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就係...」 最糟的回應。

我白痴,我白痴!

她失聲痛哭, 她善良的內心在嚴酷地折磨她的靈魂。

「唔緊要架, 寄葉....你...你殺人, 只為救人....」

她一把推開我:「唔係咁, 阿平, 我........我....我殺左佢地, 即使佢地咩都冇做, 我甚至完全無遲疑過半下...」



說真的, 說道理的話我絕對可以反駁到寄葉連一個字也說不出, 電車難題, 正義思辨之旅, 道德經......但是現在的她需要的不是理性的道德辨論, 而是情緒上的安撫。

一個為情自殺的人, 一個為情盲目的人, 心靈根本不會堅強。

852末日電台被毀那時她已經在內疚, 為了貝兒不同再用注射器而壓縮強化的訓練也令她疲憊, 終於使她的內心崩坍。

至於我, 我當初第一次殺人也是自衛,當初一開始看到死屍我也吐了一整天, 但也慢慢明白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生死關頭, 看的是覺悟。這末日下的城市, 或許很太平, 但要是到了你死我活的時候, 痛下殺手, 或許才能多呼吸一會兒, 心臟能跳多一會兒。;即使末日, 還是有人選擇要求生, 不管幾天, 人就是要求生!



「如果你遲疑在, 死既就係佢。」我指指身後正被眾人照顧著的女生, 她看到我遠遠的指向她, 也微微向我點頭, 我也順手以手勢召她過來。

「岩岩...好多謝你。」是個短髮的女生。

「你叫咩名?」我問道。

「可以既話, 叫我做琪琪....」

我打量一下她, 中學生嗎, 也差不多了。



言寄葉流下眼淚:「唔使....只不過.....」

很矛盾吧。

殺人的罪惡感, 救人的贖罪感, 現在言寄葉心中正在天人交戰。

自己有沒有做錯?

自己有沒有犯罪?

為了救人而殺人, 是罪孽還是功德?

何為道德?

「冇受傷呀嗎?」我代正沉入混亂的言寄葉問道。



琪琪搖搖頭:「冇咩事, 羅醫生佢地黎緊。」

唉, 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查明, 但這刻, 言寄葉比甚麼都重要。

任何時候都是。

「琪琪, 我地救左你, 可唔可以幫下我手?」

「請講, 我點幫, 點幫你可以。」她解開胸前衣鈕。

「唔係呢種幫呀!唉也, 依加D後生女.....羅醫生黎左呢邊之後, 同佢講沿呢條路行2個街口, 就會見到齊姑娘係度救緊一個孕婦, 佢好唔掂, 叫羅醫生第一時間過去, 如果搵唔到佢就搵其他醫生, 甚至三號。 然後, 今晚你黎搵我......著住衫黎搵! 我要知WIN 發生咩事!」

連珠炮發交代好要做的事後, 我長舒了一口氣, 集中回言寄葉身上。



「寄葉, 落雨啦, 行啦, 我地去避雨。」先避而不談吧。

「我想淋下雨。」

我苦笑道:「好, 咁我陪你。」

天下的雨粉漸漸變重, 變大, 頭上的星光漸漸被埋葬於灰暗之中。

「嗚...嗚....」言寄葉, 在偷偷的哭著。

傳說中哭的時候就留在雨中嗎?

真文藝。

我們二人就好像傻子一樣站在雨中, 她漸漸疲倦由站變蹲, 再變成跪, 平時的大小姐性格一掃而空, 好像在懺悔贖罪一樣。



連我的心也痛起來。

那幾具頭顱破裂,三箭穿身和咽喉被咬斷的屍體已經被抬去, 狂風在都市間咆嘯著, 雷鳴於風雲之間, 但卻洗不去言寄葉心中的一點內疚。

「汪!汪!」巴打的吠聲在雨幕後傳來, 馬上兩頭德國狼犬擺出一副呆萌的樣子, 搖頭臀抖地向我們走來。

「哦, 仲係度? 仲以為你地係邊.......」

本來我以為一直喜歡和巴打玩耍的言寄葉看到兩隻可愛的德國狼狗後心情會好起來, 可是---

「走開呀!!」她狼狽地向後摔出, 嚇得我連忙扶住她。

「巴打!STOP!」



兩頭忠犬馬上止住腳步在雨中停步, 但也顯得一臉無辜, 因為自己甚麼也沒做錯就被人喝罵, 平時喜歡按摩牠們肚子的言寄葉這刻眼中卻滿是恐懼, 厭惡和不安。

「寄葉...」我好心痛。

「呢2隻狗會食人....!阿平, 唔好俾佢地埋黎!!」

是剛剛巴打一擊咬斷那二人咽喉的事嗎?!

「三號,叫走巴打!」

「巴打, COME! SIT!」

「嗚.....」兩條狗垂頭喪氣地回到三號身邊坐下。

「搞咩...寄葉, 你都中左毒?」

我搖搖頭,飛快地解釋一次。

「咁樣。呢度好危險, 上面D玻璃幕牆唔知幾耐冇人維修, 隨時會飛落黎, 你唔想再有人為你而死就跟我黎。」

需要說到這份上嗎?!

言寄葉全身為之一抖, 又緩緩地站起來。

「小心, 慢慢。」我扶著她。

她只是默默地看我一眼。

雨愈下愈大, 目測起碼到了紅雨的水平, 我們隨三號緩緩向前走向。

「W.I.N受到毒氣攻擊, 種類未明, 但係羅醫生話好大機會係沙林毒氣。於是我地就即刻疏散晒所有人, 一開始係走去兵頭花園,禮賓府既, 但醫生話個邊都唔太安全, 太近,再遠少少既香港公園比較好既, 但係路上我地遇到惡人幫係度飛車搞事,見我地咁多人就黎捉走D後生女, 我地走散左, 岩岩個批人就係最後會合既人。」

「兵..頭花園?」

「啊, 動植物公園, 講慣左。」

一路上巴打都遠遠跟住我們在遠處護衛, 但言寄葉還是不安地捉住我整條右臂, 我是很享受啦, 但也同樣為她這樣子而心痛。

不應該是這樣。

她是個好人, 她為了朋友而戰, 為了無辜的人而染污了雙手, 不應該得到這種良心的責備。

但如果她殺人後眼也不眨, 我又不希望。

人人的內心也是矛盾的。

「毒氣係邊個放?」

「惡人幫一個靚仔, 發現佢個時已經神智不清, 可能放毒過程都中左毒, 已經無救。」

「死....死左好多人...?」言寄葉抖聲問道。

「暫時四個, 但百幾人傷, 其中有D係重傷, 護士醫生忙到甩肺, 依加落水就好囉, 咩毒氣都冇晒。」

「係咪...因為我?」言寄葉站住步驟, 「佢地因為太平山件事黎尋仇。」

當然!

但拜託, 三號, 別說啊!有時事實不需說明的!

「當然----唔係! 我地同佢地都有牙齒印, 黎尋仇遲早, 唔好睇到自己咁緊要至得架寄葉。」

後面那句是多餘的!

「咁呀....嗯..」言寄葉欲言而止, 最終作罷。

這下手尾長了。

穿過建築群, 一片黑暗中出現了陣陣光芒,香港公園內的帳篷發出的光明穿透傾盆大雨映入我們眼中, 一大片的綠林中有人在隱密處借雨水洗澡, 有小孩們在雨中玩水, 末日前的雨水也是珍貴的。

「受傷既人係另一邊建築物休息,因為驚有毒氣, 只有最嚴重既人先入去建築物度, 外面再派人睇水, 其實係琪琪叫我黎搵你地, 話你搵佢搵人, 等陣, 佢搵人搵你, 唔係, 佢搵你搵佢.....」

我苦笑:「哎呀算啦三號, 琪琪呢?」

三號指指一個大帳篷:「個邊, 婚姻登記處。 」

最嚴重嗎。

「寄葉, 你去唔去?」

她可能接受不了。

「去....是但啦..」

情況不妙呢。

最後我還是和她一同進入了婚姻登記處,向門外的看守說了幾句後, 得知琪琪, 肥貓一行人的位置。

才剛想進去, 齊姑娘剛好走了出來。

「齊姑娘! 冇事呀嘛。」

「天主保佑, BB冇事。」

BB沒事就好。

「咁何太呢?」

「......佢..」齊姑娘搖搖頭, 「佢既意志, 非常堅韌。撐到去搵到我地個度, 已經好勁。」

換句話說-------

言寄葉把手掩住臉門, 失聲痛哭。

這次, 連我也沒法說出半個字安慰她。

我不知道我在那大堂頹然地坐了多久, 雖然只和那孕婦相見不超過十分鐘, 但是....我卻心中傳來陣陣悲痛。

即使身中毒氣, 也以最後的不屈尋找拯救自己孩子的方法。人生最後的說話, 也是在叫我們先救孩子, 令那小孩可以活下去。

母愛的力量嗎?

雨下了又下, 天上的雨好像沒有盡頭,這刻我竟然有點想末日提早來到。

至少沒人再需要受苦。

砰, 一切完結, 簡單, 痛快。

無意義的時間流逝後, 齊姑娘又回到這兒。

「你兩個, 同我去沖個涼換返D乾既衫, 依加冷病埋我冇時間照顧你地。」

「.........」

「......」

「唉。」她攤攤手, 「雖然咁講好冷血, 但我做護士, 可以話已經習慣左咁既場面。」

「....」

「..」

我和言寄葉都沒法回應。

為甚麼好人總沒有好報。

「即使你意志幾堅強, 死亡都係公平。如果我地呢D醫護人員一蹶不振, 就再冇人去照顧其他活著既人。」

她說得對。

但-----

很無力。

死亡面前, 我們無能為力, 末日面前, 我們無能為力。

所有東西都好像只被其他因素擺佈, 自己的努力無行動, 沒有任何意義。

很無力。

齊姑娘作出最後的勸說:「 我仲有好多人要照顧, 已經失去左幾個人, 如果我再為一個人既死而唔做任何野, 咁我就枉為護士。南丁格爾講過, 一個人早死並唔可悲,可悲既係一個人活著卻唔做有意義的事情, 兩位都係有才能既人, 寄葉, 阿平, 請你地幫下個D仲想生存落去既人。」

煩死了。

我站起來。

這種護士的精神----

真是的!

我和言寄葉勉強重新行動了起來, 把濕透了的衣服換掉後才隨便找個角落休息,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現在最佳的選擇, 但是卻一定是我們最需要的。言寄葉不知道如何找到我, 默默地走到我把自己藏起來的角落坐在牆邊睡著, 我也不發一言地把外套蓋到她身上才於她身邊握槍睡去。

被叫醒的時候, 雨還在下。

「你2個係度就好, 齊老大話要開會。」

「啊, 惡夢, 走開。」看到這胖子幾乎臉貼臉的叫醒我, 一定是惡夢。

「夢你個死人頭呀廢青, 行啦!」

我抬頭一看, 肥貓後面還有言寄葉的臉。

可惡, 言寄葉在我附近就不小心鬆懈, 以往的我肥貓不可能接近到我而我不會醒來拔槍。

婚姻登記處的某個大會議室變成了獅山十字會的臨時指揮室, 我們三人進去時, 三號, 齊老大, 羅醫生也在。

「放心, 巴打唔係度。」自那時兒, 言寄葉就對巴打二狗產生了恐懼。

「好, 英雄返黎了。」齊老大拍掌, 害言寄葉又是一陣難堪,「咁我地開始, 齊姑娘呢?」

一如以往疲倦的羅醫生道:「佢要照顧其他人同指揮護士隊, 唔黎。」

「哦, 咁算啦, 你同佢講返, DR羅, 傷亡情況?」

他掩臉道:「4....呀, 加埋大肚婆, 一共五人死亡, 83...定唔知84人受傷, 算不幸中既大幸, 毒氣幾乎可以肯定係沙林毒氣, 好在落左場雨, 應該唔會再有威脅, 但唔好飲或者接觸附近水體入面既水, 例如水池, 泳池之類。搵人用鹼性物質噴下附近, 可以同沙林產生水解, 出黎既化合物無毒。」

齊老大道:「好, 健康同防毒, 就交俾你同你手下幾位醫生。」

「唔好咁講, 我做唔到D咩, 齊姑娘佢地都出左...哈欠....好多力。」

「三號, 你呢?」

三號點點頭:「因為暴雨, 幾乎咩氣味都消失晒, 而且劇毒既毒氣對狗隻係致命, 雖然當初係佢地最快發現有唔妥。」

「.....我要查到, 惡人幫佢地既目的同重有咩陰謀!」

三號搖搖頭:「就咁搵物理上既線索係無可能, 但.....」

齊老大揚揚眉毛:「但?」

「多得言寄葉, 我地活捉左幾個惡人幫既人。」

「醫生, 吐真劑。」齊老大望向羅醫生。

羅醫生沒有反應。

「醫生, 我問, 有冇吐真劑之類既野。」

「...啊, 吐真劑, 嗯...冇, 藥物依加唔夠, 因為WIN又返唔到去, 再者, 根本就冇吐真劑, 你電影睇太多啦。」

「咁就同我嚴刑逼供, 咩手法都好!」

言寄葉開口道:「咁做唔..唔好!」

齊老大雙目望過來:「哦? 咁你有咩建議?」

「我覺得..我地可以同佢地傾下。」入世未深的大小姐。

「哈! 靚妹, 你真係, 大學畢業未?我指末日開始前。」

「未....」

「唉, 咁我唔怪你, 連社會都未出, 但你最好分清楚 正義之舉同正確之舉既分別, 有時係要有必要之惡。」

「.....」言寄葉無言而對, 就現況來說的確沒有逼供外的選擇。接下來幾小時, 附近都有隱蔽的慘叫響起, 那是後話。

「三號, 寄葉, 你地同部隊既人準備好, 之後可能會發生戰鬥, 以民眾既安全為最優先, 我會叫D朋友黎幫手, 肥貓, 無線電情況點?」

他興奮地說道:「情況唔錯, 所有野都接駁好, 附近又繼空曠, 就係無電源難搞D。」

「三號, 派你D人去肥貓到, 就算係人力踩單車我都要有電俾無線電, 我等陣寫篇稿俾肥貓, 幫我廣播出去, 援軍就會收到。無咩點既就散, 大家諗下為左其他人自己有咩可以做, 散水!」

到底叫我來是幹甚麼啦?!

其他人離去後, 齊老大叫住了我留下, 房中就只有我和他。只是熟悉的場面呢。

「點呢, 呀齊老大。」

「做咩去到尖沙咀個邊, 唔跟我俾你條路線行。」

還真敢說呢!

「因為我太了解你, 齊SIR!」

「哼, 又自把自為。」

「記住我唔係你條靚.......」

「.....係我條針啦嘛!」他接話道。

我沒好氣, 這老狐狸真是....

「我地捉到放毒條友。」

「聽講自己都中埋毒?」我回想起之前的對話。

「嗯, 問題係佢死前話自己好想讀返書。」

「死講遺願....OH SHIT。」

突然間有些東西於我腦中閃現。

一種很糟的念頭。

「沙林毒氣要透過化學合成, 例如係甲膦醯二氯, 以前警校學過, 即使末日開始, 普通人唔易有沙林毒氣, 更何況係個讀唔成書既人?」

毒氣, 是別人提供的!

「兇手相信就係你要搵個個內奸。」

齊老大點點頭:「相信佢仲係度, 就係呢個公園入面, 而且身懷出色既化學知識。」

我回想一下:「舜兒大學係讀化學, 齊姑娘都識化學, d醫生更加唔使講。」

「無論邊個都好, 雨一停, 下一場生化襲擊就會發生, 到時死幾多人就冇人知。」

「..........交俾我。」

「偵察就交俾盜賊先生, 我會召集援軍幫手。」

「援軍?」

「想係末日前為其他人做d野既, 唔止我地, 睇唔過眼惡人幫以末日為理由為所欲為既, 都唔止我地。」

雨不會永遠地下,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煩死了。

本以為言寄葉會在外頭等我, 但卻我的希望卻落空了, 我唯有自己去------

「哦, 你係度!」

一個女生突然抱住我,把胸埋到我背脊, 連心彈我也能感到。

「彈開, 琪琪?」

「你又叫我黎搵你, 點知搵極都搵唔到人, 玩我呀?仲有, 你GAY架?推開我?!」

啊, 我忘了呢。

「唔係,重有, 好對唔住。」

「好, 罰你陪我一日!」

「唔得, 我仲有野做。」我望向窗外, 雨停下的時候, 就是我們的末日來臨。

那人的目標不是偷取情報, 或是破壞, 而只是在殺害生命。

但惡人幫極其量只是無底線地作樂, 包括以作惡的手法作樂, 那時圍攻群眾也是捉走年輕女生, 要殺的話大可以於我們的支援來到前開始屠殺。

不合理。

「琪琪。」

看到一臉認真的我, 她吞一吞口水回答:「係?」

「我要問你D野。」

和琪琪的相談後, 情況掌握了七七八八。

雖然沒法直接知道是誰, 但我已知道如何可以找他出來。

開始收網吧。

惡人幫三人被囚於體育館中, 在我去到那兒的時候, 三人已經是半死不活的樣子。

「舜兒, 點樣?」於籃球場中間, 被綁在椅子上的三人可說是糟到了極點, 基本上只有呼吸機能, 三號的折磨手段不是開玩笑的。

「嗯, 死唔去, 我地每一下動作, 都有問過羅醫生, 唔會造成致命傷。」

羅醫生為他們檢查傷勢:「放心, 過幾日就會好返, 我地可以又黎過。」

「羅醫生你好似精神返D咁?」

「嗯, 訓左陣。」

我翻開其中一人的眼皮查看, 的確還有瞳孔反應, 「佢地講左D咩?」

「惡人幫只收到通知, 個日係WIN附近會有獵物, 包括佢地最鐘意既後生女, 甚至係小學生。個日如果落雨就等到停雨既時候就會有。」

「係咁多?」

「係....咁多.咳咳咳!」其中一人醒來, 咳出血絲,「我地真係知咁多野, 想Happy下啫....」

舜兒問道:「咁依加點, 殺佢地滅口?」

「Wow Wow Wow, 舜兒你仲細, 唔好咁平淡地講呢D野啦。」

他托托眼鏡:「再唔成長, 就冇時間。」

「殺左我啦....求下你地殺左我啦.....」

「想死? 冇咁易, 我要折磨到你地覺得地獄其實都幾好住為止。」我清脆地掌他兩巴。

「屌你老母.....」

「好啦, 呢3條契弟連邊個提供毒氣都未講, 我唔會俾佢地死, 羅醫生, 你同舜兒出一出去大堂, 我想單獨審佢地, 同埋之後畫面兒童及青少年不宜。」

「唔好...唔好....我真係唔知架, 咩..咩咩毒氣呀...!」

「唔使扮, 你好快會知, 我都好快會知, 信我。」

我已經說到這份上, 舜兒和羅醫生也離開籃球場。

確認二人已經離開了後, 我取出一張紙:「黎, 我地做個交易。」

「交...交易..?」他張開全是血絲的眼看看那張紙。

「成功既話, 我保你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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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仆街, 我好似玩死左佢!」

「唔係下?! 我都估到架啦, 咁大慘叫聲------」羅醫生和舜兒馬上沖進去, 只見三人的傷勢更重,淹淹一息地坐在椅上!

「你快D睇下佢地!」

羅醫生仔細地檢查:「咪死呀, 咪死呀, 重有脈搏!好在!」

那人張開口道:「我講....我講.........我知道邊個.......係佢俾毒氣個靚仔...」

「你唔好講野, 抖下先啦!」

羅醫生進行了一大輪治療後, 我們便離開三人, 給他們休息一會。

「咁落去, 佢地真係會死。」

我問道:「頭先佢地有冇講D咩, 我打左佢地一獲佢地咩都唔肯講。」

「...冇。」羅醫生回應道。

「唉, 算啦放佢地係個度自生自滅啦, 我仲要搵言寄葉, 走先。」

「嗯, 佢都辛苦晒。」

來了!

貝兒不知從那兒走出來:「細佬~!」

「家姐? 你係度搞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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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內。

我們三人離去已經半小時以上, 只有體液滴落地上的聲音和三人的喘氣聲。

間中還有他們發力想掙扎繩綁的聲音,但都是徒勞無功。

渴求末日嗎?

想解脫?

那人推開體育館的門, 走向三人。

「又..又黎呀..」

他始終不發一言。

步向三人的他, 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工具包。

然後他掏出壓縮氣瓶,膠喉和膠袋。

「唔使驚。」

「你都痴線既, 救命呀!」

「你唔使叫, 附近冇人, 呢度得我地四個,再者我係黎幫你地。」

「幫我地..?」

「幫你地解脫, 同幫你地贖罪。」天窗的光照在壓縮氣瓶上, 映出「氦」一字。

安樂死氣體, 氦氣。

「唔好..救命呀!我岩岩都係照稿讀架咋---」

真多口!

「稿?」

我, 舜兒, 貝兒, 言寄葉, 三號, 巴打, 學員們, 齊老大從觀眾席中的陰影處現身. 所有人手上的各式武器, 通通指向那人!

「羅醫生, 將棋, 無棋。」

羅醫生平靜地脫去口罩, 舉手投降。