙扎!

回燃現象, 也稱為爆燃,指火場悶燒一段時間後,突然有新鮮空氣湧入造成的瞬間燃燒現象!

多念點書吧!

木屋被火燒, 被我們撞, 再加上爆燃, 終於支撐不住砰然倒下, 成為一堆廢木。

當我從地上掙扎站起來時, 終於看到了許少傑, 人稱傑少, 言寄葉稱小傑的人。

出乎意料地, 他身穿一身整齊的短袖企領恤衫,西裝背心, 西褲, 和擦得發亮的尖頭啡色皮鞋, 站在火場不遠處打量我們。

竟然不是個MK或是江湖老大的樣子?

「唔錯, 唔錯, 岩岩個電台節目, 小葉有提起過你, 你叫阿平, 係咪?」

「係我, 你就係將寄葉呃係地球, 再賣甩佢, 然後今晚仲想要燒死佢既許少傑下嘩?」

「唔好呃呃聲,」他作狀地笑道, 「佢自願既。」

「點解你要咁做, 如果你係愛佢, 就俾佢一個生還既機會, 隨住人工智能不斷自我進化, 最終人類可以到達適居既外星既機會好大, 你偏要佢留係地球等死?!」

傑少臉上肌肉聞言為之一彈:「佢地生還到, 咁我呢?」

「你.....」

「係呀,係度等死啦嘛。上面D人...」他指向太平山更高處豪華但已荒廢獨立豪宅, 然後再指向天上的星空, 「佢地根本就睇唔起我地, 無論係邊個星球都係!」

「自己無資格上船, 就要拖埋人地係度等死?睇黎你無得上船都唔係無原因。著件濕鳩西裝就覺得自己係上等人呀?!」我直接挑釁他的痛處。

自卑激化他內心的惡毒, 最終走向極端的就是他的心路!

「佢地有咩資格去分咩人係上等人, 咩人係下等人? 同個死老野一樣, 睇唔起我, 睇唔起我班兄弟, 睇唔起香港所有草根階段!我先唔想上船浪費時間, 係船上冷凍睡眠既根本唔算係生命!個班所謂上等人, 根本唔知生命既意義何在!」他瞪我一眼怒道。

「在於咩?玩弄感情, 殺人放火? 之前個幾單野都係你地做架啦!」

早已聽聞過, 末日後有一群沒資格登上方舟的烏合之眾,放棄了一切道德和人性的信條, 越過那一線。盡情地放縱, 破壞, 玩樂, 甚至欺凌街上落單或勢力俾他們小的人,以此為樂。每日在性愛, 毒品, 吃喝玩樂之間渡過。

惡人幫, 是我們對他們的稱呼。

其中有一個最為兇悍的人, 正是以一身西裝和假裝的正經,使不少人留下印象,和恐懼...

是他嗎...

「由其係太空之中過住無意義既人生, 不如係地上盡情咁享樂埋呢200幾日, 生命唔在乎長短, 而係在乎過程, 你地呢班離地撚到底明唔明?!我唔係呃言寄葉係地球, 而想拯救緊佢既生命呀!」

「用燃燒彈呀?!」前半段突然之間我竟然沒法反駁, 只能把焦點拉開。

「你地好人當賊扮, 我當然要澄清以捍衛我既名聲, 一個人既名譽好緊要。」他作狀地整理自己的西裝。

一邊對上流社會抱住憤怒, 一邊卻想融入當中, 還真是矛盾。

這人說話一時強橫, 一時無理, 但當中的論點卻是一時間難以反擊。可是他絕對是錯的!

「電台已經被你地拆左, 你仲想點澄清?」

糟了, 有點不對勁啊喂?!

「呵呵, 無線電專家同工程師, 唔係得你先識。個班人, 真係分得出咩人係人才, 咩人係只識壓榨低下層既垃圾有錢肥佬?」憎恨充滿了他的面容和內心。

肥貓, 沒有出現!

「咁...咁....」

「唔使咁啦, 拖時間冇用, 楊子平, 而且,拖時間既亦唔只係得你。」

他輕彈手指, 一群人從黑暗中現身, 當中其中一人肩上還抬著一頭豬, 不, 原來是個人....

「肥貓!」

「平....對唔....」他的臉被毒打過, 現在比平時還要腫,血流了一臉,而且左手還不自然地扭曲,看來已經骨折。

「交言寄葉出黎, 我會有「辦法」令佢澄清返件事, 嗯, 我個電台叫咩名好呢? 自由之歌? 人類最後之聲?」

「真係好唔掂, 呢D名。」

說話的人,是言寄葉。

「寄葉, 你.....」我驚訝地看住她, 臉上的灰不減她的可愛。

「放心, 我冇事。多謝你..仲有..$%^&」

「仲..仲有咩?」

「對$%^&」

「你UP咩呀。」

「對唔住!」

她雙耳通紅,別過臉去。

我微微一笑:「好啦, 依加諗點救肥貓先啦, 唔係下次開台佢就會話我無異性, 連人性都冇!」

「你點會冇..」她低語道。

「救?哈哈哈!!你知唔知呢班係咩人?」

的確, 包圍住我們的人, 不論氣勢和架式都不是普通的MK仔,黑幫小子。不但有了一定年紀, 而且還剪著相似的髮型,連頭髮長度也驚人地相似, 就像一群人一起被人剪髮一樣...

.....

不會吧。

「佢地全部係我係監獄識到既老友, 你以為我當年真係入去白坐架?!暴動個時, 我第一時間就係同幾個兄弟去解放呢班老友, 個個未入去坐之前都係大佬, 你兩條廢青真係做到任何野?!」

亂世下第一時間確立自己的勢力, 看來這個許少傑的確不是池中物。

只是這社會不容許這種人上位。

但末日下的亂世, 這種人也許會成為梟雄。即使令所有人退避三舍。

「原來係江湖上既大佬們, 你地咁樣恰我地三個, 真係岩道義咩?」

「世界末日啦!仲講道義!」

「出黎行邊個真係會講雷氣架?!阿叔我當年未又係俾人督灰!」

「屌,收皮啦!識唔識分莊閒呀!」

......

「見唔見呀言寄葉, 當年你老豆, 條死老野睇唔起既我, 依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啦, 條廢老除左叫佢班人OT幫佢搵錢, 仲識咩?做到我咁咩?!」

烏合之眾的力量嗎?!

「你老豆點話我呀當年, 我係廢人, 我襯你唔起, 條廢老睇我唔起, 我老豆老母睇我唔起, 學校D教畜睇我唔起! 我知架! 你心入面都睇我起架啦!」

他一直說, 言寄葉漸漸落淚。

言寄葉哭著說:「你唔好咁啦, 當年你都唔係咁!你一直都好努力, 我睇到架, 你唔使靠作惡去證明自己, 你呃我唔上船, 我已經唔再介意, 只要你返黎, 我就開心,我地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先唔得閒同你死呀。」

「...你講咩話?」

「Come on girl, 依加我大把女, 就黎末日D女根本就唔難屌, 反正要死, 大家都係求Happy 啫, 定係你都想黎一齊Happy?」

一陣怒火從我心底不斷升起, 我腰間還有槍, 雖然背向光源, 但這距離下我有信心可以一槍打爆他的頭。

但之後呢?

我沒可能靠一把破槍打倒所有經驗老到的老江湖, 到時青春動人的言寄葉恐怕...

「好啦, 唔理你點, 你無得揀, 你自己行過黎, 或者楊子平你推佢過黎, 我可以大發慈悲俾返條肥佬你。呢個就係我地呢班俾你地排斥既人團結既力量。」

幾支射燈照射下, 我沒有機會。

令人絕望的惡。

「阿平, 同你識左一日, 但.....」

別, 言寄葉, 別這樣。

「....我好開心識到你。」

她輕輕一握我的手, 然後放開,她臉上掛滿笑容,發自真心。

別..別去啊言寄葉。

前面, 就是地獄!

「咁咪乖囉。」許少傑得意地笑起來:「我既野始終係我既野, 即使我唔要, 都唔會俾其他人要。小葉, 我好掛住你呀...」

「阿平,再見, 保重..」

我...

我沒能做到任何事。

我始終還是沒能救她。

言寄葉萬般不情願,但也只可在包圍下走向那名惡人。

那名即使末日將至, 但還是選擇了作惡的少年。

突然, 她抽出開山刀!

甚麼時候!?這時我才發現自身腰間的刀已經沒有了!

所有人沒來得及反應, 言寄葉就把刀抹向自己頸子!

末日將至, 選擇了作惡的少年。

末日將至, 選擇了自殺的少女。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